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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部分

抚剑吟啸-第94部分

小说: 抚剑吟啸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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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子,小女子知道你是说着玩的,你怎么舍得打我呢,公子,你说话呀。”

    田原猛然想起那天公孙望气走她的情景,心头一喜,骂道:

    “丑八怪,你快点滚开,我情愿看到八十个一百个驼婆子也不愿看到你,乖乖,我一见到你就把公孙望他奶奶吃下去的东西都吐出来,啊呀,我要吐了,我要吐了,丑八怪我倒了十八辈子霉啊,一看到你就要吓昏去了,天呐天呐,这世上怎的还有这么难看的人。”

    “依依,公孙望、王福兴、梅香、月儿、小云,你们快点出来看啊,这里有个丑八怪,比老母猪还难看一万倍”

    金凤一跺脚,嚎啕大哭:“你们怎的都来欺负我小女子么”

    田原看到这法子见效,索性再学着公孙望的腔调唱道:

    “老南瓜,墙上爬,中间挖个大嘴巴,嘿咕隆咚将,嘿咕隆咚将,阿公一看心发慌,哪仁?阿婆婆老脸墙上挂嘿咕隆咚将,嘿咕隆咚将。”

    金凤双手掩面,呜呜哭着跑出门外。

    乖乖,田原暗道,这回你总算跑了。

    田原还没来得及定下神来,金凤却又跑了回来,双手掩面,站在那里呜呜哭了一阵,可怜兮兮道:

    “公子,我真的有那么难看么?”

    这一下田原无计可施,他想时间一长,金凤肯定会瞧出自己的穴道被封住了,那时候乖乖可就完了。

    他说什么也没想到这鬼婆子会这么烦人,这回他真的火了,骂道:

    “你当然难看了,丑婆子,我一看到你就恶心得要吐!”

    金凤突然咯咯笑了起来,脸色一转,冷冷道:

    “我挖了你的眼睛,你不就什么也看不到了?”

    金凤嘻嘻笑着,一扭一扭往前走。

    田原心道:“乖乖,在下的命休矣!”

    急中生智,忽然学着炳叔的方法,刷地一股剑声刺了过去,金凤把头一闪,田原刷地又是一剑刺到,金凤后退了一步,惊叫:

    “这是什么?”

    田原信口胡诌:“无形剑。”

    “无形剑?怎的没听说过,很厉害么?”金凤疑惑道。

    “当然厉害了,你退后一点,我把剑诀背给你听听你就知道了。”

    田原嘴里胡诌,却不敢再发剑声,毕竟,他平时学这个,只图好玩,和炳叔比起来,还差一个天地,使得多了,自然会被人看出破绽。

    当下只有另想法子拖延时间,一盼依依早点回来,二赌时间久了,被封的穴道会不会自己解封。

    田原一说剑诀,金凤眼睛都睁大了。

    学武之人,对厉害的功夫,自然而然就有一种好奇心,金凤也不例外。

    刚才田原刷刷两剑,只闻剑声,不见剑影,金凤左右闪了两下,只道是自己避得及时才躲过了这无形剑,哪想得到其实根本就没什么剑。

    这么厉害的武功,她是闻所未闻,田原竟肯把剑诀背给自己听,金凤暗道,公子嘴上瞎说,其实心里对小女子渴慕已久,想用剑诀来献殷勤,博取小女子的芳心。

    金凤咯咯脆笑两声,退后几步。

    田原有心拖延时间,随口胡乱编着:

    “无形剑法,天下无敌,河汉遥看,欲罢不能,颠三倒四,王八混蛋,你来我去,大家吃饭,苦海渡舟,我佛慈善,大鱼吃虾,虾吃蚯蚓,阿姆阿姆,吃得喷香,庙里和尚,庵里尼姑,街上黄狗,汪汪汪汪”

    田原胡说八道瞎编一通,自己也觉得这哪象什么无形剑诀,倒似傻子梦话。

    金凤一边听着,一边一步步靠近,心道,这小子在戏耍我呢,脸色越来越阴沉。

    田原见金凤已起疑心,一时又苦于想不出什么好词,目光落在脚边的田氏家训上。

    田氏家训被依依随手一扔,摊开在地上,田原大喜,照着上边的文字念着:

    “夫遥大之物,宁可度量,今人所知,暮暮天地,天为积气,地为积块”

    田原觉得自己体内那一冷一热的两股真气似被什么搅动,在体内自行运转起来。

    “日为阳精,月为荫精,星为万物之精,星有坠落,乃为石矣,石在空中,岂能独运”

    田原念着念着,忽觉丹田里升起一股奇怪的热气,和那两股真气不同,它慢慢地朝上移动,移至胸前时,天突穴猛地一震,一股热气霎时传遍全身。

    “知足者则能肥遁勿用,颐光山林。纡鸾龙之翼於细介之伍,养浩然之气於蓬荜之中。繿缕带索,不以贸龙章之暐晔也”

    田原一声长啸,人跃到空中,怒吒一声:“哪里走!”

    右手一掌拍出,金凤惊呼一声跃出门外。

    一股真气从田原掌中奔涌而出,“轰隆”一声,对面的庙墙被他击倒。

第142章 有酒,有音乐,基本就有他() 
田原往前走了两日,都没见到依依的人影,心下着急,却又无可奈何,联想起这几天的遭际,免不了又是英雄气短,耷拉着脑袋,闷声不乐往前走。

    江南的雪,积得快化得也快,昨日里太阳一照,四下的积雪就化得干干净净,唯独远处的山顶,残留着一抹皑皑的白色。

    化雪的日子,淤泥阻路,走不了几步脚下就沾着厚厚一层泥巴。

    田原在道旁的石头上来回蹭着鞋上的泥土,直觉得连老天也处处与人作对,你越是着急想走得快点,它还越是想法替你添麻烦,脾气浑如依依一般。

    田原想到这里,自己也不觉得微微一笑,怎的怨天怨地,却把老天和依依扯到一起。

    不过,你还别说,田原越想就越觉得老天和依依实在相像,说风就风说雨就雨,你看看天色阴沉带着斗笠出门,它却猛然间大放晴空,把你气个半死。

    田原一边想着一边摇头,到了后来,索性放声大笑起来,惹得路人远远地绕开,用眼斜睨着他。

    再过几天就是大年三十,大道上行人络绎不绝,田原随着人流往前走着,不一会就来到一个集镇。

    他揣度依依爱凑热闹,就往镇上最热闹的街上找去,街道上喝三吆六,挤挤挨挨的都是些置办年货的人,田原在人堆里东瞧西看,心头蓦地一惊。

    他听到一阵悲凉激越的埙声,从远处穿透这街上嚣杂的市井声破空而来。

    田原听到埙声,想起一个人来,急急地朝前走去,双手拨拉开行人,惹起一片叫骂。

    他循声来到一座酒楼下,埙声正是从楼上传出来了。

    等他到时,酒楼下早就聚着一堆人,嘁嘁喳喳议论着,田原从他们的嘴里听到,酒楼上有个相公,酒量着实大得惊人,已在此饮了两天两夜。

    田原眼睛一亮,心道:“这定然是他。”

    宇文燕坐在临窗的一张桌前,双手持埙,呜呜咽咽地吹着,他的眼里,隐隐的闪着一丝泪光。

    面前的桌上,一溜排开四只大海碗,盛满了酒。

    桌子当中,垒着一小堆银子。

    宇文燕吹了一段停下来,端起面前的碗,脖子一仰,一大碗酒咕咚咕咚都倒下去,宇文燕接着再吹。

    他的身后,立着一位伙计,呵欠连天,怀里捧着一只酒坛,愁眉苦脸的。

    宇文燕顷刻间喝完面前的酒,伙计赶紧又把它倒满。

    伙计小心地劝道:“公子,今天这已是第八坛了。”

    宇文燕淡淡一笑:“怎么,银子还够么?”

    伙计苦笑:“银子倒够,只是”

    伙计迟疑了一下,硬着头皮道:“只是公子,似你这般喝法,要喝出人命的,小的可担待不起。”

    宇文燕微微有些醉意,抬起右手摆了摆,憨憨笑道:“不碍事不碍事,在下立个字据就是,若是死了,自然与贵店无干,拿纸笔来”

    田原跨上一步:“这纸笔么,我看就不用拿了。”

    宇文燕抬头一看,猛然起身,倒把后面的伙计吓了一跳。

    宇文燕惊喜道:

    “田兄,你怎么来了?”

    田原笑道:“自然是闻着埙声酒气而来。”

    宇文燕一笑:“莫道前途山几重,有酒千里来相逢,坐,快坐。”

    田原拱了拱手,当仁不让地在宇文燕对面坐下。

    伙计看到来了救星,赶紧过来,一边在田原面前摆好碗,一边凑近田原身边,低语道:

    “少爷,你可劝劝这位公子,他已连着喝了两天两夜了。”

    田原轻轻一笑,说道:“宇文兄,在下老远听到埙声,来到楼下,听人说有位相公已在此痛饮了两天两夜,我料到必定是你。”

    宇文燕道:“人生苦短,譬如朝露,何不一醉方休。”

    他忽而想起一件事来,问道:“田兄,你可曾见到吕兄?”

    田原眼圈一红,哽咽道:“吕大哥,吕大哥,他已被人害了。”

    宇文燕“哦”地一声立起身,久久说不出话,眼眶里泪光闪动,过了良久,他端起一碗酒,哆哆嗦嗦凑近唇边,一饮而尽。

    他慢慢地坐了下来,拿起桌上的陶埙吹了起来,曲调极其阴森悲切,田原低下头,泪水扑簌簌地落了下来,就连伙计也为之动容,呆呆地盯着宇文燕,大气也不敢出。

    一阵猛烈的咳嗽把陶埙震开,宇文燕身子往前一倾,脑袋抵着桌沿,过了一会,他抬起头来,眼眶红红的。

    他把陶埙轻轻地放在桌上,沉缓道:

    “田兄,这消息来得太突然了,又是,又是天道教所为?”

    他脸色忽儿一转,畅怀大笑,田原听到他这笑声里压抑着彻骨的悲怆,却是比哭还要难受。

    宇文燕大声地笑着,眼角却已流出了泪水,他道:

    “李太白进酒诗说:‘人生得意须尽欢’,其实,这酒么,得意当喝,失意也当喝,张狂当喝,落寞难遣时就更当喝了,借酒浇愁愁更愁,在下无能,心字头上的这个秋,除了把酒,却也无以遣之,田兄,来来来,我们痛饮三碗。”

    宇文燕一仰脖子,三碗酒都倒了进去。

    田原捧起碗也是一饮而尽,浑身热乎乎的,登时觉得心头积郁的块垒,在这一仰之中消融开来。

    田原捧起第二碗酒,酒香扑鼻,他却猛地一个激凌。

    想起那天在嘉兴城里醉得不醒人事,差点就坏了大事。

    心里惊道:“田原啊田原,你怎的又糊涂了,爹娘的大仇未报,害死吕大哥的凶手没有找到,黄兄嘱托的铁牌和依依不知去向,天道教正在四处追寻着你,你怎的反倒喝起酒来,难道你也想一边慨叹何以解忧唯有杜康,一边大碗喝酒一醉方休么?”

    田原吓出了一身冷汗,坐立不安:

    “还有多少事情都在等着你去做,多少双眼睛注视着你,那么多人为了你而抛弃了自己的性命,韦叔叔、炳叔、范大哥、吕大哥、唐大哥、老婆婆、小云等等,他们用自己的性命换取了你的生命,难道他们是想看到你有朝一日能坐在这里一醉方休?糊里糊涂最后连谁把你杀死你自己也不知道?”

    “田原,田原!你倒是喝呀!你可以逞一时英雄,可以酒气干青云,可以一醉增豪气,田原,你喝呀!”

    手中的碗当啷一声落在地上,砸碎了,田原脸色苍白,微微地颤栗着,用手支撑着慢慢坐了下来,面对着宇文燕询问的目光,他迟缓地摇了摇头。

    田原向伙计招了招手,轻声道:“劳驾给我换一个小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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