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婚-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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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母不信:“哪有你说得那么夸张。”
“我也不是非要简简做天才,但是妈您想想,就算我刚才夸张了,但是现在其他的孩子从小就开始使力,简简要是光顾着玩了,以后在学校成了落后生,岂不是很丢天才辛教授的面子?”
这个面子确实很重要,辛母想了想,却不服:“你怎么就那么肯定安安会落后于别人?你就对自己女儿这么没信心?”
颜如舜笑着看向老公:“微扬,就算是你,小时候要是没人教,今天能这么厉害吗?”
“当然不是。”辛微扬看了一眼母亲,“我三岁开始,妈每天一下班就给我上课了。”
说起这个,辛母就得意了:“那是,我怎么说也是当老师的。舜舜啊,你有什么想法告诉我就行了,你说怎么做,我就照做好了。”
颜母见机连忙附和:“是啊,亲家母本身也是老师,教学上还是有一套的,舜舜你可以放心把简简交给婆婆妈嘛。”
“我觉得也行。”颜如舜出乎意料地爽快了一把,所有人一愣,她又加了一句,“但是英语怎么办?”
辛母是语文老师,对英语是一窍不通的。
她答不上来,颜母却急了:“英语可以等你们下班以后来教简简啊。舜舜,不管别人做不做全职妈妈,我个人还是坚决认为你应该找一份工作。”
女儿的失业问题一直是扎在她心头的一根刺,前段时间之所以低头,一是看在女婿说情的份上,二是看在女儿怀胎数月,情绪不能太激动的份上——其实,只能算是暂时妥协。
要说内心深处,她绝对是贼心不死的。女儿工作一日没有着落,她一日就不能安心。只要瞅准机会,她绝对推着拉着女儿去落实饭碗问题。
颜如舜自豪的答:“我有工作啊!我现在写,你们不知道吗?”
颜父忍无可忍:“你写一个月赚多少?”
“不多,上个月就一千多吧。”
颜父急道:“一千多能买点儿什么?你问问吴姐,人家帮你带孩子,都比你赚的多,你好意思吗?”
吴姐只能窘窘地干笑。
颜如舜气势十足:“所以啊,吴姐带孩子都算工资的,我带孩子不可能就不值钱了吧?您们应该这样想,我在带孩子之外,还能写补贴家用,那是在吴姐的工资之上又增加了收入。微扬,是不是这个算法?”
辛微扬连忙点头:“是啊。”
两个妈对视一眼:这笔帐怎么能是这个算法?
颜如舜接着又说:“而且,我们眼光可以放长远一点。我现在写虽然收入不高,但是一旦卖出版权,说不定一本书就是几十万几百万的收入——从某种角度上说,我算是在自己创业啦。
“别人创业初期,几十几百万成本扔下去,天天付着房租水电人工工资,提心吊胆不知道能不能收回成本。我呢基本是零成本,就算没闯出成果来,也不至于亏得血本无归。基本算是没有风险了,说实话,我真的找不到比这个更好的创业项目了。
“您们要实在觉得这个项目不好,要不微扬,我们投资个百八十万,在楼下盘个商铺做生意怎么样?”
辛微扬想也没想:“唔可以考虑。”
一听她说要儿子拿百八十万出来做生意,辛母顿时没有了其他心思,连连喊道:“我看写还是不错的,这个很好很好。”
颜母却还是觉得堵心:“写出名是要碰运气的,万一你一直写不出名,难道就一直每个月拿一千块钱过日子吗?”
“妈,再小的创业项目都是有风险的。我有风险,写的人都有风险,但是你想想看,你女儿可是中文系毕业的,我的风险大还是别人的风险大?”
颜母发现自己竟然无言以对。
晕乎了半天,她才猛然醒悟:不就是写个嘛,怎么就变成创业了?这死丫头,别的没学会尽学会忽悠人了!
然而,不能否认,经过这么一说,辛母在儿媳妇和亲家面前的嚣张气焰不知不觉地就小了许多。
下午,家里的气氛莫名就变得愉快起来。
家里的事没人挑刺了。
大家都守着简简,一边看她吃喝拉撒,一边傻乐。颜母和辛母说着当年自己带孩子的心得,那叫一个其乐融融。
辛微扬暗暗把父亲拉到一边说话:“爸,我有个请求,希望您能答应。”
“什么事?”
辛微扬犹豫了一下,仿佛有点儿难以启齿:“这段时间能不能请您留下来?”
啊?
辛父觉得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他跟傅一颖离婚多年,儿子现在居然因为媳妇儿生了孩子,要他重新跟避之不及的前妻在一个屋檐下面生活?
这里边儿的逻辑,他怎么听不明白呢?
第106章 为了老婆卖了爸()
辛微扬解释:“妈肯定是要跟我们一块儿住的,但是您也看到了,以她的脾气和性格,很难不跟舜舜起冲突。现在舜舜正是特殊时期,我上班的时候就没办法照顾到她,只好拜托一下爸您了。”
辛父一向好脾气,这次却被儿子气笑了:“你这个不孝子,为了老婆就把你爸卖了!这么荒唐的主意也想得出来,敢情我就是你推出来帮你媳妇儿挡刀的?”
辛微扬微赧:“爸,实在也是没办法了,您就帮个忙吧。还有一个不得不请您留下来的原因——您儿媳妇现在吃什么,您孙女就吃什么,这件事您总不能指望我妈吧?”
辛父问:“月嫂呢?”
“先前谈好的,她只管舜舜和孩子。”
“舜舜她爸她妈呢?”
“他们不好住在这儿,每天过来赶车得半个小时,实在太辛苦。短期还行,长时间我也不好意思。再说,两妈在一块儿处久了,我担心反而惹出更多的麻烦来。”辛微扬留神父亲的脸色,提议道,“要不这样,您和舜舜她爸交替来掌勺,您留一段时间再休息一段时间,求您了!”
从小到大,儿子还真没怎么求过他。
哪怕是离婚那阵,儿子也只是帮他妈说情而已。
辛父心头有点儿发酸,虽然留下来确实尴尬,但是想想前妻的个性,再想想儿子的为难,考虑再三,他终于咬牙问:“我留下来,住哪儿?”
辛微扬松口气:“儿童房简简现在暂时用不上,您就睡那儿,跟妈的卧室也隔得远,这样行不行?”
辛父一想没对:“舜舜跟月嫂睡主卧,你妈睡老人房,我睡了儿童房,那你睡哪儿?”
“我在书房临时支一张床就是了。”
辛父不由想:幸亏当初这套房子买得大,不然现在怎么周转得过来?
当父子俩回来,辛微扬宣布父亲会留下来做厨子的时候,辛母瞬间像被雷劈中了一样,半天回不过神来。
离婚之前,两人其实已经陷入了冷战,只有辛母一个人抱怨不停、骂个不停,辛父像聋了一样,一声不吭,这样反而引得辛母更多的怨言。
后来辛父坚决离了,辛母一直气恨不消——其实会一直气恨,就是放不下的。然而,辛父总是对她退避三舍,不是必要基本不跟她见面,见了面也能不搭话就不搭话——就是她想吵都吵不起来,更别说缓和感情了。
儿子结婚、生子的这段时间,算是两人近年来见面频次最高的时段了。
但辛母个性也傲,看着辛父冷冷淡淡的样子,心头也赌气不跟他说话。两人各行其是,表面上你好我好,其实连眼神都不对一眼。
现在,他突然说要留下来,每天跟她同进同出,她一下子思维都短路了。
他是单纯想为了伺候好孙女和儿媳妇来掌勺呢,还是暗地里有心跟她复合了?
辛母觉得自己有必要好好想想。
辛微扬的目的达到了:婆婆妈一纠结,颜如舜就清净下来。
经历了最初的混乱以后,她的日子开始变得规律起来。
除了卧床养伤,喂奶,做记录、向吴姐讨教之外,就是继续写和跟各路亲朋好友见面了。
时值过年,大家除了生子的红包之外,还有的额外附上一个压岁包,所以辛微扬小发了一笔横财。
梅白也春风满面地来看发小。
她来的时候,简简正好洗过澡,吴姐给她抹了按摩油,做着抚触,小家伙看上去挺享受的,眼弯弯嘴弯弯的直乐。
梅白一看心里就喜欢得不得了,逗了孩子好久才坐下来跟颜如舜说话。
她环视四周:“你们既然给孩子取名辛安,应该就是指望她平平安安就好,干嘛又是放论语又是贴名画的,这么望女成凤啊?”
这个问题,颜如舜这段时间其实已经解释过很多次了,也被善意地笑话过很多次。
她只能不厌其烦地解释:“这个‘安’其实是平安喜乐的意思,我布置的这些不是为了望女成凤,就是为了她长大以后能够平安喜乐。”
梅白迷惑:“怎么解释?”
“因为我理解的平安喜乐不是那种傻乎乎什么都不懂的傻乐,我们已经是成年人了,自然知道孩子长大以后会接触怎样复杂的社会。小的时候要欢喜很容易,可是长大以后背负了很多压力和包袱,想要平安想要喜乐就是一种能力了——一种把控命运的能力。我想要给简简的是这样的东西,跟她成不成凤没关系。”
梅白想了想,笑道:“说来说去,你还是要她成才嘛。不成才哪有把控命运的能力?”
“不,其实她可以不成才,但是她需要富有生活的智慧,那种无论在什么情况下,能够让自己有所安托的智慧。为人父母,必须为孩子长远计。”
梅白啧啧感叹:“你这养个孩子都要上升到哲学高度了,实在佩服佩服。”
“什么哲学,就是一点儿心得而已。”
梅白又问起另一件事:“你的成绩怎么样?”
说起这个,颜如舜就叹气:“能怎么样?编辑让我切文了。”
“不会吧?我看成绩还挺好的,在那个网站的科幻言情中排名还是第一。”
颜如舜苦笑:“这个成绩你难道不知道?还比不上你们总裁文的零头。”
梅白顿时无话了。
商业化社会,网站也要赚钱。不够赚钱的会被砍掉,那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
只是在颜如舜这里,却非常地戳心。
别看她振振有词地把写抬高到创业的高度,其实自己心里也是没有底的。她迫切的希望能够尽快赚到一笔钱,哪怕一个月三四千也行啊,总能过得去吧。可是,使尽了洪荒之力好像也达不到。
这使得她倍感压力,耐不住地烦躁。
但是烦躁也没有用,这本文切了,只能再想个什么梗开本新文。
她用迷之自信来给自己鼓劲:再过三五个月,说不定自己就成神了呢?
只不过,现在孩子睡觉的时间虽然多,但她伤口没拆,始终疼着。吴姐又提醒她好好坐月子,不能用眼疲劳,以至于码字的进度始终提不快。她只能在心里暗自着急,祈祷赶快过了这段时间,能够以最好的状态安排自己的工作。
而每一次她坐在电脑前面码字时,婆婆妈投射过来的不屑目光总让她有一种忍辱负重的感觉。
在她憋足了劲想要两手抓两手都要硬的时候,疲累和躁动却悄然袭来。
现在每过两三个小时,简简就会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