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驾到-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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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头急忙双膝跪地,哭丧着脸抱怨说:“夫人,这不怨小的,实在是街上没有僧人,真的,一个僧人都没有。小的眼睛都要看瞎了,半个脑袋上没辫子的人也没见到。”
许宋氏兜头给了石头一巴掌,垂足顿首地骂道:“混账!我要是没孩子你能负责吗?今天说什么也要给我斋一个僧人,否则有你好看!”说着,许宋氏气呼呼地往内室进去了。
石头从地上爬起来,受了一肚子委屈,少不得嘴上骂骂咧咧的:“你没孩子关我什么事?我又不能替你种孩子!动不动就打骂,如果不是为了那点月钱养家,谁稀罕在这里受罪!”
此时,街上了无几人,石头饿得头晕眼花,肚子一个劲地叫。他从锅里舀了一勺子稀饭,咕嘟咕嘟地灌下去。
难道是他耳朵失聪了,他竟然听到一阵隐隐传来的木鱼声。这声音让他心中怦怦直跳,难道僧人竟然来了?石头粥也不喝了,放下勺子,瞪大双眼,直愣愣地看着前方的路。
一个身穿土黄僧袍、手敲木鱼的和尚从街那头走来。石头欢呼雀跃,天救我也!他一路小跑飞过去,直接跪在僧人面前,磕了三个响头。这种状况倒把眼前的僧人吓了一跳。
他连忙搀扶起石头,说道:“施主何必多礼。”
石头激动万分地说:“大和尚就是我的救星啊,快,快,请过来,我这有一锅好粥请大和尚喝。”
来人却是菩提,他莫名其妙地被石头抓过去,推搡着来到那锅粥前。菩提疑惑地道:“施主这是要如何?和尚我不是游方僧人,来时刚吃过晚饭,一碗粥都喝不进去了。”
石头生怕他离开,一直拽着他的袖子,这时,却对着屋里嚷道:“夫人,我逮到僧人了!”
第32章 玉女的引子()
石头的嚷嚷惊动了屋里的许宋氏,她踢拉着一双绣鞋急匆匆跑出来。因为胖,她全身上下的肉都在颤动着,身上的对襟褂子差点被挤破。
因为她来势汹汹,石头赶紧拉着菩提躲到台阶下面去。这样避免夫人万一刹不住脚,撞他们翻过去。好在许宋氏在台阶前面停下,她猛地收脚立定,大喘着问石头僧人在哪里?
石头把菩提推到面前。乍一看,眼前这僧人胖大身材,慈眉善目,倒像是一个金刚的样子。但许宋氏生性多疑,少不得要考验一番,万一这僧人是假的,只是来混吃混喝的咋办?
许宋氏心里虽这么想,但脸上却春风满面地和菩提打招呼:“大师傅哪里人啊?都会读什么经卷呢?”
说到经卷,这却是菩提的长项。他敲着木鱼,朗朗回答:“说起经卷,贫僧没读过一千,也看过八百。佛言:爱欲莫甚于色,色之为欲,其大无外。赖有一矣,若使二同,普天之人,无能为道者矣。佛讲究无爱无欲,清心寡欲,如此,一了百了,无所牵挂。”
爱欲莫甚于色~~~呜里哇啦的,许宋氏一个字也没有听懂,到后来,菩提说得更通俗一些她才明白,原来他是在说男女不能有同床之欢。这可不行,她请僧人来是为了养一男半女的,不是要当尼姑的。
她冷哼了一声,恼怒地说:“我不要听什么清心寡欲的废话,我就想问问,怎么才能让我为老爷生下一男半女?”
这泼妇,无礼之甚,要在往常,菩提早扭头走人了。可今天不行,他是带着任务来的,不能说走就走。他敲着木鱼想了一会儿,只好勉强应承说:“女施主说得好。佛言:人随****,求于声名。也就是说,女施主随着****,也是人之常情。不过这生儿育女的事情,贫僧也管不了,还是请女施主另请高明吧。”
许宋氏不乐意了,好不容易抓过来一个僧人,她怎么能轻易放走?无论如何也得讨一个生儿育女的方子才行。许宋氏说到做到,也不管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什么的,一把抓住菩提的袖子,连拖带拽往里面请:“大师傅不用谦虚,既然进了我家门,说什么也得住十天半月,给我一个方子才好,不行大师傅就别想走了。”
菩提从小被心慧大师傅抚养,直到十六岁这年被大师傅安排下山,侍卫保护公子。长这么大,别说这么彪悍的女人,就是娇滴滴的一个小女孩,菩提也没有这么惊心过。他躲开许宋氏的拖拽,慌忙摇首说:“女施主有什么话但说无妨,千万不要动手动脚。贫僧我身许佛祖,进不得女色。”
许宋氏也说:“我也不要你进什么女色,我一辈子只喜欢我老爷,我只要你给我个生男与女的方子就行。”
再说什么也是废话,菩提只能胡诌说:“这也不难。话说观音菩萨号称送子观音,要想招得小哥,必须用玉女做引子。”
许宋氏惊问:“如何用玉女做引子?难道要我杀个闺女不成?这倒也不难,我用几两银子就能买一闺女来,然后打杀一顿,死就死了,谁还管我不成?再说我老爷就是衙门主事,上头有交情,杀一两个人都能摆平。只是这玉女引子有什么要求没有?比如多大、身高胖瘦?”
菩提暗叫一声阿弥陀佛,口中直道:“莫杀生,我这里却有一现成的玉女,只要她进府,包你明年生个好小子。”
一听此言,许宋氏喜笑颜开,忙叫请玉女进门。
一炷香燃尽,一乘小轿抬着娇滴滴的玉女进门来。许宋氏兴头头的掀开轿帘,要一睹玉女的风采。不见则已,一见玉女,许宋氏的黑脸一下子拉下来,老不乐意地说:“这是哪门子的玉女,不就是一只狐狸精嘛。”
原来进门的人却是红翠,她的脸颊上刻了一只‘玉面狐狸’。许宋氏本身就对狐狸忌讳,谁知进门的又是一只狐狸,她的心中怎能不郁闷?
菩提回答说:“女施主过虑了。佛说:恶人闻善,故来扰乱者。汝自禁息,当无嗔责。彼来恶者,而自恶之。”
许宋氏怒不可遏,也不说什么善事佛事了,气呼呼地道:“说人话,呜里哇啦的一个字也听不懂,真真是要气死老娘啊。”
菩提又要认认真真仔仔细细解释一番,红翠却迎上前来,先抓住了许宋氏的手,笑嘻嘻道:“夫人好!小女儿我做了这么多年斋佛救僧的事,还从没见过像夫人这么貌美如花的人呢?您看看,您看看,夫人您简直就是玉兔下凡、白骨精转世,绝对一流的相貌。”
许宋氏虽说家财富裕,但毕竟是奸商一流,家中秉承的吝啬性气。在她待字闺阁的时候,书没读过,小曲儿也没听过,倒是被母亲教育了好大一箩筐降夫术。所以她只听到红翠夸她貌美如花,却不知道玉兔、白骨都是妖精一流,还以为是天上的什么神仙呢。
被红翠这么一忽悠,许宋氏原本排斥她的心倒减去了五分。她暗自想道,玉女长得是狐狸了点,但只要把她放在自己身边,相公能拿她如何?或者因为这只狐狸在身边,相公去自己卧室的时候多了,时候一多,这生儿育女的事情不就好解决了?她算计半天,换了一张笑脸道:“玉女说得好,我们且进屋慢慢商谈。”
香翠在前面带路,后面是许宋氏,红翠却搀扶着许宋氏,似乎一副爱非常的样子。
迎面走来一个大脚担水的粗妇,见了夫人,露出上下一双大门牙,像极了庙门里的厉鬼。红翠暗暗纳罕,许宋氏果真不简单,府里的女人真真没一个顺眼的,不是歪瓜就是劣枣,别说男人,就是女人见了也要倒头就走。红翠心里为许长佑好一阵子难过,这个男人,在这个家中也真够悲哀的。
可她错了,许长佑一点也不悲哀,正躲在丁香苑和飞霞鱼水之欢呢,为此,许主事甚至连牢房大堂都不点卯了。不过,他后来见到了红翠,于是,一桩‘红翠戏长佑’的好戏上演了。
第33章 红翠戏老爷()
这日,天气骤寒,许长佑想起家中还有一件裘皮长袍,这么冷的天,恰是穿裘皮的时候。碍于夜叉在家,许长佑选择走偏门。
到府中偏门一看,冷清清、静悄悄一个人也没有。许长佑心中暗喜,让跟随刘小子守在门外看风向,他自己则蹑手蹑脚摸回家。院子里鸦雀无声,连只落单的鸟儿都没有。恐怕这个时候府中的人都在睡午觉。许长佑知道夜叉在饭后会小睡一会儿。
他穿过后花园,跨过曲径游廊,径直向他的卧室走去。就在他快要迈进卧室的时候,陡然,眼前闪过一点红。他眨了眨眼睛,转身惊呼:好一个妙人儿!这女子青春二八,瘦弱弱小腰儿,娇俏俏脸蛋儿,他金屋藏娇的飞霞比起这女子来,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人间!
看及这里,许长佑眼睛放光,嘴巴放涎,甚至连双腿都止不住激动地抖起来。他一步跨上前,结结巴巴地问道:“姑娘,难道你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吗?”
正所谓是天上掉下一个玉红翠。想想,许长佑和许宋氏成亲二十多年,这二十多年来,许长佑遍识整个府中,能略略看过眼的也只有香玉一个女人了。寂寞难耐之时,许长佑也曾想过,不如委曲求全要了香玉吧。奈何香玉是个死心肠子,眼里只有小姐,其他人压根不放在眼里。这二十年来,可可苦坏了许长佑。
可今天是怎么回事,不可能发生的事情竟然在自家院中发生了!府中进来一个姑娘,还是一个美艳若花的姑娘,是长佑眼睛花了还是夜叉疯了?
哪知这姑娘却比较彪悍,见一个贼眉鼠眼的中年男子闯进府来,还以为是哪儿来的窃贼呢。一把抓住许长佑就要喊人抓贼。
许长佑吓坏了,他倒不怕被下面的人抓,唯一让他担心的是,万一惊动了室内的夜叉可怎么办?她一定得生吞活剥了自己才行。急中生智,他用手捂住红翠的嘴巴,低声说道:“别喊人,我是这府里的老爷。”
红翠眼睛滴溜溜乱转,好像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老爷,为什么要像贼一样从侧门进来呢?
此时,许长佑也顾不上面子不面子,毫不遮掩地对红翠解释说,他惧内,担心他被夫人发现好一顿讨打。他问红翠要放开她了,她能不喊人不能。红翠眨巴着眼睛点点头。许长佑这才慢慢放开捂着她的手。
这时,红翠说变就变,莞尔一笑,这一笑仿佛软肉散,只把许长佑这副臭皮囊软化成一滩泥。她娇滴滴地走近前来,香手酥葱里握着一手帕,盈盈道个万福道:“红翠给爷请安了!”
许长佑一双眼睛直在红翠身上转,哪儿顾得上回答红翠的话。过了一会儿,红翠甩了甩手中的绢子,又说:“莫不是老爷从外面进来没吃午饭么,只管在红翠身上看什么?”
许长佑回答说:“秀色可餐,只看着姑娘哪儿用得着吃饭啊。”这么说着,许长佑就要对红翠动手动脚。
红翠格格一笑,转身躲开了许长佑的搂抱,笑道:“红翠可不是夫人,由爷说什么就是什么。只看爷的脸就知道,爷在外面养女人了,是不是?身上一股野女人的味儿。”
许长佑闻闻身上的袍衫,心中暗道,有吗?不会吧,来的时候明明净身沐浴过了,生怕家中的夜叉寻觅出一点痕迹了,怎么会还有味儿呢?
“看来爷果真有呢,到底是哪里的小娘子?你们住在哪里啊?要不要红翠求告夫人,指派红翠去伺候爷和小娘子去啊。”
许长佑乐不可支,顺口答道:“如果可以让姑娘过去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