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首谁与度-第1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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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温婉冷若冰霜的脸,低声解释,“袁纷之所以会在我这里……”
“男欢女爱,天经地义的事,二少跟我解释什么?只是……”温婉打断盛祁舟,瞟向袁纷,她原本勾起的唇角,一点点沉下来。
她的目光再转向盛祁舟时,露出讥讽之色,“只是我没有想到像二少这样卓然不群、丰神俊朗的男人,找的女人竟是袁纷这种类型?你难道不觉得这有多么降低你盛家二少的身份吗?
也正因为看到盛祁舟和袁纷搂在一起,盛祁舟的形象在她心中骤然下降。
温婉说出这番话时,语气平静,不带有任何的怒气,眼中全是漠然,仿佛是盛祁舟于她只是一个无关痛痒的陌生人。
她果真没有把他当成朋友,所以就算他真的跟袁纷这种女人发生了关系,她也不会失望、更不会指责他。
盛祁舟的心被温婉无所谓的态度所伤,再仔细看向她,又觉得此刻的她似乎比任何时候都要凛冽,却有另一番光彩。
盛祁舟的眸光凝滞片刻,他把脱口而出的话咽回去,敛起表情里的痛楚,“你是听说了袁纷在这里,所以找过来,想让她去自首的吗?我跟你的想法一样,抓了袁纷的儿子,是为了威胁她。”
他低声说,温柔而充满了疼惜,“温婉,你不用担心那么多,你目前最重要的是多保重自己,我们会处理好一切的。”
温婉闻言挑起好看的眉眼,反问盛祁舟,“威胁袁纷?那么请问二少是怎么威胁她的?我看是又跟她做了什么交易吧?”
因为凌越帆说过袁纷下午时就过来了,结果到现在袁纷还没有走,不要说是盛祁舟这样城府的人,若是袁纷的儿子在她手中,她早让袁纷俯首认罪了,再加上她刚刚看到的一幕,结合盛祁舟只考虑自身利益的行事作风,她更加确信盛祁舟必定是跟袁纷做了什么交易。
温婉说着,上下端详起盛祁舟来。
他没有穿正装,再加上他不是那种强壮的身形,雪白的衬衣把他腰间的轮廓线条勾勒出来,清瘦秀颀,这样的着装让他看起来比平日里少了高深莫测,多了几分的慵懒随意。
温婉收回视线,笑了一声,语气淡淡的,“于是你决定帮袁纷,而舍弃阿修对吗?当然,二少还可以顺便享用袁纷的身体。”
盛祁舟说不出话来。
“二少?既然她已经看穿了你的心思,你再掩藏也没有用了。”袁纷从盛祁舟的身后站起来。
她不敢再轻易靠近,只好立在原地,苦口婆心地劝说盛祁舟,“你就直接告诉她,只有你能救穆郁修,条件是只要她答应嫁给你。”
果然,正如她所料,盛祁舟并没有放弃借此得到她的念头,也庆幸这次她没有再选择相信盛祁舟。
一时静默。
温婉的手机震动起来。
她估摸着应该是凌越帆把袁纷的儿子带走了,她的目的达成,正要打声招呼离开。
外面进来一个穿着黑色正装,类似保镖的人,低头对盛祁舟说:“二少,不知道凌家大少出于什么原因,他刚刚带着一群人,突然闯进地下室,把那个孩子带走了。”
盛祁舟知道是温婉做的,他并没有什么表情,反而是漫不经心地对下属说:“我知道了,不用去追了。”
温婉闻言转身的动作一顿,还没有说话,盛祁舟身后的袁纷突然一边走上前来。
她惊慌失措,又满含怒恨地质问:“温婉,你为什么把我的儿子带走?你要对他做什么?”
对比起来,她更希望陶韬是在盛祁舟手中,因为她有可以跟盛祁舟交换的筹码,盛祁舟暂时不会对陶韬做什么。
但对于温婉,她却找不出可以威胁到温婉的理由,她深知一个女人被逼到这种地步后,为救深爱的男人,温婉什么疯狂的事都可以做出来。
从此刻温婉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场,她更加可以确信,温婉已经开始奋不顾身了。
袁纷害怕陶韬真会出了事,见温婉不理会她,她心中的担忧堆积的越来越多,走到温婉身边后,她扬起手掌正要甩过去,却再次被盛祁舟抓住肩膀。
随后袁纷的脖颈又被盛祁舟修长的五指掐住,他身上的杀气腾腾升起,向来温润的声音里,此刻却是阴冷狠戾,“袁纷,不要以为我不敢杀你。我留你一条命,只是为了救穆郁修。”
盛祁舟说完,温婉只听“嘭”地一声,袁纷被重重地甩到茶几上,骨骼断裂发出响声。
真真假假,温婉已经不想再去分辨,她唯一的目的只是救穆郁修,其他人的恩恩怨怨,她不想再去探究。
“谢谢二少,袁纷的儿子我先带走了。”温婉这样跟盛祁舟说着,她看向瘫倒在地上无法动弹的袁纷,“如果想要你的儿子平安无事,就去警察局自首。”
袁纷没有回应,突然安静下来。
温婉的眼角余光却刺入一片锋利寒芒,她猛地转过头。
袁纷拿起了放在茶几上的水果刀。
不自量力!
温婉的眼眸抖地一眯,就在袁纷慢慢站起身来的时间里,她突然掏出手枪来,垂下双手,再迅速举枪指向袁纷的心脏,扣压下扳机。
“温婉,你不能杀袁纷!”盛祁舟见状脸色大变,大步绕到温婉身后,正要把温婉手中的枪打落,下一秒却是“嘭”地一声枪响。
盛祁舟所有的动作都停下来,瞳孔剧烈紧缩,往前方看去。
袁纷睁大了眼睛,身体慢慢地倒了下去。
功亏一篑、前功尽弃。
袁纷这一死,穆郁修几乎付出生命代价布的这场局,彻底破了。
盛祁舟微微闭上眼睛,片刻后却又听见一声什么东西落在地板上的声响,他猛地睁开眼睛。
温婉手中已经空了,那把手枪掉在地上,她的手腕无力地垂下来。
我们在枪战片里看到的画面要多帅气,有多帅气,实际上手枪哪里是那么容易使用的?
尤其是温婉这种第一次摸到枪的人,在握住枪把时,无法掌控其松紧度,子弹射出的那一刻,枪身猛烈地跳动,枪把撞击到温婉的手指关节,反倒把她自己也伤了。
此刻她的手腕仿佛断掉了一样,雪白的手指上已有鲜血涌了出来,十指不受控制地颤抖。
“温婉!”盛祁舟的声音猛地拔高,一边抬脚踢开手枪,防止袁纷会摸到手枪反击。
他抓住温婉的手腕,眼中的心疼如潮水般涌出,嗓音突然哑了,“痛吗?”
盛祁舟是站在温婉身后的,宽厚的胸膛贴着温婉,整个人仿佛笼罩着她。
温婉只好从盛祁舟怀里转过身来,动作僵硬缓慢,灯光下她的一张脸苍白到了极点,神情也是恍惚的,摇着头答非所问,“我没有杀她……我本来要打向她的腿,只可惜没有瞄准。”
她唇边有自嘲的笑意,泪水却滑落脸颊,顺着流畅的线条轮廓往下淌,拉出一条很长的痕迹,被灯光照得那么明亮,“其实我是想杀死她的,她差点让陆卫航强暴了我,还把阿修害成这样,你不会知道我有多恨她,我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可是我不能……我不能这样做……”
盛祁舟凝视着泪流满脸的温婉,他的心仿佛被浇上了醋,泛起酸苦,喉咙也像被火烧,他薄唇微动,却是一句话也无法说出来。
温婉的手机响起来。
她这才回过神来,后退几步脱离盛祁舟的怀抱,转身走出去时,脚步顿了一下,终究还是低声说:“谢谢。”
迎面寒意逼人,入目皆是荒凉。
寒冬的深夜里,温婉用一只手握住受伤的手腕,一步一步走出庭院。
黑夜淹没她纤细,却挺直的背影。
她坐上凌越帆的车子,只觉得满身的疲倦。
温婉紧闭着双眼,靠在副驾驶座上。
凌越帆一言不发地发动车子,驶向他自己的别墅。
袁纷的儿子在后座,大概是被盛祁舟用了什么药物,一直沉睡着。
下车后,温婉打开后车门,伸手要把陶韬抱出来。
但八岁大的孩子,身形不算低,再加上温婉的手腕受伤,她哪里抱得起来。
她正打算叫凌越帆,凌越帆已经打开另一边车门,探入身子,弯起手臂把陶韬抱了出来。
第233章 就是穆郁修的儿子()
温婉那一枪打偏在了袁纷的脚踝上,后来盛祈舟让人把袁纷送进了医院。
第二天袁纷醒来时,病房里空无一人。
她按了铃叫来护士,说她要找盛祈舟。
护士给出的回应是二少不愿意见她。
袁纷愤怒地把护士赶了出去。
她瘫坐在了床上,半晌后又匆匆忙忙地找出手机,给温婉打电话。
然而她打了一遍又一遍,传来的都是对方正在通话的提示音。
很显然,温婉把她拉入了黑名单。
温婉用沉默表明只有她去自首,才会放过陶韬,连讨价还价的机会也不给她,这让她更加绝望。
无法预知的,永远是最可怕的。
温婉会怎么对待陶韬?
不给吃喝,或是用针扎陶韬,用蜡烛烧,再或者是用鞭子皮带抽吗?
不。
温婉的心肠还没有那么歹毒,何况陶韬只是一个孩子,温婉下不了手的。
可是昨晚温婉向自己开下那一枪时,温婉脸上的决绝和狠戾,让人丝毫不怀疑温婉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啊!”袁纷大叫了一声,抱住想得发疼得脑袋,她几乎陷入了崩溃状态。
她不能失去陶韬。
陶韬虽然是姐姐的儿子,但她养了陶韬这么多年,她早就把陶韬当成了亲生儿子,陶韬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依靠,所有人都会看不起她、伤害她,唯有陶韬会把她当作世界上最伟大的母亲。
她的人生充满了肮脏和血腥,陶韬是最干净的,他那双纯洁似水晶的眼睛看着她时,她才觉得这个世界还有一方圣地、一处美好。
所以她怎么能失去他?
没有了陶韬,谁还会给她擦眼泪,谁还会在吃饭时让她多吃点,又有谁会在她生病时,守在她床前,一直安慰她,喂她吃药吃饭?
没有人了。
就像现在,她躺在这里,连护士都不愿意搭理她。
袁纷想着想着就哭了起来。
中午时,盛祈舟还是没有露面。
袁纷砸了病房里所有能砸的东西,床单和被子也丢到地上。
最终耗尽了力气,她膝盖一软,瘫跪在地上,面色苍白如鬼,眼中的泪水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护士走进来。
袁纷猛地抬起头,歇斯底里地吼道:“我要找二少!我告诉他袁浅的下落,你去叫他来啊!”
盛祈舟到了晚上才过来,很成功地把袁纷逼到了绝境。
袁纷看到盛祁舟坐到沙发上,她“嘭”地一声跪在盛祈舟脚下,拽住他的衣服,哭着哀求,“二少,你放过陶韬。陶韬只是个孩子,我做的所有事情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他是无辜的,求你放过他……”
“他是无辜的?那么温婉不无辜,穆郁修不无辜吗?”盛祈舟抬起一只脚,用力地踹到袁浅的小腹上。
袁纷的身形无力地仰瘫过去,脚踝上包裹着的纱布被鲜血染红,疼得她忍不住哭出声来。
盛祈舟冷笑了一声,灯光洒在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