寒心妻负心汉-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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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喜笑道主子,“严公子对您真好,不管什么总是第一时间让人送回来给主子品尝。”
景云微微一笑,眸光轻垂,没有说话。
“她说的严公子不论是哪个严公子,对她都不重要,不论她如何理解,但是她心里是清楚的。”
春喜歪着头看她,总觉得她眉间有一股淡淡的说不上来的忧郁之色。
“主子,您知道吗?现在呀,整个碧水城的女子,都在羡慕主子嫁了一个好夫君呢。可是,为什么我觉得主子您……过得一点儿都不开心呢?好像总是有一些什么心事一样。”春喜慢慢地说道。
景云一怔,这些日手以来,她没想过自己是开心还是不开心口诗礼待她极好,从不难为她。
好到无可挑刎,除了公事之外,无论去哪里,他都会带上她同行,不管在什么地方,他总是对她关怀备至呵护有加,从不忌讳有外人在场。
这样的关怀,让她觉得不真实,也太过刻意,更像是做给别人看,向世人宣告,他时她有多么的好。
即便是这样,她也应该知足了才是,严公子没有妾室,她不必面对女人之间的勾心斗角,这样平静的生活,一直是她所求,可她为什么开心不起来?
“以前没来这儿的时候,我觉得主子好像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做心事,后来,来了葫芦镇,主子知道了什么叫发呆,什么叫做忧郁。您还在怨老夫人吗?”春喜答道。
时间过了这么久,已经无所谓怨不怨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毕竟她现在的日子已经很好了。
景云缓缓站起身来,望着天际的浮云,声音飘渺。
“我没有不开心,现在这样,就很好。心如止水,生活平静无波,没什么不好。”她递了一个点心给春喜,“你也尝尝。”
春喜接过尝了一口,连连点头赞道:“恩,真的很好吃,难怪有人一直想着主子。”
景云不说话。
“哦!我想起来了。”春喜吱了一声,似是想起什么,说道:“刚才的那个童儿好像是严大公子的童儿,我见过的。其他的丫环给我介绍过他的。”
景云手一颤,吃到一半的点心便掉到地上,滚去很远。那个名字已经很久没听人提起了。
自那日后,她再也没有去过文苑,也没有人再提起他,他好像再也不来了!没有人知道是什么原因。
新婚之时,严府里所有的孩子都对他们有礼品,他没有送任何的礼物,今日怎会送这些点心给她?
“主子,主子。”她一个人想得出神,春喜叫了她几遍她都没听到。
“景云,你在想什么?这么入神。”不知何时,诗礼已出现在她身旁。
“公子怎回来得这样早?”景云回神,微微笑道。
“怎么,不喜欢我早回啊?”诗礼习惯性地握了她的手,拉着她坐下笑着说道。
“当然不是。我只是觉得,奇怪。”景云浅笑道。
她已经习惯了他牵着她的手,既然已是夫妻,总要去试着接受对方的靠近。坐下之后,她忽然眸光一转,望着他,笑道“今日老夫人赏赐的点心很新鲜,很好吃的。”
诗礼微愣,蹙眉道:“点心,今日夫人上香去了,没有赏赐什么点心啊?”
景云一怔,旁边的春喜连忙道:“公子,有的,奴婢也吃了。您看,那地上刚才不小心还落下一半。
诗礼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到滚落在地土的那半黄橙橙的点心,眼光顿时犀利,对着竹林外叫道“阿农。”
“奴婢在。”一个人匆匆地跑来了。景云记得他,他是礼苑的门卫,一直守门的。工作很是认真,景云去哪里他都不会多问,只是在那里认真地呆着。
“今日谁送东西给少奶奶了?”诗礼这样的问着。
“回公子,奴婢一直在门口站着,没有什么人进来啊?”阿农认真的说着,不像撒谎的样子,他说的是真的,也许真的没有人从门过,但是不代表不翻墙而入,这是景云和春喜一直喜欢的活。没有什么奇怪的。
景云平静的心忽然生出一丝慌乱,握住自己的手,指尖有些苍白。结婚的时候,老太太就对她心有余悸,为什么会无缘无故赐她最爱吃的点心呢?
诗礼面色微沉,眸光深深,回眸看她,说道:“以后看好了。”
“是。”阿农下去。
景云两眼垂眸,如扇的浓密眼睫轻轻颤了一颤,不由自主的轻声问道,公子看的人是谁?”
诗礼清雅一笑,那笑容似是别有意味,道:“呵呵。”
景云明知是这个答案,心还是不自觉的乱了几分。诗礼再次握住她的手,问道你怎么了,这么热的天,手怎么还这样凉?”
景云不着痕迹地抽回手,随便拈起一枚棋子,淡淡笑道:“我没事,他不是不再回来了吗?”
诗礼不答反问道:“谁不再回来了?”
他明明是笑着,且是一贯温和的笑容,她却莫名的感觉到有丝凉气。景云转过眸,摊开掌心,不知不觉中,握住的竟是一枚黑子。她低下眸,半晌不做声。
景云似是并不在意,复又笑道:“三日后,这里有一场赏花宴。我应邀,你跟我一起去。”
又是宴会,她皱眉。诗礼握住她的手,连同掌心的那枚棋子也一并握住,他力道很大,像是要把手掌间的棋子压碎了一般。
片刻后,方道,“景云,我知你素来不喜那种场合,但这次朋友们的家眷都到场,所有的朋友都携妻女参加。所以,只好‘委屈你了’。”
他说得多么诚恳!景云抿了抿唇,委屈,这也算不得什么委屈,不过是一场不喜欢的应酬罢了。她点了点头,轻声道:“好。”
诗礼笑着揽了她的肩,扶着她起身,语声温柔道:“放心,有我在。不会让别人欺负你。她淡笑着低下头,不语。
夜幕已降,月未出口天空黑洞洞的一片。
易水池,严府里最为偏僻的园子,草木深深,看上去有些荒凉,但也因此多了几分自然之感。
园中靠院墙有一个天然的池塘,塘中之水,很是清凉。一到夏日,她便喜欢入夜之后独自一人来此静坐,用水拂着水面,便能平复夏日里燥热烦闷的心。
他们上次第一次见面就是在这里,诗礼自是时常的陪她到这里,虽是荒凉,也是常来的。
第23章 后院残刑()
诗礼今夜陪她来此,就站在她的身后,静静地看着她拂水的动作,一言不发。
周困很安静,零星的几点昏黄的烛火远远投射在水中,映着她洁白纤细的手指,有着一种说不出来的蛊感人心的美感。
诗礼按捺住自己想上前的脚步,轻轻移开目光,看向遥远的方向。
这个园子很空阔,只住着几个下人,平常也没什么人来此,于是,园中之人就比较放肆,一说起话来,就。无遮拦。
西面的一间屋子走出三个丫头,手中端着食物,走到院子中央的石桌旁坐下。坐在中间的一个丫头,十八九岁,模样长得极俏丽,面上还有几分有别于一般下人的傲色。
左边的丫头赶了赶面前飞着的小虫子,抱怨道:“就数这园子里虫子最多,我们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这个破园子,去前院伺候啊?”
她说着将面前的食物推到中间的女子面前,说道,“琳儿姑娘,给,你先吃。等你做了侧夫人,可干万别忘了我们啊!”
琳儿姑娘颇有几分未来主子的架势,点头道:“你放心,我肯定不会忘了你。”
右边的丫头撇嘴道,“我看啊,严公子八成是把你给忘了。自打少奶奶进门谁不知道公子对夫人疼宠有加,哪还能记得你呀。再说了,夫人长得那么美,就跟天仙一样,你看看你,哪里能比得了?”
“这有些时候,男人喜欢一个女人不只是看她的长相,至于什么呢?我就不告诉你们了。”琳儿在这个地方肆无忌惮地说着。
几人一通笑闹,左边的丫头又道“哎,你们觉得奇怪不奇怪,都这么久了,听说严公子晚上从来没进过少奶奶的房。你们说这是为什么?”
“这还用说,肯定是少奶奶婚前做过什么对不起公子的事情,而且这件事情是不能忍受的。那就是嫌她身子脏!别看白天把她捧手心里跟个宝似的,那心里头,哪能没根刺?男人啊,最不能忍受的就是自己的女人不干不净,那还不如去女肆找个风尘女。”一个丫环就这么自由的说着。
“不过,话又说回来,要是大公子……”说的姑娘突然一把捂住自己的嘴,看着前方立在黑暗里的男子,惊恐地睁大眼睛,手中的碗掉到地上摔成三瓣,碗中食物四散,鸡蛋沾上绛红的菜汁,就如同型台上被砍掉的血淋淋的头颅落在地上翻滚的姿势。
另外两个丫头跟着抬头,一看到严公子,便吓得面无人色,身子直抖,慌忙跪下,颤着声道:“公子,饶命啊!”
诗礼定定望着她们,一贯温和的表情无丝毫变化,但眼中却射出几分冷意来,伏跪在地上的三个丫头的身子如筛糠一般,抖得厉害。只听他叫道:“严宇,去叫管家过来。
四十来岁的陈管家不到片刻便匆匆赶来,面色惶然不安,大热的天,他额头布满的全是冷汗,还来不及擦一下,连忙上前行礼道:“公子,少奶奶。
诗礼瞟了他一眼,出口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道:“陈胜,你在府中管事的日子也不短了,怎么这府中的下人,越管越没规矩了?竟然敢在背后议论主子!”
陈管家身躯一震,忙跪下请罪,道:“都是奴才失职,没调教好她们,令她们冒犯了公子和少奶奶。奴才知罪,请公子责罚!”
“你是该罚。”诗礼顿了顿,眸光一转,回头去看身后的女子,只见景云静静的立在一旁,面无表情。
有时候,拥有内力也不是绝对的好事。耳力较常人要好,使得景云在这一年之中,像今晚听到的这般闲言碎语,她听了已不止一回两回,从最初的刺痛,到如今的麻木,早已经习以为常。
既然堵不住别人的嘴,要想不痛,就只能麻痹自己的心。她异常平静得看着跪在地上的三人,垂了眸,什么也没说。
严公子走过去牵起她的手,温柔笑道:“夫人,你认为……应该如何处罚他们?”他在人前都是称她为夫人,私下才会叫她景云。
景云微微一愣,没料到他会征询她的意见。
她进府有段时间了,一直过着清爽悠闲的日子,府中的琐碎事务她一律都不插手,不想费那个心思。
平常也没下人敢当着她的面放肆,入府以来,她还从没处罚过下人,哪里知道将军府的规矩。
而且,这四个人,除去左右两个丫头之外,一个是跟了他多年的管家,必定是他非常信任之人;而另一个虽是丫头,但听她们谈话的内容,似乎做过他的女人,在她不清楚府中规矩的情况下,罚得轻了,或者罚得重了,都不好。她蹙眉微微思索片刻,最后将问题抛了回去,淡淡道“公子,景云平常懒散了,这府里的规矩,我还不是很了解,就请公子做主吧。”
诗礼眉头一动,含笑点了点头,方转身道:“带陈胜下去,杖责二十,扣发三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