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话,Kill me-第40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李暖暖不说话了。
吴霁朗站起身,说:“谢谢你对我的照顾。”
李暖暖没有阻拦,他很快就收拾了行李,回了家。
走时箱子空了一半,因为李暖暖把疑似江愉心帮他挑的衣服都扔掉了,其实这里面没有一件是的。
吴霁朗出门时,李暖暖仍坐在原地,看着他离开,一个字也没有说。
吴霁朗回到住处,一段日子没有回来住了,家里仍很干净,但有些落灰。
到家时,他感觉很疲惫,这状态难得,他躺到床上打算睡觉,却陷入了噩梦梦魇。他只好醒过来,却又敌不过倦意睡着,就在这样来来回回之间,他的精神被消耗殆尽。
他别无他法,只能继续吃药,谁知剩下的药却也不够。他全都吃了,过了一会儿,觉得似乎是起了效果。
他没有多做考虑,来到书桌前,抽出纸笔,开始写。
他写了很多,关于工作,关于自己的病,关于自己的钱,他很感谢他们,他很后悔做这件事。他没有写关于李暖暖的哪怕一个字,不是没什么好写,而是不知道该如何下笔。
今天他明白这个女人不爱他,那天她说他爱他时,他有多开心,今天他就有多痛心。
写完这些并将它放进信封妥善放好后,他拿出了刀子。
其实他并没有想要立刻就死,因为仍有亲情阻挠着他。只是他已经预见到自己的情况越发严重,遗书里的内容是他的秘密,只有他一个人知晓,他不希望在死后还让父母糊涂着。
他今天只是想体验一下濒临死亡的感受,或许这可以缓解他的症状。
所以他选择了不会死的方式,用刀子割开了自己的手腕。
粘稠的血液喷涌而出,霎时便浸透了他垫在手腕下的毛巾。
他顿时便感觉到一阵畅快,仿佛割开的不适静脉,而是充满了压力的气球。
伤口是吴霁朗自己给自己包扎上的。
因为来电话了,来电者是妈妈。
妈妈来电是说,她看新闻知道他住得附近的酒吧有一起枪击案,她有些担心他,得知他没有事便放了心。
吴霁朗尽量用比较开心的语调跟她说话,毕竟只是通话,她成功地被蒙蔽了。
妈妈问候过他后,便挂了电话。虽然对李暖暖只字未提,但他却知道她非常担心,以前有这些事情她根本不会打电话来确认他的安全,因为她知道他不会去。
他请相熟的刘医生帮忙缝合了手腕上的伤口并去给他取了药,接下来休息了几天,同时给医院发了辞呈。
医院过了几天才回复,要吴霁朗到医院去聊。
吴霁朗便去了,院长等人象征性地挽留了一下便同意了他的辞职申请,显然是已经咨询过李暖暖。
吴霁朗便回办公室收拾东西。
一切都很顺利,这让他有些恍惚。想到要离开这里,从此与李暖暖再无关联,他的心还是会痛。但他也知道,这一步并没有错。
昨天刘医师告诉他,李昂已经离开了医院,这件事阿瑾明明知道,却没有汇报给吴霁朗。李暖暖为什么不把这件事告诉他?还特地让医院给他放了假?
联想到她这次的要求,一个恐惧的可能性呼之欲出。
幸好,他马上就要离开了。
吴霁朗胡思乱想着,忽然来了人,是宋佳音。
聊了几件事后,他一拉抽屉,掉出了那个警官证。
随后,便是吴霁朗现在的处境,他被软件在这个只有一个小窗户的房间。而小窗户的光线始终不变,可以得知那一处是灯光而非自然光。
如果不是每天有人定时送药水和少量饭菜,他根本无法确定时间。
饭菜是一个狗盆样的不锈钢盆,这很好理解,瓷碗会被摔裂从而使他自杀,无论从哪个角度上,他们都需要吴霁朗活着。与之相同的,当然也没有任何餐具,因为在吴霁朗的手里,任何餐具都是可以用来自杀的。
吴霁朗是在乎体面的,想到要用手去抓饭便一口也没有动。慢慢地,身体开始吃不消了,在这样密闭的空间里呆久了,正常人也会产生心理问题,吴霁朗的病情则进一步严重,药物都开始失去作用。
何况,不吃饭就吃药,他的胃也很快就开始不舒服。
就在吴霁朗想,自己饿死在这里似乎也不赖时,门突然开了。
他不仅没力气站起身,甚至没有力气睁开眼睛去看。只听到高跟鞋接触地面的清脆响声,稍久,面前出现了一双银色的鞋子。
061 审讯()
窗上的灯光照在这双鞋子上,它银色的面上反射着低哑的光,好似被乌云遮住的月牙。
吴霁朗可以从自己的身体状况推测距离事发已经过去了一段日子,阿瑾肯定已经暴露了,以阿瑾的性子,九成已经出卖了他。
在这样紧要的关头,吴霁朗却并没思忖如何利用最后的机会求生,而是专注地看着她的脚。
她有一双比一般女人而更粗糙的手,却有一双比一般女人更纤细的脚,它们美得就像一对精美的艺术品,也是她身上最美的一处。
不过,当它穿在高跟鞋里时,它也就不再美丽了。就像李暖暖自己曾说得,再精致再华丽的高跟鞋,也不过是漂亮些的刑具而已。所以只要能够脱下它,她就会立刻蹬掉它们。
他还想起来,当他们在一起时,她总是光着脚丫在房间里乱走。如果他当初多看看她穿高跟鞋的样子,事情或许就不会走到这一步。
吴霁朗胡思乱想的同时,李暖暖也沉默地看着他,跟在她身边名叫阿桐的随扈弯腰查看了一下吴霁朗的状况,起身问另一个开门的随扈,“他最近情况如何?”
后者回答,“一直不说话。”
阿桐对李暖暖说:“他醒着,不过目光呆滞。”
李暖暖说:“出去吧。”
阿桐有些犹豫,“您一个人对付得了他吗?”
“出去。”李暖暖淡淡地重复了一遍。
阿桐等人出去了,空荡荡却逼仄的房间里只剩吴霁朗和李暖暖两个人。
李暖暖仍站着,说:“抬起头来。”
吴霁朗的注意力被拉回来,抬起头来,身子顺势靠在了墙壁上。
她装扮得美艳动人,但脸色铁青,与她冷静的语气判若两人。
李暖暖一看他的脸,顿时攥紧了拳头,咬牙切齿地说:“没什么想说的么?”
吴霁朗没说话。
如果是李暖暖杀了他,那其实还好。在卧底这件事上,他是真的对不起她,虽然他一直没有真正出卖她,但他把那份资料做了个副本留在了遗书里,而遗书被他放在了父母的房子中。
他的态度进一步激怒了李暖暖,她弯腰攥住了他的衣领,血红的双目瞪着他,“阿瑾是个勾子。”
吴霁朗直视着她的双目。
李暖暖一个字一个字地继续说:“她说你也是。”
吴霁朗还是没说话。
李暖暖松了手。
咚的一声,一样东西被丢到了地板上。
是个黑色的塑料袋。
袋子系着,空气将它撑成了一个半鼓不鼓的包。
李暖暖说:“打开。”
吴霁朗抬起手,感觉手臂有些发软。
他似乎已经猜到了。
他慢慢地解开了袋子,却并没有闻到预想中的血腥味。
他有些意外,抬头看了李暖暖一眼,颤手打开了袋子。
里面是一颗心脏。
他的脸色顿时变得煞白。
李暖暖重新恢复了镇定,“如果不想你父母也受到这东西,就开始回答我的问题。”
吴霁朗只得开口,“好”
李暖暖道:“看着我回答。”
吴霁朗又抬起了头。
李暖暖看着他,沉默良久,说:“你跟那个女人到底做了没?”
吴霁朗有些意外,但很快就想到了那个女人的身份,老实答道:“没有。”
李暖暖脸色越发难看,但还是问:“接过吻么?”
吴霁朗说:“没有。”
李暖暖脸色更难看,“你知不知道骗我的后果。”
吴霁朗说:“我会死。”
李暖暖的语气更冷,“我再问一遍,你跟她做过么?”
吴霁朗想了想,说:“做过。”
李暖暖没说话,她攥成拳头的手骨节已经发白。
吴霁朗继续说:“做过,也接过吻,也抱过唔”
最后一个字话音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李暖暖的脚已经蹬上了他的胸口。
美丽的高跟鞋真的变成了一个刑具,锋利的尖端戳中了他的心口。
吴霁朗忍不住低哼了一声,捂住了胸口,身子本能的蜷缩起来。
李暖暖一连踹了许久,以至于高跟鞋滑到了地上,她干脆踢掉了另一只,这个意外终于使得她暂时停下了虐待。
此时吴霁朗已经说不出话,胸口闷得要命,长这么大,他从未被人如此残暴得对待过。如果是以前,他一定会暴走愤怒,但现在不同了,他在故意地激怒她,他希望她能杀了他,潜意识中的死亡诱惑着他,如果是被李暖暖所杀,于他而言是一个完美的结果。
接下来,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突然,吴霁朗感觉头皮一阵痛,一股力量攥住了他的头发,迫使他抬起了头。
额头上传来冰冷的金属触感,李暖暖的脸就在他的眼前,美丽的脸孔已经被嫉妒和愤怒扭曲,她说:“你知不知道该怎样说话?”
吴霁朗开了口,“别去吓我的父母。”
李暖暖不说话。
“他们不知道我的事,一辈子都专心在研究。”他的语气并不温柔,但充满了恳求,甚至哀求,“你可以杀我,但请不要把我的心脏给他们。”
李暖暖的神情先是有几分柔软,但很快又瞪起了眼睛,扬起了拿枪的手,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脸上。
始终没有吃过一粒米的身体根本就经不住这样的力道,他被砸到了地上,半边脸几乎没了知觉。
李暖暖却丝毫不解恨,又抓着他的头发将他拖了起来,冷冷地说:“现在告诉我,有没有跟她上床。”
吴霁朗刚说了个“上”字,她已经开了口:“我会亲手把你端给他们。”她脸上没有玩笑,甚至连愤怒崩溃也没有。
吴霁朗呆住。
是的,她是女魔头,她比一个连环杀手更加具有危险性。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可他不得不承认,在这几年漫长的相处中,他渐渐地忘记了她是一个女魔头,反而记得她娇俏的笑容,系着围裙在灶台前煮饭,像个青春期的小女孩一样撒娇耍赖甚至发小脾气。
他忘记了最重要的事。
他崩溃了,“求求你”
从李暖暖的态度中,他已经明白阿瑾必定是卖了他,事已至此他当然已经不怕死,他只有这么一个愿望,“我的父母都是老实人,我做的事他们全都不清楚”他话说得含糊,因为脸木了,连带着半个嘴巴没有知觉,口水顺着嘴角往出流,他控制不了,这种狼狈是他从未体验过的,眼泪在狂流,他真的不怕死,也不觉得恐惧,他只是觉得很难过,“你可以杀了我,怎么杀都好,我没有怨言。但求求你不要让他们看到,不要去吓他们,他们没有做过任何坏事”
他专心说着,没有听到门口传来的响动,没有看到李暖暖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