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剑吟啸-第14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只得在地上盘腿而坐,闭着眼调息一阵,等视力渐渐恢复时才又去分辨。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辰,这一柄剑上的图形,田原大致学了一大半,心里却是一阵凉似一阵,起初的那种惊喜早就消褪而尽,代之而来的是失望和纳闷。
依这剑上的图形所示,这一套剑法实在普通,田原轻而易举一学就会。
学了半天也未觉得这里边有什么奥妙,反隐隐觉得,若以这样的剑法与人对阵,别说克敌致胜,恐怕不出三招,自己早就身中数剑,一命归天。
田原硬着头皮把一整套剑法学会,手中的剑当啷一声落在地上,不由得连声长叹。
心里早就断定这不是威震武林的飘香剑法,分明是当初制剑的工匠一时童心大起,把村口孩童戏耍的动作刻在剑上,图个好看稀奇而已。
怪不得适才老翁说什么是飘香剑法,连他也不知道,这剑上所示的若是飘香剑法,老翁岂不早就烂熟于心了。
虽如此想,田原的心里仍然不甘,他从地上拾起剑,依次又比划了一遍,少不得又是叹息连连。
想当初这制剑的工匠也蠢笨得可以,这套剑法的每一招都是破绽百出,整套剑法连在一起,更显得生硬乏味。
有许多地方,简直可说是大大的不通了。
比如第三十七招是左手作剑指朝左侧展开,右手直直一剑刺向对方面门,而此时自己是正对着对手,把胸前的一大块空档暴露在对方的剑下,这样的招数,当真是狗屁不通。
而接下来的一招,居然不是撤剑格挡对手肯定会乘虚而入的兵器,反而是削向对手的下盘。
田原又好气又好笑,心道,此刻你早被对方一剑穿胸了,还有功夫去攻对手下盘?
田原依照图形演示,这削向对手下盘的一剑,怎么也用不上力,倒如拂帚轻佻地撩过对手的裤脚一般。
而此时重心前倾,自己的背部全然暴露在对手的剑下,对手哪怕只需用剑或掌在你肩上轻轻拍一下,你也非跌倒在地,一个狗啃泥不可。
田原满腔兴头一时索然,不免郁闷难遣,盯着膝上的飘香剑呆呆地出了会神。
心里叹道,剑啊,剑,武林中多少人为你连命都搭进去了,可我田原,留着你又有何用?
他蹙了蹙眉头,无可奈何地苦笑一声。
若非此剑是田家祖传的物件,田原真想把它弃置一旁,任它在这地底,陪伴着太爷和陆氏三位前辈。
田原一个激凌,猛然惊醒,他想自己这一来怕有许多个时辰过去了,怎的仍然一点动静也没有,照理说多多他们此时肯定会找进屋来。
田原竖耳聆听,石室里安静得可怕,连自己的心跳和蜡烛燃烧的丝丝声响都听得一清二楚。
他仰望着石室的顶壁,心道,多多他们进来的话,自己肯定能听到他们的脚步。
田原屏息静气又等了半个多时辰,上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哪里知道,适才宇文燕和多多进屋搜寻时,他正全神贯注揣摩剑上的图形,其时别说他们是在上面的屋里,只怕是在他身边走动,他也不一定会受惊扰。
而此时,多多和宇文燕,早已顺着大道追他追出很远了。
田原大声叫道:“多多,多多!”
过了一会,他又大叫:“宇文兄,宇文兄!”
他叫了一阵,又听了一阵,上面仍然寂静无声,他摇了摇头,想了一会,随即微微一笑。
忖道:“是了,以多多和宇文兄的脾性,陆老伯没让他们进来,他们自然不会贸然地无理闯入,定在外面悉心等候,唯有依依,倒很难说。”
田原想着想着,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他断定依依此刻定然已按捺不住,在门外又骂又恼急得不行。
她肯定想冲进草棚看看陆老伯神秘兮兮在干什么,宇文燕和多多肯定会劝阻着她。
呆会第一个闯进草棚,发觉草棚里没人后一咋一呼的也定然是她。
田原笑完之后,就不再着急,心想他们反正是要进来的,自己在这石室里,再等上些时候也无防。
田原环顾空荡荡的石室,倒是练功的好处所,当下就练起了悬书功法。
练练停停,停停想想,寻思这日子一天天过去,自己的武功却仍是没有长进,总好似什么地方阻塞住一般,又不知所以然,不免唉声叹气。
猛然一惊,心道,倪大哥反复告诫,习练悬书功法时要身如枯木心如死灰,神游物外眄天地如虚空。
怎的自己反倒愁绪难断,怪不得武功不进倒退,田原如此一想,不由得惊出一身冷汗。
赶紧口占四穷功诀,想驱除心内的杂念,可如此一来,反越加思绪联翩,剪不断理还乱,最后只得大吼一声跌坐在地,不敢再练下去。
他坐了一会,等情绪渐渐平静下来之后,又站起身,想习练百家掌法,可转念一想,这石室的那头安放着太爷和三位前辈的灵柩,自己掌劲到处地动壁摇,未免太过唐突。
心念及此,虽手痒十分,也只得坐了下来。
闲来无事,他掏出怀中的田氏家训随手翻看起来:
“笙镰以间,正乐声希,治修无害,故繁毓跄跄然也。乐有书适,九成而已。阴阳调达,和气匀通,故远鸟来仪也。质而不文,四海合同,故击石拊石,石兽率舞也。”
这一节是论乐的,田原心道,原来自己的老祖宗倒是懂些乐理的,不由得暗道一声惭愧。
他把这段话再看一遍,似懂非懂,歪着头琢磨了一会,直觉得头皮发胀,胸闷气短,赶紧把这页翻了过去。
田原心里越发惭愧,遥想当年爹爹总是强迫自己读书,可自己却一味贪玩,一碰到书本就两眼发直,真辜负了爹爹的苦心。
爹爹让韦叔叔告诉自己要仔细阅读这田氏家训,还不是期望自己能不忘祖宗教诲,明事达理,坦坦荡荡自立于人世么?
江湖险恶,有许多时候往往让人身不由己,你一不小心就会是非莫辨,良莠不分,一失足再想回头,可就来不及了。
第225章 从A罐头到了B罐头()
田原睹物伤情,一边想一边默默地流泪,泪水滴在手中的书上,窸窣有声。
他想起自己田家几代屡遭不测,太爷困在这石室里,若非自己偶然碰上,至今都无人知晓。
爷爷被人所杀,爹娘又被天道教害死,刻骨之仇自己还无力去报。
田原心念及此,由不得不忧心如焚,涕泪涟涟。
他站起身,跌跌撞撞穿过石廊,来到太爷的灵柩前,卟嗵一声跪下,低垂着脑袋,任泪水一个劲地流着。
许是因为太累的原故,他不知不觉身子一歪,就在灵柩前睡着了。
石室里潮湿阴冷,田原冻醒过来时牙齿直打战。
他睁开眼睛,四周是漆黑一团,室中的蜡烛早已燃尽,田原在黑暗中猛一刹那,不知自己置身何处。
稍过片刻,才慢慢清醒过来,从地上一蹦而起,摸到通往外室的石廊,磕磕碰碰到了外面,竖耳聆听,上面仍然是一点动静也没有。
田原这才慌了,心道,多多和宇文兄他们八成是在自己睡着时进了草棚,他们哪知道这草棚下面还有一个暗室。
他们在草棚里没见到自己,自然找到草棚后面去了,这一去可不知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田原扯开嗓门大叫:“多多,多多!”
回答他的是自己嗡嗡的回声。
他一屁股跌坐在地,背上早被冷汗湿透。
他坐了一阵,心道,就这样下去也不是回事,就爬起来,在石室里摸索起来,想找到备用的蜡烛和石镰。
摸了半天才恍然醒悟,外面的这间石室除了两张凳子之外空空荡荡,哪会有什么蜡烛。
幸好他对这石室已然熟悉,很快就找到石廊,进到里边那间。
他摸到一具棺材,估摸着是陆宗骞的那具,他往左侧移动,果然又摸到一具,再往左,就是陆老伯的那具了。
从这里再往左去三四步远,田原记得有个石案,或许那上面会有蜡烛。
石室里黑得什么也看不清,田原防备着不被绊倒,弯着腰,指尖贴着地面摸索。
他摸到陆老伯棺材旁时,唬了一跳,双手感觉着有一丝凉风从下朝上吹来,这风来得着实有些怪异。
田原壮了壮胆,双手继续朝前摸索,他的双手贴在棺材上,慢慢往下移动,他终于弄清这风正是从棺材与地面相交的地方吹出来的,只是极细极细的一缕。
田原心头一喜,双手稍稍用力,喀嚓嚓一声闷响,棺材朝边上滑开,棺材下是一个洞口。
田原用手探探,果然不出所料,他摸到一级级台阶,这棺材底下,分明就是一个出口。
田原喜出望外,顺着台阶朝下走去,走了没几步,台阶就消失了。
田原摸到一个石台,石台上有蜡烛火镰,他把蜡烛点燃,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这哪是什么出口,只不过又是一个石室。
这石室比之上面的两个,要狭窄许多,田原正自失望,只听头顶喀嚓嚓声响,进来的门已经关拢。
他走上台阶,双手撑着头顶的棺材底用力推着,棺材却纹丝不动,全然不似进来时那般容易。
田原取过蜡烛一照,更是手心冰凉,这棺材在上面看去普普通通,没料到棺材底却是用镔铁锻打成的。
田原又试了几次,仍没办法把它移开。
田原环顾四周,这石室除了靠近台阶有个两尺见方的石台,空空荡荡,再无其他什物。
石台上放着蜡烛火镰水罐和一个屉笼,看情形倒是时常有人下到这石室里。
田原打开屉笼,里面有一些食物,他用鼻子嗅嗅,食物倒还新鲜,田原登觉饥肠辘辘,当下也顾不得其他,饱餐一顿,又灌下一大口水,精神为之一振。
田原举起蜡烛照了照,发觉石室的中间有四个凹坑,他走近前去,不禁目瞪口呆。
地上清清楚楚有两双脚印,这两双脚印面对着面相距三四尺,陷下去一寸多深。
田原见这地面都是坚硬的岩石,是谁的内力高深如许,竟把这岩石也踩得塌陷下去。
田原用手摸了摸这两双脚印,脚印的大小不一,显是不同的人踩出的,莫非是太爷与追风鹤陆宗骞陆老前辈留下的?
田原呆呆地怔了一会,不禁怦然心动。
他站起身来,再次环顾四周,这才恍悟这里是草棚的主人练武的地方。
武林中人唯恐他人窥视,历来都把练武的密室视为禁地,怪不得这石室进来容易出去难。
若有外人闯进这石室,主人万一被对方击败,闯入者不知启门的机关所在,也非困死于此不可。
田原想到这里,不由得又吃一惊。
他重新跑上台阶,用力推推,那棺材仍然岿然不动。
田原手举蜡烛,在石室里搜寻起来,想找到启门的机关,虽说他明知一时难以找到,不过,这总比在此束手等死要强。
田原猛地一凛,他看到左侧齐眉处有一个掌印,深深地陷进石壁,显是有人用掌击出的,掌力强劲得委实叫人吃惊。
田原把自己的手掌按在掌印里,掌印比他的手掌要大一圈。
更让人惊奇的是,从掌印所在的位置看来,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