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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部分

将门娇:殿下,来战!-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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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初被自己的想法惊得愣了愣,摇摇头甩脱脑中一涌而上的思绪,不料在她分神间,一名士兵大力一脚抽射,误将滕球射向明初的太阳穴!

    她只顾天马行空遥想,哪里知道这颗威力不弱的球正在向她飞射,就在球即将砸在她脑门时,一个人的身子凌空而来,于她鬓前五指处,一脚踢飞了滕球。

    截球的动作惊到明初,她猛一抬头,那个人正好落在她的面前。

    刚才打飞的那球飞向王少安,被王少安一个吊射,正中对方球门。

    “没吓到你吧?”承元温声问道。很久了,他一直对明初温声软语,哪怕有时怼她,都让人觉得很客气,他像一个很有教养的贵公子,对人谦和,但他的心却从不会让人摸透。

    明初来王少安军营时间不短,承元也来了至少十多日,但他们面对面相见,是第一次。

    每一次和承元分开,再见时他的罪孽便加深一层,一手挑起战争的人,再怎么示弱和弥补,那一身的脏污都再也洗不清了。

    这个曾与她相互依赖的男人,早在去年离开她的时候,消失在了遥远的地平线上,从此再见不如不见,物是人非的残酷,比起战争也不相上下。

    她挑起冷笑,弯起的弧度像一柄刀子,不知割疼了谁的心。

    “吓到了,”她说,“你吓到我了。”

    承元往后退开,在她的紧紧的盯视下,一步步地后退:“抱歉,我来的不是时候。”直到退至她十步开外,他停了下来,站在原地看向王少安。

    王少安这时分了心,没有刚才那般勇猛,时不时往承元和明初那儿看去一眼,还不幸被滕球砸过脑门,但很快这种糟糕的状态便揭了过去。

    雨淅淅沥沥地不知疲倦,承元静静地抱怀站在场边,由着小雨打湿了衣服和头发,似乎今天每个人都兴致高昂,王少安领着一队士兵踢球,一大群士兵围在场地四周观看,不时爆出一声喝彩。

    真的要反了么?明初心里犯着嘀咕,很想当面去问问承元或者王少安,但这两个男人同是这场战争的推手,她问不出口,而且这话也不该问。

    且看看吧,今天一定还有别的事。

    小雨下了一个时辰后渐渐息止,而王少安的这场蹴鞠竟一直持续到天色近晚,对练的士兵因为太累,已经换了三批,王少安却从早上一直踢到了晚上,像有无穷无尽的力量。

    而明初便也站在场边,看到了晚上。

    同样不知疲惫相陪的,还有承元。

    孙野来催了几回,让王少安去用饭,都被王少安拒绝,他还要等着探子给他送来好消息,对于连战之死的期待,让他亢奋到每根神经都跳跃不止。

    “元帅!”一名身上挂着泥污的瘦脸士兵在场边唤道。

    瘦脸士兵是王少安今天派出去的探子之一,见到他回来,王少安立刻停止蹴鞠,招手让他过来。

    探子在王少安耳旁低语两句。

    “好!”王少安忍不住叫好,一脚将脚旁的滕球踢飞场外,匆匆往大帐走去,经过明初身边时说了一声:“跟本帅过来。”

    明初犹疑片刻,抬脚跟上。在她跟着王少安离开球场的时候,入夜的天空刚好云散,露出了一片星光。

    等到了大帐,才听王少安兴冲冲开口:“连战死了。”见明初微微讶然,他又接着道:“还有那支作恶多端屠杀无辜的骑兵,也被歼灭大半,你耿耿于怀的恨,你大哥给报了。”

    得到这个消息明初却没有一丝欣慰,该死的人死光了又怎样,不该死却死的人们,再也回不来。

    “原来王元帅已有对策了,我代晋南的百姓,感谢你手下留情。”她郑重地向王少安拱手作揖,鼻头忽一酸楚,就要落下泪来,到底还是杀了连战,以后就能少些人们再遭毒手,她见过太多的家破人亡,真是够了。

    “什么叫手下留情?”王少安装作听不懂,自顾自脱去身上一件染上泥污的外衣:“什么又叫已有对策?连战遇袭的事本帅可并不知情。”

第131章 有人不想她活() 
明初也未细究,漠漠地露出一个假笑。

    他当然得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只当是连战去挑衅卫晋祥反被诛杀,在明初面前随意一说,她也不会细细追问,如此一来,连战的死压根算不到他的头上,他只要谎称一声“没有收到御令”“对连战突袭毫不知情”就能在明面上摆脱嫌疑了,这当然只是拖延摄政王的缓兵之计,因为王少安压根没打算再回朝。

    此处,王少安正得意着连战之死时,而另一边狼籍的战场上,一具穿着连战战袍的尸体被马踩得面目全非,真正的连战却在隐在士兵群中,当时遇伏后,连战的替身替真主承受着一次次袭击,而真的连战却在意识到中伏之后,带着一批亲卫逃走……

    时间不多,卫晋祥投降的两个条件完成之一,剩下的就是归还长安公主,王少安到这种地步,已不再想着征伐,他要尽快和卫晋祥达成共识,让卫晋祥配合他做一场戏。他暂时还不能回京城,但他总要有一个不回的理由。

    天亮,王少安就要亲自送明初去往澜城城门下了。

    明初晚上久难入睡,一种不好的预感无端生起,并且在她的心里越结越深,好像,要出事了,而且是一件十分严重的事。

    她强迫自己不要胡思乱想,索性走出军帐去透气,却刚巧看到另一间帐篷旁边有一个穿紫色长袍人隐去了。

    看背影和衣服像是承元,军营里只有承元、王少安还有军医会穿便装,那身材一看,就让人想起承元。

    她本想转头就走,又不知出于什么思绪,快步追向了他消失的那方。近期王少安有过特别吩咐,不用再限制明初的活动自由,只要身边有人看着就好,军营这么大,除了不能逃跑,中军大帐她不能随意去之外,其他地方都可随她。

    明初一连拐过好几间帐篷都没再看见承元,她站在帐篷的过道间,四下去寻找他的身影,一股火缓缓自心头升起,恼怒,焦虑。他这样子算什么?难道她对他的态度,跟他说的那些话还不够清楚么,她讨厌他,恨不得杀了他,为什么他还是像幽灵一样时不时把她注视?她不需要他装可怜,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原谅他!

    “承元,你给我出来!”这股火越烧越旺,她终于抑制不住,不杀他,但她可以请他离她越远越好,天高地远,她不愿此生再见,“你偷偷摸摸在我帐篷附近做什么,你本也是个骄傲的人,做别人的奴才就算了,请你不要再打扰我的生活,你够了承元,你每次默默注视我,不但不会让我觉得你有心,反会觉得你恶心!”

    紫衣一角,再次在明初前方的一间帐篷后闪过,明初下意识想追,可在脚步刚抬时她放弃了打算。虽说军营里安全,但是不归镇的教训她仍然刻骨铭心,给她带来严重的心理阴影,在这让她失去了追下去的冲动。

    “嗖!”

    凌而迅疾的破空声轻盈若无,在明初正要退去时,两粒飞镖穿破了她前方的那间帐篷,直接射向她的心口!

    明初迅速一个倒仰避开暗器,手掌着落时顺便抓起地上两颗小石子,手掌猛地一扬,从指间飞出去的一颗石子顺着帐篷破开的洞回射,接着发出“卟!”地一声,想必是那个人中招了。

    紧跟着又是一颗石子原路打去,但这一下已是落空。

    明初箭步上前去看,这时前方帐篷突然一撕为二,一条人影像电闪一般向明初刺了过来,对准她的,是一把无比锋利的匕首。

    “找死……”明初自认她的身法不慢,一般的箭支都能躲过,更别说是人,见那个人的致命的匕首迅速抵近,明初身子一矮,整个向他的悬空的腹下滑去,当那刺客鱼般从她上方跃过时,她猛一起脚,重击他小腹,谁料!

    他的腹上像有一块带刺的钢板,这一脚下去只觉脚趾上传来一阵奇痛,而那个人已经在她中招的同时,身子下俯,匕首向她的脑门劈去!

    “呼!”一颗石子不偏不倚地打在刺客的匕首上,把它生生震飞。

    刺客见势不妙,火速盾逃。

    承元再赶上来时,刺客已经隐在军帐丛中,动静惊到了巡逻的士兵们,警号忽响,军营第一时间进入了戒备状态,展开地毯式搜寻。

    见明初的右脚上鲜血淋漓,承元眉头一紧,蹲在她身边,托起她的伤脚,紧张地道:“让我看看……”

    话都没说完,明初忍痛一把推开了他,声音冷冷:“伤了还有军医,不必劳烦你。”

    “你伤得很重。”他再次上前,而迎接他的,是比上句更冰的冷语:“滚。”

    “我的伤跟你无关,请不要,再在我面前作戏了好么?”她红着眼,字字咬碎。脚上的伤让她疼得脸色惨白,说话间几次咬唇,冷汗也在涔涔直冒,鲜血很快染红了她的靴子,触目惊心。

    承元看着那伤处眉拧更深,明初的喝斥和责骂他都充耳不闻,只是蹲在她身边静静地听她唠叨,等她骂得无词可骂,疼得骂不出声来,他才猝不及防地将她打横抱在臂间,任她再怎样抵抗甚至辱骂,也不再放手。

    从此后,他再不想放手。

    不要放手。

    他紧抿唇瓣一言不发,只抱着明初一路疾行,穿梭在营帐和士兵丛中,快到可以听见耳旁呼呼的风声,明初原想挣脱,却被他坚定的双臂牢牢缚住,军营里正风风火火追查刺客,说是喧嚣也不为过,可她仍能听见他砰砰有力的心跳声,一声急过一声。

    这个阴险的男人,在紧张她么?明初挣不开,张口就往他的肩膀上咬去。

    “是不是很疼?”他细腻的询问声响在耳侧,“先忍忍,军医帐快到了。”

    本打算咬下去的嘴突然悬停,本就柔软的心头像被什么东西敲击,突如其来的震动让她莫名,她居然有一点感动?真是讽刺!

    然而她张起的嘴再也下不去,原先恨不得要把肉都撕下一块的决心轰然倒塌。

    承元好像感觉到了她的反常,偏头看向她的脸:她的嘴张成一个圆形,两颗小虎牙正对着他的肩跃跃欲试,在发现被人注视后她一改凌厉的眼神,在这同时,尖牙上一滴口水流了下来。

    承元:“……”

    承元的脚步停下,她的脸瞬间一烧,桃红铺满脸颊。

    “疼得这么厉害,可见伤得不轻。”承元假装没看到她的尴尬,继续行路。

    到达军医帐的时候军医正好不在,听说是去军帐查看病员了,一名新来的小医徒拿了医药箱,上手给明初处理伤口。

    医徒把明初安顿在病床后,伸手就要脱她的靴子。

    “慢着,”承元叫停医徒:“拿剪子来。”

    小医徒听得一顿,飞快应声:“好嘞!”

    接下医徒递来的剪刀,承元果断剪开明初的靴子,尽量不要碰到她的伤口,剪开后才知道她的五跟脚趾有四根都被刺伤,伤口很深,还不知有没有动到骨头。

    承元眉头一锁,再看明初时,她的脸上早已泌满了冷汗:“我不要你帮忙,你走。”

    “拿药绵来,”承元对她的话充耳不闻,一手抓着她的脚,一手接下医徒递来的药棉。

    看着承元熟练地给明初处理伤口,医徒不由地怀疑起来:咱俩到底谁才是医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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