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玩命日常-第1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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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开始么多久了?”柳倾和忍不住问贺兰寒。
贺兰寒还在来回打转,闻言猛地一抬头,镇定道:“许是过了一个时辰多了吧。”
“我觉着应该有两个时辰了,”柳七郎一指乌云密布的天空,“天都黑了。”
“这么久了?”柳倾和心都提起来了,扣着窗户的手指用力到发白。
旁边平氏和柳夫人都不忍直视了,忍不住提醒。
“这会儿才一刻钟没到,你们都在想些什么!”
三人脸上都讪讪的。
“生孩子哪有那么快,玥儿又是头一胎,起码也要一两个时辰,还有的等。”平氏说道,想了想对柳七郎道,“七郎倒不用在这里守着,你该干什么去干什么。”
“不不不,平姨,我在这等着。”柳七郎摇摇头,“我要第一个见小侄儿。”
“随他去吧。在这儿也好,”柳夫人按了按额角,放弃了对小儿子的管教,“也省得大家都看不住他,他又闹些事端来。”
平氏也就由着他们去了。
寒冬腊月的,外头庭院里站着的一堆人,居然生生急出了汗。
随着时间的一点点流逝,连平氏和柳夫人都暗自嘀咕了,按理说都过了快两刻钟了,总该发动了才是,为何一点贺兰叶的声音都听不见?
平氏放心不下,趴在门缝上想要朝里头喊,可是又怕令贺兰叶分心,急得团团转。
外头人都是提心吊胆的,产房里头,倒是冷静。
贺兰叶双手紧紧抓着棉绳,口中咬着棉布条,跪在棉垫上,只默默使劲,没有哭没有闹,甚至没有发出一声因为疼痛而忍不住的呻|吟,整个人除了面色发白,额头有汗,从她镇定而冷静的样子,完全看不住她正在生孩子。
跪在地上的稳婆第一次见贺兰叶这么淡定冷静的产妇,没有哀叫都有些不习惯。好在赤清棉也是冷静的,让她不知不觉间也放下了紧张,很放松引导着贺兰叶。
贺兰叶垂着眸,顺着稳婆的指导用力,小口小口细细的吸气。
赤清棉端来热水给稳婆又洗了洗手后,看了贺兰叶好一会儿了,见她从头到尾一声不吭的,问道:“疼得厉害么?”
贺兰叶松开口中棉布条,皱了会儿眉,慢吞吞道:“比被刀砍要痛的多。”
赤清棉诧异,单看她面色,根本看不出贺兰叶说的,比挨几刀还疼的痕迹。
这时,贺兰叶又慢吞吞加了一句:“还行,能忍得住。”
贺兰叶起初还真没有想到,生孩子居然比她以前经历过的一切,疼痛都要剧烈的多。一开始她还没有准备,差点就没忍住,还好,疼惯了的人,很快就把心态调整了回来,咬紧牙关默默使力,一声不吭。
时间一点点流逝,贺兰叶一直听从稳婆和赤清棉的辅助,又过了会儿,终于一种松懈感骤然袭来。
贺兰叶还咬着牙,死死拽着棉绳,就听见稳婆如释重负道:“生了!”
听到这话,贺兰叶还有一种不敢置信的感觉,手还紧紧抓着棉绳,就听见一个中气十足的婴儿哭声,哇哇响起。
贺兰叶还没有反应过来,赤清棉已经在旁边和稳婆麻利的把新出生的婴儿收拾好,轻轻洗了洗包起来。
稳婆抱着孩子放低角度给贺兰叶看了眼,乐滋滋道:“恭喜恭喜,是个结实的小姑娘。”
贺兰叶一怔,目光落在包裹在襁褓之中,闭着眼皱皱巴巴,细声细气哭着的孩子身上,心里头有一道暖流,将她填充。
还没有等她多看几眼,稳婆已经抱着孩子往旁边去了。赤清棉接替过来,赶紧提贺兰叶打理。
她算是生得很顺利,没有受什么波折,时间也短,甚至还留有精气神。在赤清棉给她清理的时候,目光一直追随着稳婆怀中的小襁褓,一动不动。
她真的生了个孩子。
一个女儿。
贺兰叶嘴角不自觉挑起,眉目温柔。
“真好”
她低语喃喃。
新出生的女儿小名未定,一家子各执一词叫这叫那。贺兰叶坐月子,不参合这些事,只每天躺在床上,让奶娘就在她眼皮子下面照看孩子。
柳倾和请了个假,起初跟着柳夫人平氏笨手笨脚学着怎么抱孩子。自己扎了个和孩子差不多的棉布团,比划了两天,确认手势对了,不会伤到孩子之后,搓搓手兴奋的从奶娘那儿接过女儿。
他整天抱在怀里,脸上挂着傻乎乎的笑,见了来贺兰家贺喜的亲朋好友,都充满自豪的对大家介绍:“看,我女儿!”
柳夫人来跟平氏商量了,满月在贺兰家办,因为贺兰叶刚出月子,等百天的时候,让贺兰一家子去柳家,在柳家操办一番。
平氏自然没有异议,给贺兰叶说了,都确定了下来。
贺兰叶不操心这些,每日只坐在床榻上,拢着被子抱女儿,垂着眸眉目温柔,低声哄着怀中小女儿:“乖宝,娘亲的小乖宝,睡觉觉了。”
坐在床榻边的柳倾和伸手搂着贺兰叶,贺兰叶搂着小女儿,他趴在她肩头,笑眯眯道:“我们家小乖宝,取个什么名字的好?贺兰家可有字牌?”
贺兰叶一怔:“跟我姓?”
“自然,”柳倾和垂眸看着睡得香甜的小女儿,嘴角高扬,一脸宠溺,“我都入赘给你了,别说女儿了,我都可以跟你姓。”
“别。”贺兰叶感动归感动,也知道孩子跟自己姓还行,柳倾和若是改姓了,就逗了。
“叫什么好呢?”柳倾和摩挲着下巴,深思了很久也没有一个提议。
“算了,”柳倾和挎着肩膀,叹气,“等她满月了再取名也不迟。”
贺兰叶颔首:“正巧,满月的时候过年,就能给她把名字上家谱了。”
佑胥二十二年末,除夕。
贺兰家今年的年,很热闹,添了贺兰寒,添了小娘,还添了几个没有家,齐聚贺兰家一起过年的姑娘。从头到尾,热热闹闹。
其中最受欢迎的,就是满月后长开,越长越水灵,任谁见了,都要夸一声生得好的小闺女。
小闺女满月了,小名还混叫着。贺兰叶柳倾和喊乖宝,平氏柳夫人喊心肝儿,贺兰寒妮儿妞儿小疙瘩混着喊,从来没有统一过。
刚满月的小闺女白嫩细软,头发乌黑,眸子清亮懵懂,躺在柳倾和怀中嘬着嘴,乖巧得很。
外头放起了烟花。‘咻’的一声接着一声,临阳城半个天空都燃亮了斑斓的光芒。
镖师们和军营小兵围了十几桌,身体强壮的青年们半脱了衣服,兴奋地在外头喝酒划拳。
正堂里烧着暖暖的炉,少女们叽叽喳喳围坐着,聊着临阳城大大小小的事儿。贺兰寒掏出个印着彩绘的拨浪鼓,对着小闺女摆着笑脸,逗着她笑。平氏正劝着贺兰叶再喝点汤,口中急得都冒出了漠北方言。
暖炉中火烧的哔哔啵啵,支起的窗外,烟花绚烂炸开,处处都是喜气洋洋。
坐在矮榻上的贺兰叶,看了看窗外烟花朵朵,收回目光,落在身侧。
初见时冷情的少年,如今温柔的青年,抱着怀中眨着眼到处看的小女儿,一声声温柔哄着。
贺兰叶忽然想起来,她起初背负着何等重担,孤注一掷般来了临阳。
她本以为,她要么在激昂中化骨为灰,要么在步步逼近中成功报仇。却怎么也没有想到,一个不经意间的邂逅,却成就了她的以后。
推牌声碰撞清脆,说笑声此起彼伏,贺兰叶的眸落在夫君怀中的女儿身上,满满柔情。
她伸出手,轻轻在襁褓上空,凌空在小女儿鼻子上点了点,略显沙哑的声音含笑轻柔:“小乖宝,娘亲的小心肝,慢点长大”
时光甚好。
如此,甚好。
………………………end……………………
第 160 章()
某年某月某日;具不可考。
临阳城不知从哪儿来了一班游妓;每日里穿得漂漂亮亮;走街串巷挥着帕子抛着媚眼;齐刷刷喊着口号;要与这临阳城中的诸多青楼妓子一决高低。
游妓口气大;又满满自信;没多久,消息就传遍了整个临阳城,临阳的各大妓楼都得了风声。
本来只是一件小事;临阳妓子不搭理就是,偏生游妓中,被放出来巡街的;也有个相貌柔灵的;怯生生水汪汪,一个眼神;勾走了个公子的魂儿;那公子都不记得自己姓氏名谁;跑去到处夸这个游妓;还拍着桌子赌咒发誓;临阳城中;绝对找不到比这个游妓更美的妓子。
纨绔子弟大多贪恋花色,七七八八的传了一圈,尽是惹得多人好奇;每每踏入临阳的花楼;总要那么问问,不敢于游妓比美,可是怕输?
妓子怕什么,还不是被人比了下去。这些子青楼妓寨的一看情形不对,这算是被赶鸭子上架了,不比也得比,不然就得让那班子游妓,踩着她们上位了。
比!
一时间临阳城大大小小的首饰商铺丝绸布坊客满为患,胭脂水粉盘头巧手娘紧俏的很。
万仓镖局一个月的时间,全部都在跑这些商户的镖,别说商户掌柜了,跑的勤的镖师,都快要把铺子里的客人都记住了。
这天小多带人去商号铺子压货回来,面色古怪,一回到前院,到处找当家的。
前院里摆着一排武器,威武得很。只是如今多了一排不及人膝盖高的小架子,上头有模有样放着些木头刻的刀剑,顿时显得威武变成了慈祥。
小多正前院到处找,当家的就来了。
自二院门出来的,是一个身着烟灰色直裾,腰系绦绳的少年,身形纤细而高挑,只仔细看看,却能看出遮盖在宽松直裾下的身体微微有异。
“何事?”
贺兰叶声音沙哑,打了个哈欠走过来。
“当家的!您知道不知道,外头的那个什么百花齐放?”小多如今身高和贺兰叶也差不多了,长得也快,只是他天生小圆脸,还看着和半大少年似的,圆鼓鼓可爱。
他说话又急又快,怕贺兰叶不知道,把那个百花齐放解释了一遍。
贺兰叶在前厅坐下,揉了揉额角,抬手示意小多:“别说了,我知道。”
认真说来,她知道的还不是一点半点。
“那当家的您一定不知道,那些子妓子,正在选评审的公子,其中就说要请您去!”
小多兴奋地说道。
贺兰叶有些诧异:“我?”
“是啊。”小多说道,“不知道谁说的,说我们局主最爱逛花楼,秦楼楚馆多得是红颜知己,论起赏花,实数一绝。”
贺兰叶听得嘴角一抽:“我不是妓楼谢绝户么,怎么突然就成了赏花客了?”
小多认真说道:“游妓说的。她们说,当家的你曾遇见过她们,左拥右抱好不快活。而且还说你到处走镖,处处留情之类的。”
“然后吧,临阳的妓楼都信了。她们商量着,给当家的您送来了一份请柬。”
小多掏出一份散发着香气的花笺,递给贺兰叶。
贺兰叶差点忍不住发笑,扶着额头叹息:“行了,我知道了。”
天色近晚,休沐日带着女儿回柳家的柳倾和,终于抱着小女儿回家了。
在祖父家疯玩了一天的小丫头早就累了,趴在柳倾和的肩头,大大的眼睛一眨一眨,眼皮不断往一起粘,小手手紧紧抓着柳倾和的衣领,强打起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