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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部分

半生缘:少帅的前妻-第10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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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静云父亲,有他的苦衷,咱们也莫要多说什么了,我随他走一趟就是了。”书言沉声道。

    静云抱着书言的臂膀,凝视道:“书言,我想我没有这样父亲。他跟着那帮人为虎作伥,如今要将你带走,你就不觉得冤屈么?”

    书言笑了笑,轻抚着静云发鬓道:“总是要相信,天无绝人之路。容我在此与他单独说几句话罢。”

    静云从椅子上将外套取起,回身望了金润之一眼,而后便出去了。她人才到了门口,就唤了陈丞:“陈副官,有劳你帮帮忙,想法子将裴鸿替下来,我有急事要同他商量。”

    陈丞听了,知晓定然是有什么要紧事,因而片刻也不敢耽误,即刻就朝着前头去寻裴鸿去了。静云望着临时作战指挥部窗内亮着的暗色灯光,禁不住眉头微微蹙起。

    “书言”金润之低声唤道:“方才你不用刻意喊我父亲的,你知道的,静云心里头对我还是抵触的。”

    书言笑了笑,替金润之斟满茶:“这一声父亲,也是该的,毕竟您是静云的生父。当年南京的事其实多半还是因着我自个的关系,若不是心下郁郁寡欢,什么心思都没了,也不至于这样一败涂地。况且,如若换做我在您的位置上,我想我也会这样做的。”

第383章 霏霏凉露(十一)() 
金润之低声道:“当年蔡宗廷差些就叫同勐会内乱,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它四分五裂。当然了,这些听起来都像是借口,如今我一把年纪了,倒是也没什么可奢求了,只愿静云与鸿儿,现世安稳便好。这一次,是我主动请示蔡国仁,亲自来天德带你回去的。一则,我是有私心,想看看静云与裴鸿,二则,也是怕换了其他人,怕是路上还多有手脚。”

    书言道:“谢谢你”

    金润之与书言相视着摇头笑了起来:“你倒是还沉得住气,你可知晓,此番是谁检举了你?”

    书言扯了扯嘴角:“张家从前得罪的人不在少数,落井下石这样的事情,我倒是一点也没觉得稀奇了。”

    金润之轻叹了一声:“徐国山是徐国山在蔡国仁跟前检举了你。他的儿子徐光,原是调遣指派到南京去的,我想你是晓得的。可是南京保卫战,徐光却是战前逃逸了的,害的裴克文孤军奋战,至今生死下落不明。这一切的一切,他徐国山也是要担责任的!南京这场战役如此重要,就不该派这酒囊饭袋之辈去坐镇这师长的位置。当然了,这都是后话了,徐国山在军事委员会问责之前,率先检举了你,这样一来,上头那帮人,目光自然就先到了你身上了,徐光的事情,也便被搁浅了下来。”

    书言淡漠地笑了笑:“张家与徐家积怨已久,这倒是也在情理之中。身正不怕影子斜,此番我便跟着你走一趟重庆就是了。静云有句话倒是说得挺对,黑就是黑,白就是白,我就不信,他们能颠倒是非黑白了,公道自在人心。”

    金润之倏地从位置上立了起来:“这不过就是正对了蔡国仁的下怀,只怕是此番借故要置你于死地的。但是现下局势却有些不同了,正是蔡国仁需要美国援助军事物资的时候,我想你的事,还有转机”

    书言微微一愣,而后开口道:“霞卿都告诉你了?”

    金润之对书言没头没尾的这句话,却是不置可否:“我想,在雪莉面前,还能提起“霞卿”二字的,也便只有你了如今又还有几人记得她父亲当年为推翻清廷所做的性命雪莉要我转告你,当年你在西点的老师乔治也在此番美国访华的随行团中。”

    书言正欲开口的时候,就听着外头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只听着有人在门外禀报:“报告!裴长官到!”

    “进来罢。”书言平声道。

    裴鸿急切地踏进了屋内,先与书言打了个照面,而后与金润之鞠躬道:“父亲,您什么时候到的。”

    金润之咳嗽了几声:“刚到不久,怎么,你不是该在前线的么?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裴鸿回道:“这个嘛父亲,听说您要带姐夫去重庆?这个时候仗都没打完呢,怎么好走的。重庆卫戍那帮人,怕是情势不熟悉,还要误事呢。”

    书言开口道:“鸿弟,这事,我已经与父亲商量过了,你安心回前线去罢,在这里才是要耽误事了。”

第384章 一枯一葳蕤(一)() 
裴鸿道:“不对啊,这事都没说清爽呢,父亲,我可跟你说啊,姐姐现在可就指着姐夫活了,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姐姐与谦君、兰君两个孩子都不好活了啊。”

    金润之皱了皱眉头:“鸿儿,不要胡闹,这是蔡委员长的意思,你这是要书言抗命么?”

    裴鸿挑起嘴道:“就是他下的令,那才有鬼呢。八九不离十,不是什么好事儿。姐夫,你可千万别犯傻真去了啊,只怕是羊入虎口,有去无回了。”

    书言笑了笑:“怎么,在你看来,我是羊么?怎么也得是虎落平阳罢。”

    金润之于裴鸿相视一看,都禁不住轻声笑了起来。书言上前轻拍着裴鸿的背道:“不过就是去走一趟,我怎么去的,也便怎么回。”

    说罢,书言伸出了手来,望着裴鸿道;“怎么,对我没信心?”

    裴鸿挠着后脑勺笑了笑,而后也伸出了手来,与书言击掌道:“这世上怕是还没有姐夫怕的东西了。”

    书言挑眉道:“这话倒是说岔了,我可是顶怕你姐姐的。”

    说罢,屋内三人又笑作一团,静云伫立在屋子外头,蹙着的眉头也略略松了一些。

    上海租界,华灯四起,夜来香舞厅的楼梯上渐渐响起了一阵嘈杂的高跟鞋声。

    前头一个领班带着队伍,张予倩跟着几名穿着大胆的舞女一道进入了场子里头。她们人才到,就见着舞厅的经理焦虑喊道:“我说,你们化妆要这样久的,叫太君们等急了,可不是要我跟着你们喝西北风么!”

    在经理的咒骂下,诸人开始向舞台靠拢。张予倩把一对眉头蹙成一堆,满腔的怨情都给唱尽了似的,总有些呜呜咽咽的样子。她那早已糜烂的睫毛挂在眼睛上,倒是叫她视线瞧得十分的模糊。

    如今这上海,已经是日本人的天下了,即便是租界里头,也不能幸免。张予倩才唱完一曲,就被一个矮胖秃头的日本人给拦腰揪着走了,他把她掀在膝盖上,也不问她愿不愿意,强行就灌了她一盅酒。嘴巴里的那口还没咽下,这灌完又替她斟了一大杯,然后就猥琐地动手动脚,又要她跟邻座一名年轻男子斗酒。

    张予倩木然地接过了酒杯,她并不抗拒这样的事,早已经麻木了。她举起酒杯,又一口气饮完了,然后她用手背揩去唇边淌下来的酒汁,对着那名年轻男子暧昧地笑了笑。

    “我不大会喝酒。”那个年轻男人略略羞涩地答道。

    张予倩不由得朝他上下打量了一番,也不过就是二十多岁的日本年轻小伙,看样子,穿戴的齐齐整整,一套浅灰色的西服,与周遭总有些格格不入,神态里都是拘谨,一看就是头一次来舞厅玩的,也全然不像平日里看见的日本人那般凶神恶煞。

    张予倩心下一时便被勾起了兴致来,只是迷离地望着他,慢慢地靠近。

第385章 一枯一葳蕤(二)() 
这个时候,张予倩又被中间的秃顶日本人给拉了过去,她那苍白的脸上浮起一抹勉强的笑意,真当是比哭更凄凄了。她就这样让那几个日本人穿来复去地推搡着,来回的猛灌。

    张予倩仍旧没有拒绝,一声也不吭,只是连着喝完一杯又一杯。而后就舔了舔嘴,对着这群日本人木然地笑着。算下来,这一场子,张予倩已经是灌了六七杯的日本清酒下去了,整个人脸色都有些绷的发青了。

    撑不了多久,她实在是觉得胃里翻滚的厉害,就立起身来,对那几个灌她酒的日本人笑着点着头,而后她望了那名默着声的小青年一眼,脸上又浮起一个凄凉又僵硬的笑意,这约莫是她此刻最真实的感受了。

    张予倩双手颤颤巍巍地摸着墙走下了楼,开了卫生间的门,她一下就软倒在地上,整个朝天卧着,可谓狼狈极了。

    她脸色慢慢由着青发了灰,镂空的旗袍上星星点点都是洒出来的酒浆,整个人好似渐渐失去了知觉。洗手台上的水笼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的,渐渐的,水就溢出了台面,整个都淋到了地面上,浸得张予倩全身都湿湿嗒嗒的。

    迷迷糊糊间,有一个陌生的人影进来了,他将张予倩扶了起来,然后脱下自己的西装大衣裹在她身上,而后就把张予倩给带到了虹口的一处公寓里头。

    起初,这男子替张予倩略路擦了把脸,然后就抱着她来到床上。可是张予倩却一直昏醉不醒,两个肩膀不停地哆嗦着。那人拿出了听诊器,在她胸前诊视了一番,而后就取了一条薄薄的蚕丝被来,盖到她的身上。

    张予倩喃喃着:“冷,我冷。”

    男子一听,就将被角拉起,将她整个人给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就在这一刹那,他突然觉得有许多年不曾做过这样的动作了,上一次,约莫是未婚妻还没过世前的事了。

    张予倩忽而将这男子一把拉近了身前,而后闭着眼,低低笑道:“你这个臭男人,早就想着要把我带回来了罢,这会可露出尾巴来了。”

    那男子慌乱地直起了身来,羞得连头也不敢抬了,连忙说道:“你好,我是小田雅治。今天是看你好像有些不大舒服,我这才”

    张予倩张开迷离的双眼,瞧他脸上一阵一阵的红晕,一时忍不住笑了起来,她朝着小田勾了勾手指:“你过来”

    张予倩的话好似有种莫名的魔力,叫小田雅治有些着了迷,不自禁地就朝着她靠近了,即便他以医生的本能看得出来,她身下是有一些病症的。而后张予倩就将他的头紧紧地搂入怀中,忽然觉得眼中一热,两行泪水就落了下来。

    小田怀里抱着张予倩,显然并不是富有经验的人,只是略略带着一丝丝的莽撞,在她身体里横冲直撞着。这个时候,张予倩觉得流下的泪水好似都没有那么咸了,只是莫名的觉得她从前所受的屈辱与亵渎,一概好似都能柔化在小田的身上。

    是了,从前的天之娇女,张家的七小姐,一夜之间沉沦到了烟花之地,而后就被一个接一个的男人糟蹋着。她对日本人更是厌恶极了了,他们总是十分的粗暴,每每面对暴行,她总是会偏过头去,假意自己什么都不知晓。

第386章 一枯一葳蕤(三)() 
夜深了,张予倩就撑着一只手,望着枕畔小田的面颊。月光打在他的脸上,衬得他整个人都发着青光来,张予倩觉得,心下莫名地觉得伤心难耐。

    小田雅治似是听到了什么声响,于是便转过身来,一下就握住了张予倩的手。这时,他赫然看到,她那雪白的臂膀上印着一排排的水泡痕迹。显然,这是有人用烟枪烫出来的。小田禁不住伸出手替她揉了揉,却见她一下就疼得坐开了去。

    小田摸了摸张予倩的额头,冰冰凉凉的,且一直在冒冷汗,只怕她真的酒还没解好。张予倩迷迷蒙蒙地反握住小田雅治的手,笑道:“这就是命呀你晓不晓得?”

    说罢,张予倩就觉得意识根河模糊了,一下就昏睡了过去。睡觉的时候,她的手脚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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