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话,Kill me-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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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你还不如说是交往过。”
“事实就是没有交往过啰,”他大言不惭道:“我都交代到这个份上了,又何必骗你呢?”
我没说话。
他眨巴着眼睛看了我一会儿,把头凑了过来,问:“生气啦?”
“没有。”我说:“我累了,想回去休息。”
“你就是生气了,”他笑了,“是生气我跟她见面还能聊天,还是我没有对她介绍你?”
是气我自己。
他这两天所做的都不是真的,因为以前他特别喜欢向别人介绍我,交往时,他说我是女友,结婚前,他说我是未婚妻。哪怕结婚后,我们两个总有龃龉,他和我一起到外面时,也会认真介绍说我是他妻子。
那一种感觉与今天是完全不同的,在那样清晰的对照下,今天这一切令我觉得自己就好像吃了苍蝇。
我气得是,不久之前,我竟然还蛮开心的。
李虞并没有把车开回医院,而是七拐八拐地,不知打算去哪里。
我不想跟他说话,也懒得就去哪而坚持,毕竟我不想跟他吵架。
这一路谁都没有说话,我望着窗外公路上越来越厚的雪花,以及那些贴着圣诞贴纸的商户玻璃,月底就是圣诞节了,这令我不禁有些怅然。
李虞终于停了车,美滋滋地问:“还记不记得这里?”
我这才朝外面一看,原来是我们从前常来的小店。这里虽然做得不是我的家乡菜,但也不是那种改良版的中餐,而是地道的中餐,可以说是非常好吃了。
这会儿我的确也开始饿了,便伸手去开车门,却发现车门仍锁着。
与此同时,李虞在那厢说:“先亲我一下。”
这容易,我转脸在他离我最近的部位——下巴上亲了一口,又伸手去开门。
门却仍没有被打开,他的手臂则绕到了我的肩膀上,在我的手臂上捏了捏,同时在我的脸颊上亲了亲,柔声说:“是我错了,我向你道歉,你理我一下好不好?”
这也容易,我说:“我没生气,但我很饿,如果你继续唠叨这件事不让我吃饭,我就会生气。”
虽然很想,但我知道我不可能一直对他甩脸子,因为我不爱他,至少我觉得是如此。不爱他又怎会因为他与别人如何在我面前暧昧而生气?当然,我可以说这是因为我觉得自己不受尊重,但我想他一定会往另一个方向解读,而我不想聊那个方向。
总之,我表达了愤怒,他也给了我一个台阶,这件事就可以含糊地过去了。
想必李虞也是同样的意思,他笑了起来,说:“怎么能不让你吃饭呢?我是怕你带着气吃饭过后会胃痛。”又在我的脸颊上亲了亲,并打开了车门。
几年不见,店铺重新装修了,看上去高档了许多,但老板一家仍是那样,只是有了明显的老态。老板娘的女儿当年还在读书,现在已经俨然一副账房的姿态,挺着大肚子坐在收银台里。
李虞找了个两面都是墙的角落位置,虽然墙壁上有灯,但由于没有窗户,这里显得有些逼仄。我有些奇怪,问:“你以前不是喜欢坐在窗边吗?”
“以前没什么人知道我是谁,现在毕竟不同了。”李虞笑着低声说:“墙角毕竟安全点。”
“原来如此,”我问:“真的有人会从窗外”公共场合,我自然不好说出“杀你”两个字,“那什么你吗?”
李虞自然明白我的意思,笑了一下,道:“当然。”
“那也太明目张胆了吧?”我说:“这里离警察局这么近。”
“这里地势开阔,交通便利,附近就有大型商场,火车站也不远,虽然也离警察局近,但逃跑路线也非常多。。”李虞小声说:“何况就算杀手被抓住也只会咬死不交代,毕竟他们还有家人,背后指使者则不需要代价。”
“哦”
我还是第一次跟他聊这些。
他微微挑起眉梢,“你不会以为别人都像你吧?杀个人还得先陪他睡两年?”
我说:“我只是以为杀你这样的人物得先花些时间接近再找机会。”
“不需要的,”他一笑,道:“那样反而容易产生感情,影响杀手判断。毕竟目的是杀人,又不是警察。”
因为老板娘来了,我们便暂停了话题。
李虞和我分别点了菜,想不到老板娘还记得我们,笑眯眯地说:“你们这对好久没来过了,是回国了吗?”
李虞没答,但说:“我们结婚了,这几年一直跟父母住在一起。”
这话其实有点暗示的味道,显然李虞既不想说真话,也不想落下说谎的口实。
“难怪这么久都不见你们了,我们小店又上了新菜,你们如果喜欢的话,可以尝尝。”她边说,边给我们介绍。
我们自然也是感兴趣的,便随着她的话看说明,这时,不远处咚咚咚地跑来一个目测十岁左右大小女孩,藏在老板娘身后,笑着对我招招小手:“hi,公主姐姐。”
79我就在窗外()
我想了一下才回忆起,这是老板娘次子的女儿,在孙女里排行第三。
我上次见她时还是去年年初的事,虽然时间并不久,但小孩的脸变化快,她当时看上去比现在小多了,脸还圆圆的。怀里抱着洋娃娃,身上穿着小洋装,头上戴着一个粗糙的公主发箍。
她只对我打了这一声招呼便被老板娘领走了。
李虞则饶有兴味地问:“我怎么不知道你竟然是公主?”
“我也不知道,”我说:“可能她认错人了。”
“撒谎。”李虞利落地戳穿。
我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就是因为不想告诉你才撒谎。”
他也不生气,只摸着下巴嘀咕:“让我想想”
“想什么?”
“你哪天穿得像公主”他说。
当然是去年费怀信生日的那天。
李虞早就把这件事告诉了我,也提醒我精心准备。我便去逛了好多次街,终于选到了我中意的礼服和首饰以及化妆品还有几件小礼物。当然都不是便宜货,而是让我肉痛的大牌。
而李虞那段时间忙着准备费怀信的礼物几乎二十四小时泡在他的工作室里,我也就没有打扰他给他看。
李虞的礼服是李暖暖拿来的,这时他才想起问我,得知我都已经准备好后,便很高兴地说我可算是懂礼数了。
费怀信住在d国,那个国家的气质就像他这个人一样,严谨、精致,似乎冷冷的,但细品得话却能够感觉到一丝温柔。
下飞机后,费怀信直接就招待我们住在了他的家里,宴会也将在这里举办。我们见过了他家里的绝大多数人,一切都挺好的,直到第二天一早,当李虞收拾妥当前来找我准备参加宴会,却在看到我的第一秒便皱起了眉头,问:“你穿得这是什么玩意儿?”
我当时还以为他是觉得款式不喜欢,便说:“礼服呀,是今年的流行款”瞧见他脸色更差,我便赔了点小心,说:“你觉得不好看吗?”
李虞当时的脸色可以用“黑”来形容,他问:“花了多少钱?”
“七千块”对于一件衣服来说,这真的很多了。
李虞转身就走。
我以为他是意思是可以走了,连忙跟了上去挽住他的手臂,问:“你怎么突然生气?是因为太贵吗?我也觉得有点贵,不过毕竟是你哥哥”
他却把手抽了出来,冷冷地看了我一眼,说:“你不用出来了。”
我相信任何人看到他的表情,听到这么一句都会吓到。我问:“为什么呀?”
“丢人现眼。”他撂下这句话,瞥了我一眼,转身往楼下走。
我又追了上去,这下我也生气了,拉住他的手臂,说:“你把话说清楚,不要不清不楚的!”
“不清不楚?”他犹如一个瞬间爆炸的火药桶,瞪着我连珠炮似的说:“你也知道那是我哥哥!怎么好意思穿这种破烂来参加他的party?”
我说:“这怎么会是破烂呢?这衣服”它看起来很好的呀,那刺绣是手工的,营业员卖给我时眼睛都在放光呢。
“滚回房间里呆着。”李虞打断我,怒道:“就说你今天病了。”
他都不带我,我自然也不可能出席。
但是,激怒我的并不是这件事,而是李暖暖。
我进房间不到五分钟,还没来得及把衣服换掉,李暖暖就来了,一进门便开始说:“我听说你在大街上随便买了一件礼服就穿来参加我们的聚会,就是你身上这件抹布么?”
我对她的用词十分不满,“我不是随便买的。”
“不是随便买的会这么不合身?礼服最基础的就是要定做,难道我弟弟有把商店里的量产货给你做结婚礼服吗?”李暖暖训斥道:“还有这款式,依我看,这是只有在你们穷学生中间才流行的‘性价比’很产品吧?你就算找不到合适的设计师来讨论,至少也得看上几场这一季的大牌服装发布会了解一下趋势吧?即便是这些都不会,你至少得买一件限量版吧!你知不知道今天女佣的衣服颜色款式都跟你差不多,而且还比你的漂亮!”
她这一通说得我面红耳赤,无地自容。
这并不是因为我认同了她对这件衣服不堪的评价,而是我从她的这些话中听出了毫不掩饰的羞辱味道。
我一个字也没有回嘴,李暖暖却继续说:“算了,你都跟我弟弟在一起这么久了,肯定也不是不懂,不是随便应付,就是故意使他难堪,好让别人都笑话他盯着家里那么大的压力只娶了一个这样没品的女人。”
我忍不住反驳,“我有用心准备。可能我的确没有令你们满意,但我确实有用心准备。而且这是我和我老公之间的事,与你没有关系,你跑来训我是不是太无礼了一点?”
“我可没有闲工夫专程跑来训你,而是告诉你,我弟弟要我把我的备用礼服借你一件,但它要做些改动,下午才能送来。”李暖暖冷呲,“不过既然你觉得我来是无礼,那你就别糟蹋我的礼服,就继续待在这房间里装病吧。”
我说:“那就请你出去吧,我不需要你的礼服。”
李虞的确有请人给我量尺寸,衣服也都是定做的。我也知道它们挺贵的,但我们从来没有讨论过这个,我也没有问过,且我并不觉得它们的价格会比七千还要贵。
这事我越想越不是滋味,索性在网上查了机票,发现有后,便拿了护照去了机场。
由于费家正忙着办宴会,也没有人注意我,我这一路都很顺利。
下飞机时,我打开手机,看到了一通李虞的未接电话,便再无下文。
我不想回家,又饿得要命,便来了这间店。那天好像是一个宗教节日,所以店里特别冷清。老板娘的小孙女一直跟我聊天,因为我穿着礼服,她管我叫“公主姐姐”。
那天晚上我吃饱了饭,便去晴岚家住了一夜,第二天一早接到了李虞的电话。他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跟我聊了一会儿天,并告诉我他下周会回家,便挂了。
后来我回了家,李虞也没再提起这件事,我也自然没有提,这事就算是过去了。
李虞想了一会儿便放弃了,笑着说:“我只记得结婚那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