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凤公主-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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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早下手,只会得到更多的好处,等到他们把目光都转向那里,他已经有了足够的势力,也能够争取足够的军功,获得更多的权势,让蒙古王子之名名副其实。
他做的这些是并不损害蒙古的利益,也符合大家对他富贵子弟的印象,并不会对此多做干涉,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什么真的假的?”丹凤漫不经心,并不知道自己说出了多么重要的信息,在某些人的手中,这种信息很可能翻起大风浪来。
“你说,郭靖和拖雷是安达。”霍都目光灼灼地盯着丹凤,丹凤的美貌此时对他来说没有半分诱惑力,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对方的脸上,偏偏没有注意到那最明显的美貌,而是关注着对方的表情,想要看出她是否是在撒谎。
“是啊,你不知道吗?郭靖还曾经是金刀驸马呐。”丹凤笑眯眯地奉送了震惊霍都的大消息。
霍都也果然震惊了,他甚至还有些激动,经常关注中原消息的他比其他人更清楚郭靖的位置多么关键,一个在江湖上有巨大名声的岳父,一个掌握着丐帮的夫人,这样的人,什么都不做就是江湖上有名的侠士,若是再做了什么,岂不是
心理阴暗的霍都还在想着怎么用这条信息拿捏对方,他如今跟郭靖还没什么接触,不知道这人到底是个什么性子,以为是那种能够威胁利用的人物,想法便有些偏颇。
见到霍都眼珠子乱转,丹凤想了想,便知道对方大概是在寻思着什么,只能说这人的心思都有些太浅白,完全瞒不过她的眼睛。
从对方身上找了点儿自得,丹凤早忘了最开始给自己设置的傻白甜人设,伸手在霍都的眼前晃了晃,转而捏着自己的辫稍绕圈儿,脸上还带着若有若无的笑容,好似无意一样说:“就算是知道了这些有什么用呢?当年的当事人早都死了,如今的郭靖还没有掌控权势,而且,那个人,并不是能够被威胁的人,用这条消息去他那里,根本换不到任何的好处,而同样的消息,不知道忽必烈知道不知道呢?”
于权谋上,丹凤不敢说自己很有天分,但这种时机,这种现实,让她一下子就想到了用间,是啊,忽必烈能够被郭靖阻在襄阳,可能就是因为不知道这条消息,这才没办法利用起来,若是他对郭靖表示某种亲善,朝廷上,江湖上,还有多少人能够相信郭靖不会对安达之子手下留情,不会里通外国?
当然,也有可能大宋的皇帝比较软弱,又不是崇祯那样的被害妄想症外带怀疑狂,所以很难被离间计打动。
不过,这到底是一条不错的利用点啊。
这样想着的丹凤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便看到霍都感兴趣地看着自己,问:“你是说把这条消息给忽必烈,让他”话到一半又顿住,如今的郭靖还没有成为襄阳守将,战略上也还没到襄阳那里,所以霍都还不知道这消息会被忽必烈怎样应用。
丹凤故意拿乔说:“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可是汉人,才不帮你这个蒙古人呐。”
这句话,三分带娇,只要一听,就知道撒娇的成分高,并不是真心的不帮。
霍都要求人的时候是很能放得下身段的,何况,回到蒙古这里的时候,除了富贵的好像养猪一样的生活,他从来感觉不到自己的高贵,习惯性地又把身份低了一层,讨好起丹凤来完全没什么说不出口的。
“丹凤,我对你的心是真的,王子妃的位置不会有别人,只有你,只要你同意,我们马上就能够大婚,我会请到大汗的指婚,为你更添一层荣耀。”霍都很知道对女子来说,什么才是最实际也最动人的。
“我才不要什么指婚。”丹凤直接否定了这一条,在霍都脸上变色之前,又饶有深意地说,“只有臣子才会被指婚,我可不是忽必烈的臣子。”
霍都瞬间就明白了这话的意思,对于丹凤画蛇添足的那一句“我可不是忽必烈的臣子”只是笑了笑,把恍然大悟的神色做到了十分,脸上的兴奋之色也稍稍退却,做出了一副得遇知己的感动模样,握着丹凤的手说:“我知道,我知道,这世上,只有你最了解我。”
“那你呢?你了解我吗?知道我最喜欢什么吗?”丹凤抽出手,斜睨着霍都。
“你最喜欢的,当然就是我了,不然怎么能够为我如此计深远?”霍都完全没觉得丹凤的人设有什么变化,反而能够笑得坦然自得地看着现在的丹凤,对她为自己谋划的心颇为欢喜。
自幼时起,便没有人这样为他着想过,如今,也这么一个人,防备之余,却也让心感受到了些许温暖。
丹凤恨不得翻一个白眼给霍都看,怎么自我感觉那么良好呢?她最爱的分明是亮闪闪的黄金啊,无论什么时候,在系统这里,黄金都是直接等同于积分的硬通货啊!
第121章()
貌合神离也不妨碍狼狈为奸,丹凤和霍都算是一拍即合,有了丹凤给出的消息,和一些意见想法,霍都对自己的未来认识得也更清楚了。
之前他只想过金轮法王的地位特殊,也尊崇,成为对方的弟子,狐假虎威还是很可以的。
但,那些地位主要是一种荣誉上的地位,就如丹凤所说的,如果不成法王,不往宗教上面发展,其实是没什么用的,就像是现在的金轮法王,看着极为受到推崇尊重,但忽必烈需要的时候,对方也不过是刀枪,兵器而已。
“是想要做兵器,还是做掌握兵器的人,你先弄明白这个,就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了。”
丹凤没什么实际经验,说真的,她基本上都是高屋建瓴的看法,当她能够指点江山的时候,必然是有人把江山给她指点,若让她自己从无到有弄出来一个江山,那还真是有些困难。
于是,一些话语总是透着些似是而非的正确性,却又不够具体,把霍都急得抓耳挠腮的,哪里还有什么贵公子的模样,分明就是一个大马猴。
“我当然是想要做掌握兵器的人啊,该怎么做?”霍都低三下四地问。
在之前的若干日子里,两人还能够做出一副天真小白花偶遇富家公子的套路来,而这一天,一切就天翻地覆,如今丹凤女王一样开始信口开河地说策略讲方法,而霍都则如同受教的学生一样,老老实实乖乖听讲,不懂就问,格外积极。
“怎么做啊”丹凤的眼珠子转了一圈儿,她哪里知道该怎么做,但,她知道什么样的人知道,“我就要先问你一个问题了,你对蒙古人和汉人,是怎么看的?”
霍都被问得一愣,这个问题,有什么好看的?
“蒙古人高一等?”用试探着的语气问,小心看着丹凤的神色,丹凤的眼风一冷,他立刻呵呵笑起来,“哈哈,我说笑的,都是一样的,一样的。”
平日里蒙古人高高在上,一边向往汉人的华衣美食,一边鄙视对方的无胆怯懦,白白浪费了大好山河。
霍都也是这样的人,与其他的蒙古人也没什么不一样,唯一的不一样就是他更会装,服装礼仪,处处都像是个中原的贵公子,而非粗鄙的蒙古人。
“一样的就好,我向你提几个人,你去要过来,他们能够帮你出主意。”丹凤这么说着,打发了霍都离开,又把一个汉人奴隶叫到了帐篷里来。
“姑娘,你这是何意?我们就算是死,也不能够做那卖国之人。”被叫进来的老头好像七八十岁的老人,头发都花白了,满脸的粗糙黑红,跟草原上的其他人都一样,裹着有着浓重味道的羊皮袄,半点儿看不出来汉人的样子。
怒目圆睁的时候,口水沫都要飞溅出来了,他看着丹凤,满眼的不解,一副“我看错你了”的样子。
谁能想到,这位“老人”不过才四十多岁,没有被掳来当奴隶之前,也是个读书人呐。
“是啊,就因为这点儿坚持,所以你才消极怠工,带着一家人半死不活地在这里苦苦挨着日子,儿子生病了都找不到药医,这就是你的爱国吗?大宋皇帝可会感激你这点儿爱国之情?”
丹凤的话语之中带着微微的嘲讽,她不是看不起那些爱国之人,这样的人无论什么时候都会让人敬佩他的坚持,一身才华不肯投于外族,这是骨气,也正是有着这样的骨气,这样的国家,这样的民族,才无论多少次都能够从绝境之中重新站立起来,这是不能够弯折的脊梁。
见到“老人”被自己气得吹胡子瞪眼睛,脸红脖子粗的,那喘气声都成了噪音了。
丹凤才和缓了一下脸色,说:“我如今让你做的又不是什么坏事,难道我就不是大宋人吗?难道我就不爱国吗?早跟你们说了,我来此,就是为了看看蒙古有什么机会,若是能够断了蒙古的威胁不是正好?如今这个机会就来了。”
接下来,丹凤就说了说她的计划,怎样让这些无法归国的人努力帮助霍都崛起,而霍都一旦崛起,忽必烈就是多了一个大敌,因为霍都祖上的名声地位,勉强也能算是心腹大患的级别,这样的敌人成长起来,蒙古内乱指日可待,到时候,大宋面临的威胁不也就不翼而飞了。
道理是说得通的。
“老人”的气息顺了许多,犹豫着问:“姑娘这曲线救国之策听起来倒是不错”
“自然是不错,我知道这件事上肯定委屈你们了,便是事情成了,你们也会被不知事的人套上一个千古骂名,但,若是成了,自此边疆无祸,又有多少的百姓要感激你们,哪怕为了那些边疆百姓,为了那些被当做牛羊宰杀的百姓,此事,先生可能助我?”
丹凤说得极为动情,先把大义压过来,若是这都不应,适才不是还说爱国吗?打脸来得多快。
“姑娘说的是,是老夫狭隘了。”“老人”叹息着应下,这种令人耳目一新的观点竟是个年轻姑娘提出来的,自己一大把年龄了,还没有一个年轻姑娘看得明白,可不是白白挨了这些年的苦?
“先生说得哪里话,不过是先生有所坚持,不肯为名利动摇而已。”丹凤立马开始捧人,打一巴掌给个甜枣,是走到哪里都能用的策略。
拜托老人帮忙说服其他的人,丹凤目送老人出去,半点儿不意外地看到霍都神色不明地进来,适才的那些话,他都听了去。
“这才是你的真意?”看了丹凤半天,没见她有半点儿的慌张变色,霍都沉不住气,率先开口。
丹凤一笑:“你猜。”
见到霍都的脸色更加不好,她笑着嗔了一句:“幸好刚才你还有点儿眼力界儿,没有打扰我说完那些话,若是不用这些哄住他们,你以为你现在有什么资本,能够让敌国之人心甘情愿为你所用?”
说完,丹凤见到霍都的神色只是稍稍缓和,就知道这人并没有全信,是啊,任谁听到这么两种反复的说法,也不会全然相信其中一种的。
“我竟是不知,你此时所言是真是假。”霍都这么说着,深深地看着丹凤,好像第一次这样认真地打量她。
丹凤摆摆手,无所谓地说:“那些都不要紧,你只要分辨这件事对你有没有好处就是,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只要一件事对你有利,你就不需要去追究这件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