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魂火锅店-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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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我不吱声,他又道:“唐小圆,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点点头,我说明白了,他嘴角微微勾了一下,就在这时,大堂突然传来哗啦啦的声响,是碗碟打碎了落在地上的声音。
我们对视了一眼,赶紧朝那边那声音的来源出看过去,见在那角落处的卡座里,一个看起来有三十多岁的女人正站在桌子旁边,将桌子上的盛着菜的餐盘一个个扔在地上。
石膏人服务员呆呆地站在原地,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周围的食客好奇地看着她,她却是斜着嘴巴叫嚣着,一脸的嚣张跋扈,似乎谁也不放在眼里。
王一鹏还没走近她,一个盘子就摔在了他的跟前,虾滑溅得他满裤腿都是,他也不生气,从衣兜里掏出手绢轻轻擦拭了几下。
我看着王一鹏,忍住笑,心想:这年头,居然还有人再用手绢,而且还是个大男人,也真是醉了。
收好手绢后,王一鹏走到那女人的卡座前,看了一眼地上的杯盘狼藉,脸上是出奇的平静,他对周围的食客们摆摆手:
“不好意思,打扰到各位用餐了,这里发生了点儿误会,我王一鹏会处理好这件事儿,请大家不必惊慌”
听了这话,食客们慢慢收回了眼睛,开始低头继续吃起了火锅。我看见那女人却依旧是横眉冷对,一张脸浓妆艳抹,非常妖艳,也尽显风情。
王一鹏的神色依旧淡定,那女人眼里却像是燃烧着一团火,两人对视了着,眼波中暗潮涌动,像是很早就认识了似的。
牛油锅底在翻滚着,火似乎是开到最大的,油珠子溅懂啊桌面上,受冷就凝固成了橘黄色的牛油,与木质的桌子粘在了一起。
地上满是被打碎的碗碟,菜肴落了一地,石膏人想要过来打扫一下,王一鹏却做了一个手势,示意他先不动。
而后他对女人道:“这里是大堂,食客多声音也嘈杂,二楼有包间,要不,我们上去聊?”
女人冷笑了一声:“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我哪儿也不去!”
周围的喧嚣依旧,这角落的卡座里却安静地像要冷出冰似的,片刻后,王一鹏坐了下来,并对那女人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那女人眉头一挑,朝后退了一步,靠在一旁卡座的柱子边上,也不坐,就这么低眼看着王一鹏,鲜红的双唇紧闭着,没有说话。
见对方态度坚决,王一鹏笑了一笑,招呼石膏人端来一壶茶,倒了两杯后往女人那边推了一杯,自己端起另一杯就喝了一口。
放下茶杯后,王一鹏叹了一口气,抬眼看着那女人:“你,是在怎么找到这儿来的?”
女人鼻子里冷哼了一声,她操起手看着坐在凳子上的男人:“味道!”
“味道?”
“对!就是味道,他的味道!”说着,女人指着那红油翻滚的火锅底料:“我敢断定,这锅底料里面冒出来的,就是我儿子的味道!”
这话一出,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为什么会说底料里面有她儿子的味道,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她儿子被王一鹏做成了火锅底料,这种设想从我脑子里一出来,我立刻感觉到后背发麻。
但是也不对啊,那天中午,工商局的老李来取证调查的时候,我也在,我亲眼看见王一鹏当着所有人的面,炒制成的那一锅底料,用的都是在普通不过香料牛油啊。
而且那味道,经过所有人的验证,味道跟平时熬制的根本就是一模一样的,当时的所有配料,都是经过老李一一检查的,绝对没有问题。
这女人却说火锅底料里有她儿子的味道,她儿子到底是什么味道?难不成被熬成了高汤?
再看那女人三十多岁,她的儿子最多不过几岁上下,再说王一鹏看面相,也不像那么残忍的人,怎么会对一个小孩子下手呢?
如果王一鹏真的杀了那女人的孩子,做母亲的此刻难道不应该是哭哭啼啼,痛不欲生吗?怎么会如此冷静得站在一旁,质问这个用残手手段杀死自己孩子的凶手。
一脑子的疑问,找不到答案。后来想起来,当时我满脑子都是用人的思维去设想,完全忽略了我面前的这两个人根本就不是正常人,甚至于,根本就不是人!
红油锅底烧得油珠子溅得满桌子都是,王一鹏轻轻将火关小了些,锅里恢复了平静,只剩中间那一小团还在微微沸腾着。
桌子行只剩一盘牛肝,扁平的盘子上牛肝被切成薄薄的一片片,中间是一个圆乎乎的鲜艳的蛋黄,筷子轻轻一搅,破裂的蛋黄就倾在了鲜红的牛肝上。
夹起一片在锅底滚开的中央涮烫着,不过十秒就出来,大片的牛肝变小变浅,微微卷曲着,王一鹏把它放在辣椒面干碟中轻轻裹了一圈。
看他咀嚼的姿态,我能猜想出那牛肝一定相当的嫩滑,禁不住咽了一下口水,却听到王一鹏对那女人说出这么一句惊天动地的话:
“你儿子的味道,真的很不错!”
这话一出,我转过身就吐了!
第28章 美味的困兽()
难道,那不是牛肝,是这个女人的儿子?
想到这里,我的胃里顿时翻江倒海的难受,虽然那口牛肝不是我吃的,但我却感觉鼻子和口腔里满是血腥味,恶心至极。
就在我扶着柱子不断呕吐的时候,我感觉有人在拍我的后背,抬头是厨房里的那个光头男人。
接过他递过来的纸巾,我说了声谢谢,他面无表情的看着我:“这就让你受不了了,将来,你怎么接我的班?”
我一愣,接班?他是什么意思?
这个光头男人为什么说要我接他的班?
我起身正要问什么,他却示意我不要说话,两个眼睛盯着坐在卡座里的王一鹏和那个女人,神色凝重。
我又朝那边看过去,那女人已经坐在了王一鹏对面,从筷筒里抽出一双筷子,居然也夹起一块血红的肝片,放在滚开的汤料中涮烫起来。
不是说虎毒不食子吗?如果这肝片真是这女人儿子的,她这能吃得下去?
“牛肝涮烫时间不能过长,五秒就好了,否则就老了。”王一鹏看着翻滚的火锅,跟那女人说道。
女人也学着王一鹏的样子,将那微卷的肝片在辣椒面中轻轻一搅,嫩滑的肝片周身都被辣椒面包裹起来,一口放进嘴里,她的神色像在细细地品味。
吃着吃着,我看见她的眼泪大颗大颗就落了下来。
并且,她嘴里开始喃喃念叨着:“呜呜呜我的儿啊,你好苦啊,为娘来晚了呜呜呜”
她的哭声很奇怪,不太像是正常人喉咙里发出来的声音,倒向是一种困在斗兽场的猛兽发出怒吼声。
在我的映像中,小时候在村子里,有一段时间连续失踪了三个小孩子,村里的大人们几乎全部出去寻找,最后却在后山的半山腰发现了孩子被撕烂的衣服和一只鞋子。
沿着小路一直往前走,却看到了让人心碎的一幕,那些歪歪斜斜的树枝上,挂满了孩子被吃剩下的血糊糊的内脏和嚼碎的骨头。
当时就有女人吓得昏倒过去。
起先所有人都认为是有山狼出没,而且看那场面,应该就是一群狼所为。为了防止再有孩子被害,于是村里挑选了几个精壮的男人,手持猎枪上山去将这些狼群消灭。
谁知道一天之后,有人就从山上下来,惊魂失措,满脸是血的对众人说道,那东西根本就不是狼,而是一种从未见过的猛兽。
他说有人被困在了山上,在恐惧中,有人去山下报了警,公安局高度重视,一个武警部队带着实弹徒步上山,在经历了千难万险后,终于将那猛兽抓了起来。
抓住它的那一天,村里人都涌出去看,我也夹着一群人的屁股后面,努力伸出脖子朝那笼子里看过去。
铁笼子的钢条足有我的手臂粗,我看见那东西趴在里面一动也不动,就像死了一样,粗糙的皮肤是深褐色的,带着很明显的褶皱,上面长着一层微微的绒毛,我看不清它的样子。
就在我想要靠近一些看得更清楚的时候,笼子里的困兽突然一下子猛得朝我就扑了过来,要不是粗壮的铁笼挡住了它,估计我已经被它一口吞下了。
冲撞过来产生强大的气流,我还是跌倒在地上,隔着铁笼,我看见它怪异的头颅上长着两只尖叫,四肢着地弓着的后背上长着一对不大的翅膀。
它的眼睛很可怕,灰色的眼珠子就这么盯着我,大张着的嘴里布满了尖利的牙齿,如果我被它含在嘴里,只需稍微一用力,我就会被嚼成碎块。
我跟它就这么对视着,我在外面瑟瑟发抖,它在笼子里面用力盯着我,大张着的嘴不住的往下流着一些黏糊糊的液体。
猛然间,装着它的笼子被抬起,它在里面大吼大叫,不停地用身子撞笼子,还好铁框足够粗大,要不然这东西说不定真就冲破铁笼朝我扑过来了。
那一刻,我非常害怕,那困兽可怕的嚎叫声也就留在了我记忆深处。
记忆中那只困兽的嚎叫声,跟这女人此刻喉咙里发出的的哭泣声,竟是如此相似。
哭着哭着,那女人突然抬起头来看着王一鹏,咬牙切齿地说道:“放了我儿子!不然我一把火烧了你的店!”
王一鹏的神色依旧淡定,他不急不慢地又喝了一口茶:“他作孽太多,与其到了阴曹地府,在十八层地狱里受罪永不超生,倒不如就在我这店里,洗净一身的罪孽,也好来世托生个好人家。”
女人猛得一拍桌子,旁边的碗碟子震了个粉碎:
“王一鹏,我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你偏偏要多管闲事儿,不但杀了我儿子,还把他的灵魂困在你这店里,让他被万千人鬼食用。我承认我儿子是做了点儿错事儿,但你这样惩罚他,也太过点儿了吧!”
那女人嘴很快,噼里啪啦地说完这许多话,王一鹏脸色也变了,他也用力拍了一下桌子:“貅女!你敢说你儿子只是做了点儿错事吗?”
女人一愣:“你想说什么?!”
王一鹏怒道:
“三年前他冲进广园村,将那些父母在外打工,留守在家的可怜孩子们吃了个精光!两年前他潜入黑龙湖风景区的湖水中,将一艘观景游轮撞翻,里面的人一个也没捞上来,全被你儿子吃了!一年前他居然化作人形,混迹在人群中,把那些涉世未深的少女带回家,残忍的杀害并吃了她们!这样的滔天罪恶,那一条都足以让他被天诛了!”
女人歪着头恨恨地,随后她冷笑了一声:“所以,因为我儿子做的这样的孽,你就杀了我的儿子?”
王一鹏定定地说着:“我没杀它!作恶自有天收,没有人能帮得了它,欠下的血债,要靠它自己慢慢还!”
听了这话,女人猛站起来,她盯着王一鹏没有再说话,渐渐地,周围的一切开始抖动起来,像是地震了一般,周围的时刻也害怕起来,他们抬头惊恐地看着那不断晃动的房梁,没有一个人敢说话。
扶着柱子,我尽力保持着身体的平衡,光头男人扶着我让我别害怕,我点点头,心里却还是七上八下的。
其他餐桌上的碗碟纷纷落在地上,红油锅底溅地一地都是,旁边的石膏人想去打扫,踩到那牛油上脚一滑,跌倒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