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婚-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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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育儿嫂的价格不低,一个月就七千多,令现在全无收入的无业游民颜如舜冷汗津津。
戚晴瞥了辛微扬一眼,也不避讳的直言:“你家教授的收入虽然不低,但是我建议你还是要考虑自己全职时的收入来源问题,早作准备,免得到时候哭都没地方哭。”
“啊?怎么说?”颜如舜压根没有这心理准备。
戚晴就教育她:“妹妹,想想看,你要是全职带孩子,却一分钱收入都没有,全靠你老公养着,你婆婆妈会高兴吗?孩子是他们辛家的种,他们养起来心甘情愿。但是你算什么啊?说得不好听一点,中国几千年来都把女人当成移动的子宫,这种观念在老一辈的人心里是根深蒂固的。你怀着孩子时是宝,谁都不敢招惹你;生了孩子变成草,谁都嫌你是个吃白饭的。更别说,万一老公移情别恋了,婆婆妈更是不待见你,你们一离婚,你连吃饭都成问题,还谈什么养孩子啊。”
辛微扬一口咖啡差点儿喷到手提电脑屏幕上。
他就知道:戚晴这闺蜜尽给老婆传授一些毁三观的观念。
刚刚转过身,他还没来得及开口,戚晴就抢先转过脸来,笑着对他解释:“辛教授,您也别介意,我说话直,但不是针对您,只是就社会普遍情况进行一般性分析而已。您继续忙您的科学研究啊,我们说点儿女人之间的私房话。”
辛微扬一肚子的话顿时都被她堵了回去。
梅白不同意戚晴的说法,反驳道:“七爷,话好像也不能这么说吧。
“首先,阿舜要是生了孩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个是必须承认的,对吧;
“其次,全职在家,喂奶啊照顾孩子啊,这些不都在产生价值吗?至少就节约了每个月上千块的奶粉钱,还有你那七千块钱的育儿嫂费用。阿舜要是再自己给孩子上早教课——哦,不得了,一年至少又节约了两万块呢。”
辛微扬很想插句话,但是戚晴压根没给他机会,她很张扬的笑了几声,口气藐视的说:“小白啊,你还是太天真、太小白了。老人家的想法跟我们压根不一样。我现在每天带着船长在小区里散步,三不五时的就碰上其他孩子的奶奶外婆,有时候晒太阳就顺便聊聊天。
“在这些老人家看来啊,妈妈喂奶是天经地义的,买奶粉是你当妈的没当好奶牛。育儿嫂根本不用请,他们老人家也可以帮手带,干嘛浪费那好几千?至于早教,就是编个理由来哄钱的,谁傻谁去做。
“所以,在老人家看来,你作为妈妈的功能真的没有那么重要,反而是赚钱养家的功能更加重要,明白了吗?”
颜如舜想到了严姐的遭遇,觉得这话其实也未必正确。
她挣钱可不算少了,可是孩子出问题了,最后还不是怪到她头上。所以,其实老人家对妈妈功能和赚钱功能都是同样有要求的吧。
两手抓,两手都要硬,这才是硬道理。
想到这里,她顿时觉得自己处境堪忧。
辛微扬很友好的没有过问国学私塾的工资,她也不好意思说,那收入水平比幼儿园还低呢。
她谎报收入月入一万,婆婆妈看起来还不大满意呢,现在真实收入一下子缩水到十分之一,婆婆妈会有什么反应,简直无法想象。
梅白嘟囔着说:“这都什么事啊。古代的时候,女人多半没收入,那还要犯了七出之罪才会被休掉,现在时代进步了,怎么女人反而还更艰难了?”
戚晴“嗤”了一声:“小白,你写言情归写言情,但自己一定要保持清醒。不管什么时代,都是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的。你的之所以受欢迎,就是因为那种不讲经济基础的、空中楼阁一样的爱情太少了,跟中五百万的概率几乎等同,才物以稀为贵的。如果抱着那种天真的想法一头扑进婚姻里,多半的结果就是粉身碎骨、死无全尸。”
颜如舜危机感爆棚,一时噤若寒蝉。
辛微扬:“”
吃过晚餐,回家的路上,两人有了结婚以来的第一次口角。
第81章 怄气()
辛微扬尽量放轻了语气说:“我觉得戚晴言过其实了。舜舜,你那么认真地去学习做一个好妈妈,这些努力都不会白费。你的付出我都知道,你的贡献我也不会忘记。我”他顿了顿,才把后面的话补充完整,“你知道我不是随便的人,我不会随便结婚,更不会随便离婚。”
他的声音很温柔。
对于他而言,这样的表白已经是趋于极致。
颜如舜却压根没注意到这一点。
“可是我觉得戚晴说得很对,之前是我有欠考虑。”她很严肃的表明看法,“我要是一点儿收入都没有,完全依靠你养,妈一定会心里不痛快的。要是她心里不痛快,总是耿耿于怀,肯定也会影响到我的心情。我要是心情不好,还怎么好好带孩子呢?”
辛微扬无奈:“这个我会劝她的。我养得起孩子,也养得起你,你不用担心。”
“这才是最需要担心的部分!微扬,我相信你现在对我讲的都是真心话,但是世事难料,有多少男人变心以后全都翻脸不认人了。我都不能保证自己不会变心,那又怎么确保你以后不会变心呢?
“可是现在来看,如果真的不幸有那么一天,你根本不怕我变心,只有我怕你看上了别的女人,让我滚蛋。到时候,我自己没有稳定的收入来源,说不定只能去天桥讨口,那还怎么争取孩子的抚养权呢?”
她越说越惶恐,好像真的看到了那凄惨的画面。
辛微扬则脸都黑了。
这才结婚多久,自家老婆就已经想到日后怎么跟他争孩子抚养权,他看起来有那么靠不住吗?
不对!
这件事的重点还不是这个,而是对于离婚这件事,她居然只想到孩子,一点儿没有为他伤心流泪的意思。
她心里到底有没有他?
这些念头令辛微扬颇感不悦,他绷着脸强调:“我说了,我不是那样的人!”
颜如舜跟他怼:“可是我不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啊!认真想一想,这个风险我根本就承担不起。”
辛微扬一脚刹住车:“我必须停下来跟你说清楚。”
颜如舜抵住挡风玻璃抓狂:“拜托,你就不能先预告一下再刹车吗?”
辛微扬直视她的眼睛,神情严峻地质问:“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缺乏安全感,是我不值得你信赖吗?”
“我信赖你,但是我必须要有自己的底气!”
“你指什么?钱吗?”
两人的声音越来越高。
“不仅仅是钱的问题!”颜如舜竭力解释,“不是有钱人就有底气的,对不对?”
“那还有什么?房子、车子,还是其他什么东西?如果你需要,我都转给你。”
她根本就不是这个意思!
颜如舜感到问题正在陷入一种僵局——她说的是一个意思,但是辛微扬理解的又是另一个意思。虽然他们在不断的对话,却是鸡同鸭讲。
她搓了一把脸,把手一按:“我们都冷静一下,好吗?让我想想怎么准确地表达我的意思。”
辛微扬僵着脸不说话。
后面的汽车不耐烦地按喇叭,他缓缓的重新启动车子。
两人默然半晌,颜如舜才开口:“其实,我不是对你或者对我们的婚姻有任何质疑。我只是觉得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有些事情必须时刻有所准备,比如说,万一——我只是做一个极端的假设——万一,哪一天你突然出事了,而我连养活自己的本事都没有了,到那个时候,我怎么保护我们的孩子,怎么照顾四位老人家?如果我把所有的事情弄的一团糟,百年之后我要怎么面对你呢?”
她觉得自己说得很清楚,很入情入理。
但辛微扬却很气闷。
连“百年之后”这种话都说出来了,她对他们的前途到底有多悲观?
母亲从前成天的抱怨,抱怨这事,抱怨那事,仿佛事事都很悲观,导致父亲和他避之不及。现在,难道颜如舜又走上了母亲的老路?
他心里不乐,便不愿说话。
颜如舜见他没有回答,也觉得他冷了自己的一腔热血,意兴阑珊的,不再开口。
两人各怀心思,一路到家。
颜如舜说:“今天晚上我们各睡各的吧。”
辛微扬把她看住:“你是在跟我怄气吗?”
“不是。我们俩心情都不好,呆在一块儿反而容易产生摩擦。与其这样,还不如各自冷静一下。”
虽然听起来很有道理,但是在这个关头上提出来,辛微扬还是觉得更像一个借口。
当初她在书房里特意买了张沙发床,他还有点儿不以为然,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谁能想到,分居来得如此突然?
辛微扬有点儿郁郁难平,但是要他死皮赖脸的去哄人,也实在是很困难的一件事。
颜如舜去洗漱的时候,他沉着脸进卧室去收拾自己的手机充电线,不小心碰倒了梳妆柜上的一个瓶子,像是触动了多米诺骨牌一样,一时稀里哗啦的歪倒一大堆瓶瓶罐罐。
按捺住烦躁的心情,他一瓶一瓶的扶起,却意外的发现每一个瓶子罐子份量都很轻。仔细摇一摇看一看,其中很多都已经差不多空了。
印象中,她从搬来与他合租开始,用的就是这些护肤品、化妆品了。
没有从h通信辞职之前,还不时看她收快递包裹,最近似乎频率降低许多。有那么两次,买来的却都是他的衣服,譬如他现在身上穿的这件。
突然就想起她许久没有添置新装的事,又想起母亲三番五次在钱的事情上明里暗里的跟她算计,他心里顿时酸酸涨涨的,满腔的抑郁不平都化作泡影霎那间破掉了。
颜如舜洗漱出来,发现屋子里竟然没有人,辛微扬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去了,心里也难受得很:这么点儿事情至于往外面跑吗?
她既没有大哭大闹,又没有跟他发大脾气,他倒好,二话不说的出去过夜。
这是在跟她示威吗?
故意让她胡思乱想吗?
想逼她主动打电话请他回来?
看不出他平时情商缺根筋,关键时候脑子动得飞快。
她气鼓鼓地一屁股在沙发上坐下,心里既痛恨又纠结。
看看吧,他还叫她要全身心的信赖他,可是他的表现让她怎么敢信?
老话没说错:男人靠的住,母猪都上树。
她陷入了无端的低落之中,也没心情去睡觉,窝在阳台的小沙发上,裹着被窝委屈的掉眼泪。
辛微扬开门的瞬间,就看见沙发上有什么猛地一震,随即他老婆从那小小一团中钻出来,眼红红的,跟兔子一样,说不出的惹人怜爱。
“你去哪儿了?”她嘴角垮着,可怜兮兮地望着他。
一瞬间,他心都要化了,立刻加快步伐,提着一个袋子走到她身边,将她搂进怀里。
那满满的一怀立刻让他的心踏实下来:“去了一趟学校。”
颜如舜心情好转不少,但仍然觉得憋气:“这个时候还去加班啊?怎么不告诉我一声就走呢?不知道人家会为你担心吗?”
辛微扬笑:“突然想起要拿点儿东西回来,你当时还在洗澡,我想反正很快就会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