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婚-第1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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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父吓一跳,忙问:“要不要我一起去?”
“废话,你不是安安的爷爷啊?”
于是,他赶紧熄了炉火,一家三口抱着孩子直奔医院而去。
辛母一路都在絮絮叨叨的抱怨颜如舜母女不听自己的先见之明。
颜如舜看着简简蔫蔫的样子,心里说不出的愧悔,对着辛母也没那个心思去斗嘴。
辛母就转而在前夫身上挑毛病,弄得辛父很是后悔,早知道自己应该不来的。
赶到医院已经晚上七点。
也许是季节交替,容易致病的缘故,医院里人满为患。
七点挂的号,前面排了七八十个孩子,护士预估要九点才能看成病。
一家人因此商量起来:是留下来等两个小时呢?还是转移到别的医院去看病呢?
有别的排队的家长听了一耳朵,顺口支了一声:“劝你们别跑其他地方了。今年寒潮侵袭,这段时间流感爆发得厉害,越往深夜走,病人只会越多。昨天我同事带着他家儿子半夜十二点跑省医院,结果挂的号得等到早上六点去了,你们这等两个小时算什么啊。”
啊,形势这么严重?
于是,颜如舜也不敢走了,又不敢跟其他病孩子凑在一块儿,怕交叉感染上其他病症,只得抱着简简在医院外边的空地上走来走去,任凭手腕如何吃痛,也顾不得了。
不一会儿,辛微扬匆匆赶到。
她才终于有了坐着休息的地方。
辛父和辛微扬一起张罗,叫了外卖来,一家人匆匆吃了。
又等了好一会儿才被叫到号码,辛微扬和颜如舜两个赶紧百米冲刺的跑进诊室。
医院并不宽敞的走廊里已经挤满了人,儿科急诊室里更是塞得跟沙丁鱼罐头一样。房间里又闷又热,医生额头冒汗,哑着嗓子,无可奈何地清场让其他人先出去,好容易把诊室弄得清爽一点,才问了一句话,外边儿又接二连三地冲进几个拿着检查报告单的家长,重新把小小的诊室填了个满满当当。
小两口按捺住内心的焦急,等了好半天,医生才终于腾出空来检查简简的情况。
三言两句问明情况,稍稍看了看咽喉的情况,就开了检查单让去查血。前后一分钟不到,又赶紧叫下一个号,整个搞得像流水线作业一样。
等颜如舜把血常规报告单交给医生,医生的动作就更快了,只瞄一眼,连话都不说,就在电脑上唰唰唰开了五六种药,然后让他们去缴费拿药。
这也太快了吧!
到底有没有看清楚?
颜如舜觉得心里没底,好声好气地问医生简简究竟是怎么回事,病毒性感冒还是细菌性感冒?
医生压根没空回答,挥挥手让他们出去,只说:“照着单子吃药就行了,你也看见我这里有多忙,哪有空一个个解释?”
后面排队的家庭趁机往前一拥,就把颜如舜挤了出来。
她不免有些悻悻,但也实在怪不得医生。
作为医生的女儿,她是站医生这边的。别的不说,换她是医生,高强度地工作这么长时间,还被一群哭哭啼啼的病孩子和毛焦火辣的家长围个水泄不通,只怕脾气比这位医生还要坏一百倍。
只能说:有什么都别有病,现在全世界都看病难啊!
好在颜如舜有个家庭医生,她立马给老妈打了电话,报告了一下检查单以及医生开的药。
颜母听了,立刻明了了,吩咐道:“什么医生啊,一开五六种药,不怕小孩子肾脏受损吗?随即删减了其中三样药,又特地嘱咐,“今天晚上睡觉,你警醒一点,一旦简简高烧上了385,就用上对乙酰氨基酚,这种药不能频繁使用,间隔四小时才能用一次啊”
颜如舜笨手笨脚的翻找药袋,额上流汗:“妈,没找到这样药,医生没开吧。”
颜母气得想戳她脑门:“怎么没有,就是泰诺林啊!你白当医生的女儿了,这点儿常识都没有。”
妈蛋,这厂家也是的,“泰诺林”三个字印得铜钱一样大,“对乙酰氨基酚口服混悬液”几个字印得比蚊子还小,这是考验谁呢?
颜如舜无语。
早知道今天起床的时候应该看黄历,上面肯定写了“挨骂日”三个字。
一路沮丧着回家,还是辛微扬抱了抱她:“别担心,孩子哪有不生病的,过几天不就好了。简简没有一开始就来个新生儿肺炎,已经是万幸了。”
一家子里,就只有老公一个人想起安慰她。
颜如舜眼眶一热,一头扎进辛微扬怀里,所有的委屈终于有了倾泻之处。
这一刻,她真真切切的感觉到:指望父母和孩子理解自己可能都是一场空,只有身边这个人才是能陪伴她一辈子的人啊。
第147章 压力山大,生无可恋()
辛微扬也不知道她心里想什么,见她实在伤心,就提议:“要不今晚我来看着简简?”
其实有时候只需要一两句话,女人心里血槽值就能瞬满了。
她擦擦眼睛,语气柔和而坚定:“不用,还是我来吧!你明天不是一早就要出差吗?好好睡吧,我能行的!”
这是她的战场,是她身为人母必须经历的战场!
以前她对孩子的异常情况没有经验,所以今天才犯了个错误,从此刻开始,她要把发烧的手感牢牢记在心里,再也不能掉以轻心。
整个晚上,她几乎没闭眼。
简简稍微发出一点儿动静或者一点儿声音,都能将她惊醒。她专门在楼下药铺买了易于操作的耳温计,隔一段时间就给女儿量一下,生恐她烧过385,乃至于烧得抽搐或者晕过去,自己还不知道。
第二天,颜母赶着回来查看外孙女情况,终于发现颜如舜又“辞职”了,气得七窍生烟,全程拉黑脸,把女儿骂了个狗血淋头。
颜如舜乖乖听训,直到实在受不了了,才岔开话题:“昨天到今天已经吃了三次药,为什么简简还高烧不退呢?”
颜母瞪着她,颇没好气地说:“病毒性感冒是要发烧两三天呀,你现在知道急,当初怎么不把好好照顾简简?”
一整天,不论聊起什么话题,颜母都能扯到照看孩子或者找工作的问题上去。
颜如舜实在受不了,又无处可躲,只好退到洗手间里,心烦意乱地翻手机。
颜母干脆追到洗手间来,把门敲得震天响:“你掉马桶里去啦?再呆下去,长了痔疮我不管的啊!”
颜如舜抓狂得想要仰天长啸——当然这是不可能的,所以,她只把自己的头发抓乱了了事。
连续三天,颜如舜一直煎熬着,几乎是衣不解带。
睡眠是极其不足的,但是内心的煎熬压过了一切。
终于,第四天开始,简简退烧了。
辛微扬也赶回来了。
辛安小朋友病情好转,全家人都雨过天晴。
辛微扬本来计划出差四天,因为挂心女儿,提早回来,见简简重新活泼开朗起来,不由长舒一口气,对老婆说:“我明天又要出差。”
颜如舜正准备帮他把行礼箱清出来,听了这话不由手上一滞:“怎么安排得这么紧?”
“刚好两个会连着。本来准备直接从上海飞广州的,想到简简还在生病,舜舜你也辛苦,所以还是先回家来看看。”
真是越来越会说话了。
可惜,颜如舜熬了三天三夜,精神实在不佳,只是似有似无的提了提嘴角:“那行吧,早点儿睡,明天又有好多事。”
辛微扬问:“怎么呢?简简不是已经好多了吗?”
颜如舜叹气:“我的都断更两天了,这些不得补回来啊?”
事实上,她最愁的还是开新文的问题。
这一本断更就断更吧,反正也快完结了。
但新文有点儿难产,这很让人心情浮躁。
倒不是没有大纲没有头绪,事实上,新文要写什么,她已经想好了。
但是开头怎么写都不满意,已经三易其稿了,她自己觉得还可以再修改修改。
说实话,这种感觉不比熬夜照看女儿来得容易。
就像那则连任四届美国总统的罗斯福说的那个连吃四个面包的故事一样:改第一遍的时候豪情万丈,改第二遍的时候精力尚可,改第三遍的时候强打精神,改第四遍的时候自己都要读不下去了——但是静下心来觉得还是得改。
无论是生活还是工作,她都有些疲倦不堪,只是现在她并不想拿这些事去烦辛微扬——简简生病是自己没有注意,属于自作自受;码字的事辛微扬也帮不上忙,说也无益。
所以,她咬牙硬撑,唯一对辛微扬说的就是:“你出差好几天都没见过女儿了,要不今天晚上陪着她一起去上课吧。”
辛微扬知道简简在上爬行课,想想自己还没看过正规的早教班是怎么上的,便答应下来。
结果,晚饭以后,辛母也说要去,三人就携娃同行。
简简一如既往的贴在地上乌龟爬,老师使出浑身解数也无可奈何。
刚好今天只有简简一个孩子,颜如舜就趁机跟老师交流:“老师,我们简简已经快上完全部课程了,怎么还是不会膝爬呢?一些同龄孩子都已经能站起来了呢。”
老师有点儿窘,拉长声音“呃”了一下,说:“其实,这件事吧是这样的:简简也不是不会爬,她只是不会膝爬,腹爬还是很好的。根据我的观察,她发育水平中上,自重太大,可能是这个原因给她的胳膊造成太大的负担,所以支撑不起。以后加强运动,应该会好的。”
这话完全是模凌两可,颜如舜以前对别的家长也说过不知道多少遍,现在自己作为家长来听真是不爽啊。
她干脆利落的问:“老师,您就直说吧,简简大概还需要上多少节课,才能够学会膝爬呢?”
老师笑道:“这个可不好说了。每个孩子发育的情况都不一样。有一小部分孩子因为营养、基因等各方面因素,不会按照常规的顺序发育,直接跳过爬行的阶段就开始走路了呢,那对运动协调性影响就非常大。所以,简简这还算是好的,我建议啊,简简妈妈您也别再给简简报爬行班了,因为再等一段日子,她可能都要走路了是吧?我建议您考虑考虑音乐班。”
嘿,送钱人家都不收了,看来连老师也已经放弃简简了。
颜如舜不免气馁。
辛母扭过头抱怨:“我看安安就是没力气,你们总不给人家吃盐,这胳膊腿的哪有劲啊。”
颜如舜郁闷,但近来接二连三的事令辛母气势高涨。
此长彼消,她的姿态就收敛了许多,闷声闷气地解释:“妈,这不是我不给简简吃盐,是医生说的一岁前不能吃,一岁之后也只能加少许。”
这事是争了又争的事了,辛母不耐烦地挥挥手:“又是这些医生的大道理。”
辛微扬忙道:“妈,医生是专业人士,您就听听嘛。”
辛母瞪了儿子一眼,哼一声:“算了算了,不跟你们说这个。不吃盐也行,要不给简简补点儿钙吧。你看她最近睡觉的时候一脑门的汗,后脑勺上的头发也掉光了,睡得又不太安稳,我在网上查了,那是孩子缺钙了,得补上,补上就有力气了。”
颜如舜顿觉头痛。
这件事婆婆妈早就提过,简简也确实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