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医狂妃:太子,别撩!-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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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夫人躺在床上,面色烧的泛红,眉峰紧蹙,双眼微睁着,间或有一两声咳嗽。王骊正坐在她床边,亲自用凉水绞了冷帕子,覆在王夫人额头上,试图帮她退烧。
“昨儿还好好的,怎么今日便病的这样厉害。定是你们这起子奴才不好生伺候着!”王骊见母亲高烧不退,不免焦急。
王夫人房中最得力的大丫鬟茯苓忙跪下回道:“三小姐恕罪。夫人昨天晚宴散后回房便道身子不爽,还以为是喝了酒的缘故。谁知半夜里便发起烧来。奴婢只能先熬了姜汤来让夫人服下,却没有见效”
“我来看看吧。”容颜走进房门,将药箱放到一旁的桌子上,说道。
王骊和几个丫头见太子跟容颜二人来了,忙起身行礼问安,太子摆摆手示意他们都起来。容颜便向王夫人床边走过去。
王骊一见太子,喜不自胜,笑意顿生。自己离开床沿让容颜为母亲诊治,自己便满面含春地请太子坐了,又忙不迭叫人上茶来,在太子一旁的圆凳上坐了,下意识地理了理鬓发衣裳,含羞带怯的不住偷眼看他。
太子却只作不觉,一双眼睛都在容颜身上。
容颜走到王夫人床沿坐了,伸手搭了脉搏细诊,又仔细看了她的舌苔等。王夫人精神不济,额头鼻尖都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意。见容颜为自己诊断,便虚弱地说道:“容才人,多谢”
容颜微笑,又问道:“夫人还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
“头疼”王夫人无力地抬手揉着太阳穴道,“咽喉也疼,浑身酸懒动弹不得”王夫人说话间又咳嗽了几声,容颜听她喉间似有异物,便示意茯苓端了痰盂来,自己亲自扶了王夫人起身吐痰,也不避忌污秽,探身一瞧,见她吐出的痰粘稠发黄,心下便已确诊。
“不妨事,夫人不过偶感风寒。”容颜轻声说道,“不是什么大症候,吃个两三副药也就好了。”
说罢,容颜便起身开了方子递给茯苓,叮嘱道:“即刻按方抓药来煎好,让夫人服下。”茯苓忙接过来,一看,写的是桑枝茅根汤。
嫩桑枝一两,白茅根一两,霜桑叶五钱,净连翘五钱,苦桔梗三钱,生甘草三钱。
容颜又道:“夫人若想好的快些,可用些药膳,例如薄菊粥等。”
“烦请才人告知,这薄菊粥要怎样做呢?”茯苓忙问道。
“这个简单。取薄荷、菊花、金银花各九钱,桑叶、淡竹叶各六钱,以清水煎沸后,滤出药汁,去渣后加入粳米适量,稍煮即成。每日早晚各喝一次即可。”容颜缓缓说道。
茯苓细心记下,谢恩后忙抓药去了。
太子看着容颜淡淡微笑不语,容颜奇怪地问道:“太子笑什么?”
“本宫笑你自出宫后的日子便是在不断看病中度过,哪里还像本宫的才人,倒千真万确是个医女了。倒该赐你一封号,再不称容才人了,只换做妙医才人吧。”
容颜被太子逗笑,王骊在一旁见他二人说笑,心中却像是哽了一块石头般生硬疼痛,她的目光冷冷划过容颜如花的面容,恨恨想着,什么妙医才人,我偏要让你颜面扫地!
王骊几乎已经被嫉妒冲昏了头脑,容颜的笑容像刀子一样戳中她的心。她看了看病倒在床上的王夫人,心中有一个大胆的想法,渐渐成型。
“娘,您再受几天苦,权当帮帮女儿了。”王骊默默的在心里说着。待太子跟容颜离开后,她便叮嘱下人好生照顾王夫人,自己却悄悄地走了出去。
王夫人喝了两顿药后,高烧渐退,精神也好了很多,当天晚上按照容颜的叮嘱喝了一碗薄菊粥后,又吃了一点清淡的蔬菜,和几口鲜笋火腿。
王骊见母亲病势稍轻,明白是容颜医术精到,心中却还是大为不服。她走到厨房中,见茯苓正在为母亲熬药,便说道:“茯苓,你且去房中收拾一下碗筷,这药我来看着吧。”
待支开了茯苓,王骊见四下无人,便从袖中悄悄取出一个纸包,将里面的东西抓了一半进去。又迟疑了一下,最后将所有的东西都放进了药罐子里。随后将那纸包扔进火堆中烧掉。拿起长筷把自己刚刚混进去的药材同其他的药掺和在一起。
她问过大夫了,这药放进去不会伤害人的性命,只是会让人高烧昏迷,身子虚弱而已。
第107章 药不管用()
当晚王夫人在茯苓的伺候下服了药睡下,并无不妥。谁知凌晨时分便觉得浑身滚烫起来,骨节酸痛无力,虚汗顿生,呼吸间都觉得鼻腔中一团火热,口干舌燥,头疼欲裂。比先前的症状更严重了好些。
“茯苓”王夫人原本以为病势反复亦是常事,便想忍一忍,等到天亮再说,却没想到身上越来越难受,很快胃里也开始翻江倒海一般,越发撑不住,于是只得有气无力地唤着茯苓。
茯苓向来睡觉警醒,又对王夫人一向尽心,几乎每晚都是守在王夫人寝室的外间睡的。此时听到王夫人声细如蚊的呼唤,声音无力虚弱,便知不好,忙翻身下来点了灯快步走进王夫人房中。
“夫人,您哪里不舒服吗?”茯苓一面将王夫人房中几盏灯点亮一面问着。待房中亮起来,茯苓往王夫人床上一看,见夫人脸色苍白满头是汗,无力地伏在床沿上,吓了一跳,忙奔过去扶住王夫人,神色惊慌。
王夫人此时已几乎没有力气,胃里翻涌难受就要吐出来,她伸手指着地上的痰盂,说不出话。茯苓会意,忙将那痰盂端到王夫人身前。
王夫人再也忍不住,将今晚所用的药膳和喝下的汤药尽数吐了出来,直吐到胃里空空,还在不断干呕着,腹痛如绞,头昏眼花,趴在床沿上动弹不得。
茯苓见夫人吐尽,便将痰盂放到一边去,用绢子为她擦拭唇角的污渍,又赶紧倒了一杯茶来,伺候王夫人漱口。
“夫人这是怎么了,怎么越来越厉害了呢。”茯苓看着王夫人几乎奄奄一息的样子,急得脸都红涨起来。“夫人,您觉得怎么样?要不然,要不然奴婢再请容才人过来看看吧。”
“这半夜三更的”王夫人声音虚弱,连摇头的力气也没有了。剧烈的头痛和灼热的高烧让她的意识一点点淡薄下去,话还没有说话,便昏迷了过去。
“夫人,夫人。”茯苓惊慌失措地摇了摇王夫人的胳膊,却猛然发觉她全身都烧的滚烫,心道不好,也顾不得夜深人静,一叠声地叫喊起来:“快来人啊,快来人啊,夫人不好了!”
茯苓一面喊着一面跑出去想找容颜来看看。这半夜三更的,一时也找不到大夫,唯有一个容才人还可求助了。
王骊这夜辗转难眠,心中惴惴不安,此刻听到茯苓的叫喊声,便猛地从床上爬了起来,匆匆穿了外裳,一边整理着头发一边开门往王夫人房中跑来。其余几个姐妹也相继被惊醒,都赶紧往王夫人房中来了。只是王猛今夜并不在府中,而是随诸位将士驻扎在军营中,故而不知此事。
待到容颜跟太子二人来到王夫人房中时,王骊跟几位姐妹都已经守在床前了。一见容颜进门,别人尚可,王骊先满脸怒色一手指着容颜说道:“你开的什么药把我母亲害成这样!”
容颜愕然,不想忽有此变,一时怔住。
“怎么回事?”容颜望着王骊愤恨的眼眸问道。
“怎么回事?才人心中恐怕最清楚吧。”王骊冷冷地说道,“我与母亲或许曾冲撞过你,却也不曾犯下多大的罪过。才人何以下此毒手,要葬送我娘亲性命”王骊说着说着,声带哽咽,眼泪便落了下来。她跪在王夫人床边,伸手握住母亲滚烫的手掌,哀哀地哭起来。
半晌,王骊梨花带雨地面向容颜说道:“容才人,求您放过我母亲吧。您若是一定要害死一个人,就害死我吧!”随后见太子冷冷地看着自己,便又忙跪向太子道:“太子殿下,臣女不敢请求殿下为母亲申冤,只求您替臣女劝一劝容才人,饶了臣女母亲吧”
王骊此举比直截了当的指认更让在场诸人同情相信,含悲带泪的一席话让那几位王家女儿和房中的下人们目光纷纷看向容颜,心生质疑。
容颜见状心下大怒,忍不住出言道:“王骊!你休想血口喷人!王夫人身体是何症状尚且不知,你既心疼母亲,却不急着找人为她诊治,还有这哭哭啼啼求饶的功夫,这是做戏给谁看呢!”
王骊一时怔住,讷讷不知如何搭话。容颜也不理会她,径直走到王夫人床上,一一诊过后,见她昏迷不醒,便取了银针来,在她身体几个穴位上各刺一针,半晌,王夫人便幽幽醒转过来。
“夫人,您醒了。”茯苓见夫人苏醒,先自喜道。
容颜为王夫人把脉过后,发现她脉象虚弱无力,再加上发热呕吐等迹象,像是用药所致,却一时不敢断定是什么药物。
“茯苓,我开给夫人的药,都按时吃了么?”容颜皱眉道。
“是,都按时吃了。”茯苓答道。
“丝毫没有见效吗?”
茯苓仔细思索了一会儿方才答道:“夫人喝过两次后,高烧便退了,精神也好了很多,今晚晚膳时也能够吃的下饭了。奴婢原本以为夫人这就好了,晚上服药过后便睡了,谁知半夜竟又烧起来,将晚膳连同喝下去的药都吐了出来。”
容颜一听,眉峰皱得更紧。看来,问题就出在这里了。
“给夫人的药,是谁煎的?”容颜敏锐地盯着茯苓问道。
王骊听到容颜问到这个问题,心下一慌。待要叮嘱茯苓,已然来不及了。
“都是奴婢亲自抓药来煎的。”茯苓说着,忽然又想起了什么,看了王骊一眼,迟疑地说道,“今晚的药本是奴婢看着的,三小姐忽然过去了,吩咐奴婢收拾碗筷,便替奴婢看着”
众人的目光皆集中到王骊身上。王骊脸色一白,强自镇定道:“难道身为女儿,为母亲煎药有什么不妥吗?”
容颜看出了王骊的紧张,微微一笑,不动声色地答道:“这孝心自然没有不妥。不过茯苓,那药渣还在么?”
“都在。”茯苓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目光有些不可置信地瞟过王骊,声音中略带了几分颤抖答道。
“很好,取来。”容颜亦冷笑看着王骊愈发苍白的脸色,声音清寒地说道,“王骊,验证你孝心的时候到了。”
第108章 阴谋败露()
茯苓很快便将今晚的药渣连同药罐都端开,送至容颜面前,容颜又吩咐茯苓,把自己开的药方也拿来。
容颜的目光扫过那药罐,落到王骊脸上。王骊此刻已然面色煞白,身子微微颤抖起来,她牙齿轻咬着下唇,一颗心扑通扑通跳得极快。房中诸人此刻都疑惑地看着她跟容颜二人,无人说话,静得仿佛能听得到针落地的声音。
“三小姐,你可看好了。”容颜的声音飘进众人耳中,她又环顾着另外几位王家女儿,冷然道,“你们也都看好了,免得事后,又说我诬赖。”
说罢,容颜便取出一柄银镊子,将药方放在药罐一侧,对照方子上的药,一样一样从药罐中拣出来,轻轻放在木桌上。
“嫩桑枝,白茅根,霜桑叶,净连翘,苦桔梗,生甘草。”容颜口中轻轻念着药材名字,将这几种虽然已经被熬煮的久了却依然形态各异一眼便认得出的药材一一放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