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家的神棍妻-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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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室友的担心,加上对自己行为的自责,随着时间的流逝与秒俱增。张木一晚上辗转反侧,似梦似醒,迷迷糊糊,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睡着了没有,只知道天色大亮之后,自己浑身疲倦不堪,像是刚做了一夜的体力活。
“这是厨房里新做出来的紫芋酥。听说滑而爽口,甜而不腻。我想着少夫人想必心里涩涩的,吃点甜的,也能好过些,便给少夫人端了一碟。少夫人尝尝,可还合心意?”香儿笑着把还热乎乎的紫芋酥搁置到张木面前。
“好。”张木吃着香甜可口的紫芋酥,嘴里却没有滋味儿。
夜里没睡好,身上乏得很,心里又不畅快,张木整个人都恹恹的。
梳洗完毕,又吃过点心,喝过茶,张木又开始了百无聊赖的一天。方才清明回来禀报,说是林煜峰在客栈里头住下了,暂时不会回府。清明说着是因为林煜峰醉酒,怕传染给自己酒气,但张木却知道,林煜峰是为了躲开林府,躲开自己。
宁愿住客栈也不愿意回家,张木再一次被深深的鄙视了。
张木现在心里头没有了林煜峰自轻自贱,或是喝醉昏死街头的担心,却徒增了一抹生气。自己也不是什么母老虎,弄得跟多大仇多大怨似的。
有的人已经死了,但他却还活着;有的人虽然活着,但是……他早就该死了……
张木一个人在园子里晃荡着,撇着嘴欣赏着眼前变得一点也不美好的景色。明明花香柳绿,湖静荷恬,却都在张木的眼眸里没有了本该有的情致。
若自己当真是一个古代的大小姐,想来在家里服侍服侍夫君,绣绣花,看看书,也不至于像现在这么清闲。这一两天得倒还好说,长此以往,恐怕自己的头上就该长出带毛的蘑菇了。
夏风习习,吹起微微凉意,张木闲庭信步之间,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不远处传来阵阵笛声,辗转缠绵。时而如海燕破浪,时而低眉婉约,戚戚诉诉,娓娓道来,似有一番惊天地的故事,却又在轻描淡写之间被掩盖得风轻云淡。让闻者也不由自主地跟随这犹如昆山泣露般的笛声,心情微微起伏荡漾,却又波澜不惊,仿佛俗尘间的一切皆可化作随风飘散的淡淡思绪,不必过往而纠。
张木随着笛声来到荷花池畔的素心亭,就见到一身月白色长袍的林念岭,手持青绿色玉笛娴静自若地吹奏着不知名的曲子。
遥遥望去,白衣翩然,风姿绰约迎风起,水面涟漪芙蓉迷,群芳无艳,耳畔回鲜,飘摇一曲何所似,宛若水中仙。
第038章 谈心()
张木循着湖边的小路走到亭子的入口,轻声细步地迈上亭子的台阶。
觉察到身后有人接近,林念岭停止了吹奏,把笛子在手中顽皮熟稔地打了一个圈,别在腰后,转过身来看着来人。
“我……打扰到你了?”听到笛声戛然而止,张木有些尴尬地问道,生怕是自己一个不小心又煞了风景。
“怎会,长嫂说笑了。”林念岭温和地笑道,“只是恰巧一曲吹完了。”
张木回想了那一段旋律,若说是被打断也可,若说是故意留白引人遐想,回味悠长倒是也可,她本人不通音韵,只是觉得好听。
“你方才吹奏的是个什么曲子,从哪里习来的啊?”张木好奇地问道。
见张木认真的表情,林念岭谦虚一笑:“小弟随便一吹而已,并不见得出处。兴致到了,曲子便到了,吹得尽兴了,便也就停了。”
原来是自己随便吹的。随便一吹就这么好听,唉,古代人倒也是有古代人的厉害。不过说起来,或许是因为他们闲的,又不像我们从小就要被语数外政史地理化生综合蹂躏,要是二十年只是吹吹笛子弹弹琴,念念诗,说不定自己现在也是个能够附庸风雅的人了。
张木在心里偷偷瞎琢磨,林念岭的注意力却在自己长嫂那原本娇嫩的鹅蛋脸上,顶着的两枚鸡蛋大的黑眼圈上。
“长嫂。”林念岭轻声言道,“大哥他并非薄情寡义之人,只是心有千结,暂不得解。长嫂勿要怪罪,也无须担心。长嫂既已嫁入我林府,一切只是时间问题,不要操之过急。”
“啊?”张木抬起头来,看着林念岭指了指他自己脸上的眼睛位置,才回过神来自己为何会黯然神伤至此地见到此人。
“哦。”见林念岭规劝自己,张木也顺势迎合了句,“贤弟说笑了,我只是担心他的安危,并没有什么其他的想法。”
见张木不愿多言,林念岭也没有再说些什么。
张木移步到亭子正面,面对着湖心。平静的湖水不见一丝波澜,却也不显得死气沉沉,好像把一切生命力都安放在自己广阔的胸膛里,正如这亭子的名字,让人一望便可静心。
“长嫂也喜欢站在湖边?”林念岭上前一步,站在张木身旁,见她似乎比方才要身心舒畅一些,便随口问道。
“厚德载物,上善若水,虽谈不上特别喜欢,但也心有所往。”张木转过头对着林念岭轻笑。
“水乃阴柔之物,却又拥有摧毁万生的能力,刚柔并济,阴阳相和,实是妙极了。”林念岭跟着赞许道。
“公子美如玉,性谦莫如水,倒是与你一样。”张木歪着脑袋顺势夸赞起了身旁的人。
林念岭谦和地笑道:“长嫂过誉了,其实论长相,论人品,自然是大哥更高些。”
“他?”张木努努嘴,“我可真没看出来。”
不过是个有着空的花皮囊的人,内里却跟蜂窝煤一样又黑又都是心眼儿。林煜峰要是有林念岭一半的为人着想体贴细致,自己就阿弥陀佛了。
“大哥……不太喜欢表露自己的心意。”林念岭略有所思地为林煜峰辩解道,“因为是长子,身上的担子太重了。若是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还要请长嫂多关照呢。”
张木莞尔一笑:“我既已经加入林府,自然会帮衬他的,贤妻之道,理当如此。况且林家上下待我不薄,我自不当辜负。尤其是二弟,有这么一个当甩手掌柜的哥哥,恐怕你也为我,为我们的婚事,操了不少心吧。”
“诚如嫂嫂方才所言,分内之事而已。”林念岭言道。
“既然二弟叫我一声长嫂,必然视我为亲人,我亦视二弟为知己。只是我心中有一小小的疑问,不知当讲不当讲,若是问得多了,二弟不要怪我唐突才好。”
林念岭接道:“嫂嫂尽管说来便是,我必定知无不言。”
张木侧转过身,小踱了两步,好奇地说道:“我虽然刚入府不久,但对林府还是知道一些,爹爹也曾经是武将,可是为何二弟……你看起来只是颇通诗书和音律,倒是不像在武学和兵法上用过心?”
林念岭转过身,看着张木解释道:“这就要亏得我有一个担当的好哥哥了。
其实大哥与我看起来虽然性子不同,但都不喜欢被凡尘俗世缠身。奈何父亲这一病不起,林府需得有人支撑,于是就形成了母亲主内,大哥主外的局势。我和三妹思莹得以过的上自己想过的生活,忙里偷闲,乐得逍遥自在。
我也就在大哥的婚礼之时略尽微薄之力,所以实在谈不上辛苦。”
“怪不得,我想着如今的言官怕是比武将要受得受宠多一些,二弟博才广识,却似乎也不见谋得一官半职。”张木若有所懂地点点头。
林念岭轻笑着言道:“人生在世,难得逍遥自在,我可这般躲懒的人,实在受不了官场的束缚。”
张木微微侧过头,思忖着问道:“只是父亲曾经是高官,你纵然不喜欢,皇上也会轻易放过你吗?毕竟,能者多劳,智者多虑,良将难求,纵使你故意谎称无才无德,皇上又怎会轻易相信呢。”
“嫂嫂为人处事深思熟虑,洞若观火,只是当今我大宋国运昌盛,有天波府杨门一家忠烈,又要我大哥林煜峰一辈新生保家卫国,良才也算是无缺。况且皇上对父亲还算得上敬重,也不曾逼迫我些什么。只是难保圣上会疑我林家忠心,故我也会经常被召入宫中,陪皇上皇子们闲谈一番,或是教教王族贵族们诗书通理罢了。”
闲谈?伴君如伴虎。林念岭说的轻描淡写,但是这闲谈也到底是闲不到哪里去吧。教王族读书,大概也就是个兼职的太子傅?算了,我也不知道太子傅是哪个朝代才有的官职,为了避免起什么事端,我还是少问为上。眼前的这一家子可都是陪伴圣驾的人,即使古人没现代人脑洞开阔,恐怕也不是好糊弄的。
张木用袖子轻轻拂了拂亭子边的漆成朱红色的边沿,刚想一屁股丢下去,像辛苦了一天自己狠狠地把自己丢到沙发上一样,却看见自己飘扬的丝绦腰带,瞬间意识到自己的身份,于是立即放慢了自己臀部的下移速度,端庄地做了下去。
“嫂嫂的疑问,便只是在于我为何没有在朝为官?”见张木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了眼前的荷花池畔,林念岭有些困惑地问道。
张木好奇地抬起头,看着五官隽秀的林念岭:“不然呢?”
林念岭搪塞地笑笑,拂起身上的长衫,坐在了一旁,言道:“无事。”
林念岭欲言又止的神情,张木看的一清二楚。
眼眸平行一动,张木就猜出了个*分。之前的话题不外乎是关于眼前人的哥哥——林煜峰的,而自己作为林煜峰明媒正娶的妻子,又是在古时候,女子理应一切以自己的丈夫为先,所思所想也应该无外乎是自己的枕边人。
林念岭之前所言所讲,也都是明里暗里地在暗示自己的哥哥有多优秀,好像生怕我误会什么似的,现在又言尽于此。加上昨天晚上林煜峰的异常举动,不难猜到,林念岭是觉得我会问——林煜峰是不是外面有人了吧。
“你大哥……”张木停顿了一下,有一丝犹豫地问道,“是不是有了其他喜欢的姑娘了?”
既然你觉得我会问,我便问了,一来了却你一桩心事,二来,也了却了我心里的一桩疑惑。虽然他喜欢不喜欢谁,为什么没能跟喜欢的人在一起,而是娶了江映雪,这些事跟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但是作为不好奇会死星人,我还是希望知道的。
再说了——林煜峰能文能武,似乎是个全才,我要是以后想要在他身边安身立命,不抓住点他的什么把柄的,也没有个什么靠谱的保障啊。感情是最容易攻陷的软肋,说不定我掌握了他的小秘密之后,他就可以为我所用了。
张木在心里偷笑一声,咳咳,我才不是为了以后能捉弄他才来别人这里挖他的伤疤的,我才不是,只是顺便,只是顺便!
第039章 老妪()
本来“江映雪”没有发问林煜峰的事情,林念岭还有些揣度。
昨天林煜峰负起出走,全府上下的人都知道。大家之内,就是这样的不方便,好像所有人,尤其是几个主子的一举一动,都被放大到所有人的眼前,被人监视着一样,而有些消息是故意恶意被传递,而有些则是不胫而走。无论是哪一种,林煜峰出走,一夜未归,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了。
只是看“江映雪”早上出现的这个样子,林念岭就知道定是一夜未眠,不用细想也可知道是为着林煜峰之事。
或愁,或气,或怨,人之常情,便是想寻个人说说话,问明白事由。可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