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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

将门娇:殿下,来战!-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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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她安静下来不再试图上前,身前的士兵们才缓缓撤去。王少安的队伍很快离开了永丰镇,火把的亮光与整齐有力的军靴声都很快远去。

    明初双腿发软,透支的身体瘫倒在地,此刻她才体会到什么叫彻底的绝望,父母走失,乡里被屠,到如今她只身一人,一切都来得那样快速。

    她不可否认,承元的存在既是她最大的恨,又是渺小的她在这乱世中的一个仰仗,他若死了,她真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

    “卟!”一个细小的声音在她身边响起,像是什么东西砸在了土地上。

    明初惊弓之鸟一般赶忙向发声处看去,却什么都没发现,刚经历过一次大劫,任何的风吹草动都会让她格外敏感,正疑惑时,突然觉得腿上一痛!

    低头一看,是一颗石子砸在她的腿上,然后石子被她的肉弹开,在地上滚开了两三尺远。

    她忙顺着石子来的方向看去,因为视线太暗,她凝神地眯起眼睛,只见在那夜幕下远远的地平面上,有一团黑乎乎的影子在挪动……

    承元的腿断了,身上又有不下十处的伤口,那是他在晋南王突围战里受的伤,好在只是皮外伤,流了点血不会致命。但断腿这事却非常棘手,没有几个月是康复不了的,偏偏他们现在还没脱离危险,王少安必然会派属下对他们紧密监视,以他们这个状况,想逃出对手控制并不容易。

第12章 被他耍了() 
明初环顾断壁残垣的永丰镇,心比这深秋里的风更加寒冷,她再抬头望望天色,此时天边已现鱼肚白,一夜的血光,换来黎明时静谧,却是没有生灵般的死寂。

    她抱着手臂站在承元面前:“你还没跟我说昨晚的情况。还有我们什么时候能赶上陈郡王他们?”

    此刻她唯独担心老爹和重病在身的娘,这样兵荒马乱的时候他们离家而去,也不知有没有正好撞到王少安围剿陈郡王府的那一役,陈郡王倒是派了士兵去寻找,听说那十来名士兵中有善于追踪痕迹的精英,但愿已有结果。

    承元躺在一辆没被烧毁的板车上,目光微微瞌起,无神地望着晦暗的天空,昔日自信清朗的神采暗淡下来:“我们被打散了,王爷和陈郡王都自身难保,没有兵力来接应你。”

    早该想到了,晋南王和陈郡王他们以少敌多,没有双双遇难已经是个奇迹,最大的问题是王爷和郡王都散了,那她还怎么联系那些去寻找父母的士兵?地方那么大,她到哪去找他们?再说现在她的身份是卫敏郡主,必然会被王少安的人监视,冒然去找反而会给老爹引火烧身……

    “王少安放了我们,只因为他之前有言在先,但兵者诡道,他不会轻易对我们罢休。”承元有些分神,不知在想些什么,“我明白你急于想知道父母的下落,但你更需要冷静,你父母都是老实人,又不是富贵人家,并不会引起恶人注意,反而很安全。”

    “你倒是不急不躁!”明初气得手一抖,“我话说到前头的,永丰镇都搞成这样了,再找不到我爹娘,我就把郡主毁容的事告诉晋南王,你等死吧。”

    承元充耳不闻,淡淡道:“你不会。”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明初一个步子上前,把承元从板车上拉了下来,“我有多想弄死你你知道么?要不是你这混蛋,他们就不会离家,永丰镇又何至于被弄成这样!”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那样的愧疚,就是承元此刻的心情。

    承元由着她把自己拖下去,她粗鲁的动作牵痛他一身的伤口,疼得隐隐出了汗,但他不形于色,只是不悦地给了明初一个侧目。

    “我保证他们没事,不要再说这个了,先带我走。”

    “我得先确定能不能会合陈郡王,”明初不再听他画饼,蹲在他身前不客气地拍拍他的脸:“把我当傻子耍,要我带你去找晋南王他们,休想。你都说了他们被打散,又在王少安的控制当中,我这一去很难跟陈郡王接头。倒不如我留在这里,二老找不到我肯定还会回来。”

    “你一定要等到他们回来么?”承元垂下眼睫,浓密睫毛遮住他眼底的内容,他轻轻地道:“好,那就等。”

    永丰镇经过一场大火,但仍有少数民房逃过一劫,明初找了一处落脚地,收拾后勉强能住,为了让归来的人知道镇子里还有人在等,她将破旧的衣服撕成条状,绑在镇子外路口的竹竿上,打算每个路口都绑一个,并用她最独创的一种双蝶结,如果二老回来,第一眼就能看出她在这儿。

    可刚一绑好,就听见耳旁“呼”地一声,接着是什么暗器打在了竹竿上,竹竿“啪”地应声而断。

    回头一看,竟然是承元。

    “有人在监视我们。”承元杵着杖向这边挪近,面无表情的脸上似覆了一层寒霜,“不要做任何可能会招致他们怀疑的事。”

    明初咬咬牙,真是忍他忍够了,他的话刚一落音,她便用脚铲起地上的断杆抓在手中,回身就给了他一竿子:“什么事你都要管是么!”

    承元信手抓住她挥来的竹竿,正色道:“你的举动,会让他们怀疑你与永丰镇有特别的关系,现在我们用养伤的借口留下,还不会让他们起疑,关键时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行,你说的都有理。”明初不可否认,论心思她比承元来说差的太多了,便索然放下竹竿,无奈地顺从了他。

    见她乖了,承元才支着拐杖转过身,慢悠悠地道:“想让他们一眼看出这边有人,很简单。”

    明初很想听听这个瘸子想说什么。

    “我们住的地方太简陋,你可以砍点木头,做一次翻修,动作可以大一点,时间可以久一点。”承元伸伸他发酸的手臂,挺挺腰,“我太累了,要去休息,等你把木材砍好再喊我。”

    他们暂居的是一座两室的独立民房,很简单的竹木结构,但年久失修,有一股很重的霉腐味儿,很多地方都生了蛀虫。承元脚不方便,在院里子铺上草席,晒太阳养元气,相当惬意,明初把房间从头到尾打扫了一遍,又听了承元的话,在附近砍了一些木头扛回来。

    等承元一觉睡到天快黑,能干的明初已经把房间打扫干净,并扛回了十根有男子壮臂那样粗的木材。

    承元枕着手臂,看着明初忙碌的身影,这个丫头给他的第一印象是活泼灵,现在嘛,他对她又有了新的认知:体力好。

    毫无疑问,她身上拥有比真正郡主更大的价值,更重要的是,他需要她,而且她也同样。

    “喂,木头来了,你看看怎么弄。”明初快步走向他,不轻不重地在他大。腿上踢了一脚:“木材我都砍了,你总该伸伸手干点活吧,现在是你在拖累我。”

    承元将那些木头扫了一眼,再环顾这院中的地点,伤神地抹额,片刻才指指点点地道:“木材应该是够了,你先找把铁锹挖四个坑,埋木头。”

    “你不是说修房子么,挖坑做什么?”

    “院子里太阳好,”承元摸了一下下巴,似乎他下意识有这习惯,但又看不出这动作代表什么情绪,“可以建一座凉亭,装一张吊床,四周以薄纱覆之。”

    他说得悠然自得,明初听后可算气炸了肺:“承大爷,要建凉亭你自便,本姑娘不带你玩。”

    承元不羞不恼,用小指将他被风吹开的头发往回一勾,平淡地道:“先挖一个坑,我再告诉你,为什么这么做。”

    “你少来这套,我累得快死了,你就想着怎么折腾我。”明初狠踹了他一脚,由于这家伙从来挨踹都不躲也不喊疼,让明初很是扫兴。

第13章 王府小卒谱儿不小() 
半盏茶的工夫后,承元眼光幽幽地看着院子里正在忙着挖坑的明初,偷偷揉揉被她踹疼的大腿。

    明初挖完第一个坑,悻悻地扔开铁锹,箭步走到承元身边,抬脚就踢了上去:“说,为什么要这么做?”

    承元微微皱眉。

    道:“既然你要等二老回来,必然就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而以我们现在的情况很难逃出王少安的监视,诚然我们不需要这么大张旗鼓地建房,但我们必须给对方造成一种错觉,让他们怀疑我们有长期逗留的准备,更符合我养伤并且怠战的假象,更加可以麻痹他们,让他们对我们大意。”

    听言明初点点头,对他的说法非常认同。

    “可你不着急去找晋南王了么?”

    承元的手顿了顿,摇摇头道:“情势已不是我能控制的了,他们的势力已经把我们全部包围,现在王少安没有对王爷斩尽杀绝,是为了牵制晋南,你想,如果晋南那边得知王爷遇害的事,会怎么做?”

    明初咬唇想了想,“王爷被困在这边,晋南肯定会出重兵相救,如果王爷遇害,那么他们很可能会为了大局而放弃营救,专心守在晋南,因为朝廷现在很明显是会打援军,甚至像打陈郡王那样,打晋南老窝嘛。”

    “这就是王少安不杀王爷的原因,你明白就好。”承元注视她雪亮的眼睛,他天生是个机敏的猎手,擅于捕捉别人眼中的内容,从而分析出对方的心理活动,这是他的特长,更是他的习惯,可他竟然不能从一个十六岁的女孩眼中读到内容,那双眼只是亮,令人只能看出她的澄澈,却更让他深信,这不是她。

    只要是个心智成熟的人,就不会把她所有心情放在会踹人的脚上,和会骂人的嘴上。

    更是很少有人能做到把自己的情绪深深藏下,深到使她的眼睛里没有内容。所以面前的这个少女,要么单纯到透明,要么深沉到可怕。

    承元宁愿相信她是后者。

    “行,”明初的脚踢踢承元,“一边去,轮到我休息了。”

    承元没动,仰着看了看她:“如果你把四个坑都挖好,我就告诉你,另一个我们必须建造凉亭的原因。”

    “真的假的?”明初对他的不要脸是服气的。

    承元煞有介事地点头,等明初乖乖地跑去挖坑,承元舒心地躺在草席上,悠悠自言:“丫头,当然是睡着舒服了。”

    ……

    因为这事,承元晚上没有东西吃。

    这间屋子原本就是家穷苦人家的住处,破败地可以,余留的衣物无不是脏迹斑斑,霉味熏天,尽管被明初清过,但承元仍住不下去,明初倒是随意,吃了一些山果子后就进屋睡了。

    月色中天,院中几许冷意拂来。

    明初站在窗子前,被那风冷不丁地吹乱头发,再一看,承元独坐在一堆木材中间,手里拿着薄小的匕首,在木材上削削减减,挖出凹槽,方便拼接。

    月光下他乌发如瀑,凝视时有种别样的优雅。明初敲敲自己的脑壳,为什么会在承元身上侮辱“优雅”这个词?他分明是个冷血的人,他的眼里只有主子,他杀人如麻,何来的优雅?但他低眉敛目的神态自生一股清俊书生的气质,没有一丝战场杀伐的血气模样。

    可明初就奇怪了,他一个王府的小卒,有个地方给他睡得了,他还嫌弃屋子里味大,要她单独给他建凉亭,呵呵,当自己是王府公子不成?他倒是个有毅力的,她不帮忙,他就自己捣腾,好一个身残志坚。

    明初抱怀看着,就看他身上有伤,晚上又没吃东西,夜里的天还有几分寒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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