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门娇:殿下,来战!-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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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明初想的差不多。她那时就在想,是不是暗道所达的方位比较重要,所以才在暗道中设置这么多的岔路,“当初建这条暗道的目的是什么?”
“这条暗道已经有十几年了,”承元的声音莫名沉重下来,语速变得缓慢,“承府在那时还是首辅府,这条暗道,”他叹口气,话中说不尽的寂寥:“最初的目的是通向太子府。”
太子府现在是摄政王府,这么说他出入摄政王府就很方便了,“你能住进这里,也是很巧的。”
“天底下哪有那么多巧,”他似在讽笑,步子加快:“我只信事在人为。”
他们继续往里深入,“暗道不仅可以去太子府,我现在就带你去沈家。”
“承元,有一句话不知道该不该问。”明初说,“太子没有谋反的心思,为什么要和首辅府之间建立这样一条通道?”
“我母亲安排的工事,可能是出于女人的直觉吧,她总觉得会出事。”
明初看不见他的脸,但能清晰感受到他话中的哀伤,“可即便出事了,太子府依然没能用上这条暗道,她和你父亲为什么不逃走。”
“因为她舍不得父亲一个人去面对先皇的质疑,和那些雪片般诬告的奏折。”他放快脚步和语速,生怕一旦慢下来就会暴露他脚步的沉重,和话中的哽咽,“她让两名家臣把我带进暗道,自已却没进来。我从暗道出来的时候,府里已经满是尸体,还起了大火,后来我才听说,我的寝殿被烧了,有一个仆人的儿子代我而死。先皇本没打算将我一起入罪的,毕竟我是他的长孙,但我仍不能留在京城,因为我是长孙,之后很可能会被叔叔们斩尽杀绝。”
落尾时的声音很轻:“父母的忌日,我从没有祭拜过。”
明初的心陡然被触动,有些震撼。
两人一前一后经过一处三岔口,向着另一条暗道走去。
却不知道在他们身后,一名黑衣人正躲在三岔口最左的一条暗道后,面巾后的脸上充满惊疑……
从一家城隍庙里出来后,两人向沈府方向走去,此时夜色正浓。
在城隍庙里的时候,明初看到承元好像跟谁打了一声招呼,比划了几个她看不明白的手势,然后那个人便快步走开了,看来承元在京城确实有不少人手。
刚出城隍庙,正准备往一条巷道里走去,明初忽听到一个急促的脚步声,正向这边过来。
“小心,”眼见那个人要往明初身上撞,承元一把拉开明初,同时一脚蹬上那个人胸口,把他踹飞三步远。
被踢飞的那人通体黑衣,蒙着面巾,这一跤意外摔掉了面布,月光下,露出他四十来岁、削瘦的脸,和他尾部飞卷的双眉。
他顾不得去看谁踹了他,慌忙爬起,捂着脸跑开。
“站住!”身后一群追兵向黑衣人追去。
明初和承元两人站在巷子口,适时往巷子后藏了藏。
那张脸……明初心跳不觉快了几分,没曾多想就从身上掏出一张黑面巾,二话不说给承元戴上:然后把他往巷子外一推!
巧了,承元今晚也穿了一身黑衣。
几乎在明初把承元推出巷子的同时一群追兵正好赶到,他们立功心切又追红了眼,加上晚上光线太弱,下意识把黑衣蒙面的承元当成他们追索的那人,不由分说举刀就砍。
趁承元吸引追兵的注意力,明初偷偷追上刚才那个卷眉的黑衣人。
黑衣人受了伤,紧紧捂着心口位置,脚步越来越重,很快就已感到不支,停下来喘着粗气,身子也弓了下去。
明初就站在他身后十步左右的距离,不禁眼中盈满了泪颗,她想上前,又不知该用什么身份去过问他,她长长吸气后,才笃定上前。
“大叔,你受伤了。”她走到黑衣人身后,轻拍他颤抖的肩膀,见黑衣人慢慢回过身,正当她欣喜又紧张地等待与他见面时,不料自已的面前刀光一闪……
承元打退那队追兵后半刻不敢耽误,向明初刚才离开的方向追去。
她为什么要把他推出去,让追兵误以为他是那个黑衣人?她绝不是一个会胡闹的人,就算想整他也绝不会用这种手段,很显然她是想给那个黑衣人解围,她跟那个人相识么?
说好的去沈家祭拜,他也已安排好人手吸引伏兵注意,她为什么不等他?
人去哪里了?最近京城在实行宵禁,方才那阵嘈杂过后,追兵的声音渐渐远离,京城回到一片孤寂。
现在天下局势仍然紧张,京城虽说还算太平,但到处暗涌,明初不在原地等她,又要往哪儿去,她会不会被人盯上,会不会出了闪失?
一棵大树后,卷眉的那名黑衣人精明目光从承元身上滑过,等到承元的身影离开后,他眯了眯眼。
“刚才帮我的就是那个人?”低哑的音色,像是喉咙遭过破坏,“他看起来很着急么,跟你什么关系?你们为什么要帮我,你认得我?”
刀在她的脖间抵住,怕她不肯老实,还示威性地抬了抬:“你是不是认得我?”
明初嘴边露出一道浅到无可察觉的笑容,心酸地道:“不认得,他误打误撞帮了你的忙罢了,你别多想。”
“你就不想知道他们为什么追我么?”在黑衣人看来,没有什么事是毫无理由的,他得防着他们是不是别有居心。
明初的脖子往后移开了一些,“大叔小心点刀,我真的不知道你是谁,如今天下这么乱,知道多了不是好事。”
“你是什么人?”
明初看了看黑衣人身后,笑笑说道:“我是王家商号下的一个小掌柜,叫我明掌柜。”
“王家商号?”黑衣人眼眸一惊:“你是王家的人……”
“砰!”
黑衣人后颈一疼,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明初看着黑衣人身后的承元:“他应该是去沈府祭拜,撞进了伏兵的视线。”
“他是沈家旧人?”承元揭开黑衣人脸上的面巾,再摸了摸他身上,从他胸口位置找出一些碎了的檀香,“你这么肯定,莫非认得?”
明初全身冰凉,含泪回道:“他是沈家一名家仆,我唤他康叔的。”
“他或许能提供当年那件事的线索,我让人把他先安顿一下,你有没有意见?”承元扶起康叔,把他的手扛在肩上,“我们时间不多,必须要尽快把两家事的来龙去脉缕清,该清的清,该算的算。”
第153章 死后,在一起()
“你说话好大的口气,”明初像听出了什么信息,笑道:“底气在哪儿?”
承元也抱以一笑,轻轻道:“三天之内,我让摄政王自乱阵脚。”只有从内部瓦解摄政王和他的党羽,他们才有机会把摄政王一举撂倒。
沈府四年无人问津,遍地荒芜,杂草从地砖缝中钻出,已快到了齐膝深浅,萧条斑驳陈旧,祠堂的门不知在多久前曾被破坏过,歪歪倒倒地的门上遍布蜘蛛网,里面的灵牌丢得到处都是,有的还被劈成了两半。
地上也有很杂乱的痕迹,康叔应该就是在祠堂里被发现,然后经过一场扭打。
越往里走,明初的手就攥得越紧,泼天的恨意在心头燃起。
“冷静一点。”承元拉住他,“你说过的,看看就好,我们不能久留。”
“沈家尸骨无存,我要摄政王满门陪葬!”她咬着唇低吼,愤然甩开他的手,“我已记下了摄政王所有死党名单,等到那一天到来,一个都不要放过。”
承元喉头一滚,无比凝聚重地接下她的话:“好。”
她眼光停在地上的一块灵牌上,眼中忽然起了一层意外之色,她视力极好,能清晰见到这块灵牌很新,和其他的旧牌相比十分明显,她捡起一看,更是被上面的字迹惊到嘴巴微张,下意识地重重拧眉。
“先小姐沈璎,先姑爷李元景之灵位……”明初看到这字样,半晌回不过神,这应该是康叔之前来祭拜时带进来的灵牌,没人会拿灵牌这事开玩笑的,更不会有人拿沈家做这种恶作剧,若真是康叔做的,怎么会……会把李元景的名字写在她的灵牌上?李元景在所有人的认知里是个死人,可康叔为什么要给他们“成亲”合立灵牌呢?
“李元景?”承元见后也一脸迷惑,再看这面灵牌确实是新的,很干净,上面的刻痕犹在。
李元景就是承元。
承元哭笑不得地看着这面灵牌,“看来你康叔想我们死后在一起,所以才立了这灵牌,想让我们两人的亡魂有个归处,可能他刚到不久,就让埋伏的人给发现了。”
“康叔什么都好,他能回来一趟我也很感激,但我怕要辜负他的心意了。”捏在灵牌上的手暗暗用上内劲,她才不要和承元死后合体,她时刻不敢忘记他是李家人,姓李的灭了她的族,扬了父母族人们的骨灰,她的恨此生不忘!
“慢着。”
一道内劲即将灌于灵牌时承元出手握在她的腕上,很巧妙地化解了她暗施的内力,另一只手从她手里拿过灵牌,“权当是个纪念吧,好歹是你康叔的一片心意。我们的父亲曾是旧交,我十一年前‘死’,你四年前‘死’,康叔约莫是怕你没个魂归处,才立了这灵牌,民间就有此风俗的,怕孩儿灵投不了胎,于是找一个差不多大的孩儿灵成亲,如此便算是有婚室的大人了。这样岂不正好,我们两的‘亡魂’,从今天开始,也有个家了。”
“谁要跟你成亲?”明初想去夺他手上的灵牌,承元身子一转将他们的灵牌放在了案台上,“沈家列祖列宗,承元今日起,亡灵就入你们祖祠了。”
“你……”明初急得红了眼,她跟李家朝廷有天大的仇恨,怎么能让皇长孙进他们的家祠!
“不要多说了,给先祖磕几个头,赶快走。”他话不多说,拉着一心想把那面灵牌毁去的明初,砰砰给沈家祖宗磕了三个响头。
冥婚的事在民间确实有很多,明初也曾听过,但她怎么都不敢想,康叔竟把她和承元“冥婚”,自然在康叔的以为里,她是个死人了,承元也是死人,年岁差不多,而且父辈交情也好,出于对明初的疼爱,才立了这样一面灵牌。
可明初对李家的仇像一根在心口的针,是她难以逃避的锐痛,她不允许自已的亡灵和承元葬在一起。
从沈府离开后她没去承元府上,回到了别苑,她很快扫尽不快,现在她没有时间去伤春悲秋。
刚到书房,黑子已把一串长长的名单放在她面前。摄政王党羽数以千记,当然这些还只是能数得上的,那些阿猫阿狗都不在列,朝廷这么大,大半天下在摄政王家。
随着调查的展开,当年参与构陷沈遂的人员名单也相继出炉,除了承元手上那份临摹沈遂字迹的手稿外,更多的线索也在慢慢归拢。
和明初分开后,承元回到了府上,回府后他精疲力尽地躺在床上,他在暗道里他给明初输了内力,身体有些虚弱,此时一名属下正站在床前,低声禀告。
“属下向那位康叔问了话,但他拒不开口,您吩咐我们好生照看,因此也不敢逼问什么,”属下说道:“除非我们表明身份,不然他不会交代任何信息。”
“你可以告诉他,你是太子府上幸存的侍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