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之心-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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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犯莫寒身系流人,经历家乡被异人占领,亲人被残忍杀害,流落异地,被本镇居民好心收留,不思感谢苍天好生之德,不思铭记武灵镇居民怜悯抚恤之用意,心生阴暗,异地人之劣根不改,逞强好胜,冥顽不灵,品性与异人无异,实愧对上苍之好意,善良人之善心。
罪犯莫寒藉口被害人侮辱轻视自己,故而心怀怨恨,不惜以残忍手段予以报复。此子心怀不满,日积月累,内心善良全被凶狠吞噬,日夜寻思对被害人进行报复。罪犯莫寒亲口承认作案前后的详细经过,他说:我恨他,恨不能活剥他的皮,生吞他的肉,喝他的血。我不能忘记他对我的侮辱,他嘲笑我霸占他的家园,说我是流人,是与禽兽无异的坏蛋。他不仅嘲笑我侮辱我,还常常欺负我。我恨他,心里燃烧着愤怒的怒火,复仇的渴望越来越强烈。我夜不能寐,全部心思都在想着怎么杀了他。于是我跟踪他,观察他每日的生活习惯、居住地点和常去的地方。终于,在今年的5月14日,我发现他一个人在别墅里,此外别无他人,继而我带着早已准备好的匕首偷偷进去了。我在楼上的卧室发现了他,他正在看书,没有注意到有外人闯入。我冲过去,一把抓住他的头发,一刀捅在了他的身上。他很惊慌,跟我厮打,我疯了,刀子一下一下扎在他的身上。我不记得扎了多少刀,只知道他的力气一点点消逝,然后,他倒在了地上。我不解恨,蹲下来又扎了他几刀,直到确定他死了我才松了口气,站在那里,嘲笑他,骂他。我终于报仇了,他再也不能侮辱嘲笑我了。
根据治安官提供的关于被害人的品性的证明,我们了解到,被害人是本镇有名望家族的子弟,出身好,有教养,性格温和,为人谨慎,很有学识,并且不是那种安于享受,胡作非为之徒。此外,被害人还是武灵学院第十七期的学院,已于去年毕业,正准备前往神武军事学院培训。治安官说:被害人夏鹏飞是个很有作为的年轻人,为人和善,品行端方,内敛诚实,勤奋上进,日后前途不可限量,是国家危难之秋不可多得的人才。被害人被罪犯残忍杀害,实在是国家之一大损失,黎民之痛苦。国家正处于人才匮乏之际,黎民正陷于水深火热之秋,损失一大人才,实在不可饶恕。
因此,结合罪犯的供述和治安官的证据,我们有理由做出如下判断:罪犯莫寒不是因为受到被害人的侮辱和嘲笑而心生歹意,而是因为其本身的低劣品质,劣根未除,心地黑暗,对被害人优越的地位和远非他所能及的道德素养和高尚品格所嫉妒,罪犯容不得别人的优越,容不得别人受爱戴和尊敬,故而做出如此残忍不可原谅的事情来。
所以,可以说,罪犯莫寒是个十恶不赦的恶徒,是武灵镇的祸根。他不仅仅夺走了年轻有为的生命,践踏了神圣法律的尊严,还严重扰乱了武灵镇几十年平静的秩序,伤害了武灵镇善良人们乐于助人团结友爱和睦相处的内心。此罪犯死不足惜!
但是,我们的国家是文明而善良的,我们容不得亲手杀死自己的同伴,即使对方是个十恶不赦罪恶滔天的恶棍。我们不崇尚暴力,不崇尚以暴易暴,故而给了像此等罪犯一样的恶徒一个赎罪的机会。本院能考虑到本镇居民看到本判决后的不快心情,也能理解你们对于不除死此恶徒的愤怒,但是,为了不让此恶徒的污血溅洒在我们干净的土地上,为了不让此恶徒丑陋的灵魂能在我们圣洁的土地上和可爱的居民身边盘旋,本院决定,不予判处死刑。
现本院作出如下判决:
一、永久剥夺罪犯莫寒的居民权,从此以后,无论其身在何处,都只是囚民,不享有任何居民权;
二、永久剥夺罪犯莫寒的自由权,其终身将在极北的冥界监狱服刑,以赎其罪。
本判决下达之日起即生效,将在武灵镇大小街道和周边乡村张贴。罪犯莫寒也将于本月22日在巡视官夏元生先生的监督下,在严密的监视和押送下,被送往冥界监狱服刑。
此案业已了结,望死者安息,往生极乐;望生者悲痛之心早日得以安抚和平静,重新生活。
本院在此不得不提醒好心的居民,日后当谨慎施展自己的善心,对于不了解的流人当有提防之心。毕竟,“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万不可滥施善心,惹祸于身。此一案即是我辈当重视之例!
死者已矣,生者独悲!
痛惜,国之英才早逝!
武灵镇审判院
冰河191年5月21日
(本章完)
第25章()
? 莫寒抬起头,汗水从额头上滑下来,阳光从树梢斜斜的挥洒在他的脸上。他从禁区森林回来,肩上扛着一头鹿。鹿已经死了,软软的在他的肩上晃动。他的另一只手上提着一个用细藤编织成的网,网子里有几只毛色发亮的兔子,兔子很小,才被生下来没几天,眼睛才睁开。莫寒是在林子里发现的,那时它们正饥饿的到处跑。它们的妈妈呢?它们的妈妈已经死了,在离窝不远的地方莫寒发现了它的尸体。于是莫寒用身边的细藤编了个网,将它们小心的放进去。
欣悦见到它们会怎么样呢?她一定会非常高兴的。莫寒想着,脸上露出笑意,脚步也不觉加快了。欣悦很喜欢小动物,她会细心照料它们的,有它们的陪伴,欣悦也会很开心的。
已经是下午了,太阳的光线还是那样的强烈,从树梢投洒下的光线在林荫间编织出梦一般迷离的世界。鸟儿在树枝间鸣啭,松鼠在树干上飞跑,树叶轻轻的舞蹈着,缓缓地飘落。
村子里很安静,一栋栋屋宇坐落在空地上,有的彼此挨着,有的隔着一个小菜园。村里的人来自四面八方,大部分人都是逃难来到这里的。想着他们刚来到此地时候的模样,莫寒想到自己那时候的样子。幸好,这一片土地给他们和自己提供了栖身之所。这是大家的家园,是梦重新起航的地方,是生活继续展开,人生之路在一个大大的转折之后的又一次延伸。安宁,平静,自由,快乐,幸福,友好。村子是大家的天堂。
妈妈不在家,欣悦和不平也不在。莫寒放下鹿,将小兔安放在自己的屋子里。给兔子为了点青菜叶,他走出卧室,一个人站在厅子里。很安静,安静的让他有些孤独。他来到门口,抬头望着蔚蓝的天空。娟净如洗,白云仔空中悠闲的移动。莫寒轻轻一笑,吹了口气,在门口坐下。
托着双手,让思绪自由的飘飞。独处或许会很孤独,但是也能给自己带来无限的乐趣。他不知道自己想要抓住什么,也不知道自己的思绪要飘向那里,只是,随意的想着,静静的沉溺。
时间一点点过去,太阳挨着西边的高山,暖红的霞光映染天地。
莫寒回过神来。克星惊慌仓促的跑来。莫寒站起来,含笑道,“克星,怎么了,上气不接下气的?”
“莫寒,不好了,欣悦、欣悦她······”
莫寒的心里咯噔一下,快步走过去,抓着他的手道,“欣悦怎么了?”
“欣悦被那个混蛋抓走了。”克星急的快要流出泪来了。
“在哪?去什么地方了?”
“那混蛋的家里,在武灵学院正北面的一片林子里,那里是他的别墅。”
莫寒蹭一下跑出去了。克星在后面追上来,喊道,“莫寒,我跟你一块去。”
莫寒回过头,平静的脸色变得严肃认真,他道,“你在这里等着,不平回来了让他来接我。”说着已然抛出了很远。
克星似才想起什么,大声喊道,“莫寒,不平已经去了。”但是莫寒已经跑远了,根本没有听见他的声音。克星一跺脚,在自己的脸上狠狠打了几下,然后扭转身朝自己家跑去。
莫寒如飞一般冲向武灵镇,脚步轻快,动作如豹子一般。他使出浑身的力气,顾不得身体的反抗。欣悦,欣悦。他的心叫喊着。血液在身体里如箭一般的飞快流动,全身很快因为血液的飞一般流动而呈现红色。
树木一排排从身边掠过,路上认识的人见了停下脚步,吃惊的望着他。鸟雀惊飞,阳光随着他移动。
欣悦不会有事的,欣悦不会有事的。想起几年前树林里的事情,想起欣悦那天的无助的叫喊声,想起欣悦那无助凄凉的带着泪水的脸庞。不,没事的,一定没事的。欣悦会没事的,她不会受到伤害的。欣悦,欣悦,等着哥哥,哥哥来了,哥哥会带你回家。
身体的潜能让人惊讶,所爆发出的力量有些诡异。他如一阵风般从村子跑到镇上,又从一条条街道直接绕过武灵学院,直冲着北面的一处私人别墅而去。
忘了自己的存在,忘了身体的不适。眼睛被血液冲撞着,变成火一般的红,鼻子里一滴滴的血如断线的珠玉滚落在胸前。大脑开始眩晕,眼睛开始模糊。
他冲过去。别墅已然在眼前,大门打开。他只觉得身体快要散架,肌肉在抽痛。可是他咬着嘴唇,使劲攥着拳头,大步冲了进去。
有哭泣声,低低的,凄凉,悲伤,痛苦。
莫寒的大脑嗡嗡作响,身体不平衡的撞在门上。门砰地一声,撞在了墙上。莫寒的嘴唇破了,鲜血染红了洁白的牙齿。
快点,快点。
他几乎是跳上楼梯,然后一步步飞跃一般上去。刚到二楼楼梯口,他撞在一个人身上,胸口闷痛,一股甜腥的液体几乎要喷出来。那个被撞的人一把抓住他。
两人对视。
不平。
不平浑身是血,手里握着浸满鲜血的匕首,表情飘忽不定,眼睛里带着惊慌和恐惧。
“不平!”莫寒吃惊的叫到,一下子清醒过来。
不平盯着他看了许久,忽然将手里的匕首塞到了莫寒的手里,然后飞快的冲下楼去,消失在楼梯转角的地方。声音越来越远,渐至消失不见。巨大的安静笼罩了这里。莫寒的心加速的跳动,砰砰作响。
低头看着手里的匕首,他还没有醒悟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不平怎么了?他怎么会在这里?他身上的血和这个匕首又是怎么回事?
不远处的哭泣声惊醒了他,让他骤然从迷惑中清醒。
欣悦。欣悦在哪里?欣悦怎么了?
他迈动步子,双腿沉重的有如灌了铅,身体也平稳了。强忍着胸口的恶心和大脑的眩晕,他循着声音走去。
声音越来越清晰。低低的呜咽仿佛一个灵魂无助的心声;低低的呜咽仿佛一个柔弱的生命的绝望。那是欣悦的声音。她在房间里。
不用推门门洞然敞开,里面的一切赫然出现在莫寒的眼前。
他呆住了,不是惊吓,不是畏惧,而是心在那一刻停止了跳动。
一个年轻男子赤裸着俯身躺在地上,鲜血随着他得身体向四周蔓延,他的身上有几十个伤口,每个伤口都是那样显目。
欣悦抓着被子瑟瑟发抖的躲在床的一边,白皙的肌肤上是一处处抓伤的伤痕。她的头发凌乱,面色苍白,目光因为恐惧和绝望而发抖。
欣悦的裙子被撕破静静的躺在地上,它仿佛在那里控诉不久前发生的悲剧。
泪滚烫的从眼眶里流下。喉咙因为悲痛而咯咯蠕动,声音在咽喉下方被堵住了。
欣悦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