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奇谭之云真-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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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被困在火海中的陆吾,一举长剑,冲破光球,划破火海,在我眼前挥舞出一片光河。这片光河竟在我身下撑开了一张光网,光网扬起一股托力将我稳稳托住,减弱了我下坠的力度。
乘着这股托力,我的脚刚一点地,我便顺势往前一个翻滚,安全落地。
等我稳住身子,站起来,朝他的方向投去感激的一瞥,却发现那边的情况也有了惊人的突变。就在我落地之时,缠住陆吾的那三条火龙竟然仰天长啸了一声,开始分体,四处乱窜。
我诧异地低头看着自己的落脚点,正是这阵法中外圆里艮的缺口处。原来只要有人占据安全方位,这个阵法便自动转为防守。
而陆吾似乎也察觉到了这点,所以在火浪包围圈中一飞冲天,再回身化作一道光,倒刺入火海的漩涡中央,速度之迅猛犹如雷霆出击,剑光由小滚成为巨大的光球,一到达三龙位置中心,光球骤然炸了开来,爆炸声震耳欲聋。
我赶紧侧身闭眼掩耳,避开这刺眼的光茫。
好一会,光线才慢慢变得黯淡,我慢慢恢复视觉、听觉。而眼前那三条巨龙早已凭空烟消云散了,刚才那股灼热的压迫感,也霎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身旁有风轻起。
我侧头一看,是陆吾。他身轻如燕,正好落到我身旁。
此刻的他,有些狼狈,但丝毫不影响他眼中的风轻云淡。他那本是绕在耳后的长发,此刻正凌乱地披肩而下。他脸上沾了不少血迹,可见刚才那场拼杀有多惨烈。他胳膊上,刚才我替他包扎好了的绷带,因为这场战斗,绷带线头有些剥落了,露出数道伤口。
这伤口,我清楚记得,足有三公分长,之前还汨着血。可现在看来,那伤口明显缩小了许多,而且还在渐渐修复中。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他的伤口在自我修复?!
我暗自握紧自己的右手,这只手曾在埃及地下神庙被玄剑划伤,虽然伤痕早已消失,但却改变不了它曾受伤的事实。
我的伤口,也可以自我修复!我在五年前就发现这个事实,但我不敢告诉任何人,包括我的父亲。那时候我很惶恐,担心被人发现之后,会将我当成怪物,会将我送去科学研究。
我以为,这世上只有我一个人是这样特殊的存在,没想到,真没想到
第87章 破阵之势()
这边,陆吾对我发现的这点,似乎丝毫不在意,倒像个没事人一样,将耷拉在额前有些碍事的头发往后一理,再抹了一把脸。
“你”
我张口想问他,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和我一样可以伤口自愈?我们是不是有什么渊源关系?可话到了嘴巴,却干涩得问不出来。这一路来,我知道他对我并没有恶意,甚至还处处护着我。在这样紧要的关头,我这样询问他,会不会太唐突了?
他对我满脸的疑问一概无视,只稍微打坐运气休息了会,便问我:“准备好了吗?”
“嗯!”我点点头,应他!看陆吾的状态,他已经准备好随时战斗。
我也赶紧甩了甩头,将心中疑问压了下去。
现在不能分心,我应该将所有心思都放在破阵上。破阵,救出罗门烈,驱逐入侵者,离开这鬼地方,才是我现在要做的。
我抬头重新审视着眼前的战局。
很快,我粗略地计算了一下,我们跌入这山洞,也快过去两天了,我手腕上的手表还是停留在掉进来的那一刻,连背囊里的指南针也受到这阵法的影响,一直在打转。
这意味着,若我们不能一举破阵,反而被困在阵中的话,没有食物,没有水,迟早也会被困死。
想起之前在埃及大神殿里,也被困了两三天。那时候可能因为恐惧过度,所以毫无饥饿感。现在不同,有了前一次阅历,眼下多少有了一点经验,没那么心慌。
这也不是重点。重点是,这安心,完全来自身边这个让人有些难以琢磨的男人。他给了我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全感,好像不管深陷怎样的绝境,只要有他在,我总能安心。
“啧!”我有些懊恼地抓了抓头,我被自己刚才的想法吓到了,我们认识还没两天呢,我哪来的自信,他会一直带领我走出去呢?
“那就开始吧!”
他站到我身旁,以一种傲人的姿势,淡定地看着眼前这一片暗藏杀机的景象。
眼前的门楼亭台水榭,一片静谧。
若不是知道此处设有这样凶险的阵法,谁会想得到,本来如此雅致的景观,竟然暗藏杀机?
我深呼吸一口,将演算的结果简单明了地告诉陆吾:“此阵明着是偃月归流,实则是奇门遁甲。奇门遁甲跟八卦有藕断丝连的息息相关之关系。所以,我们必须由外至内开始破阵。破阵须遵循三周律的方法,第一周,左行坤卦,右推乾卦,收尾结合,打开生门。”
说到这里,我瞥了他一眼,他没有什么表情,但认真在听。我继续说道:
“第二周稍微复杂些,我们需上跳为三,启动生、休、开三门,若我们能入得这三门中任意一门则为吉;由这些门内,往跳下二,为死、伤双门,在这双门中,我们会有一场恶战,但我们必须以防为守,以退为进,以避为攻;躲得过去的话,我们便可达到中央位置,中进为一,为惊、景、杜三门,避惊入景,坏杜门,必乱阵法。第三周,为最后一阵,是偃月归流的实阵,我们破了奇门遁甲之后,这阵便成了普通行军布阵,阵眼已死,你能应付得来。”
陆吾听完后,沉默不语,但嘴角里隐约露出一丝我看不懂的笑意,像是赞同我的话,也像是带了些嘲笑的意味。
不过这等关头,我无暇以顾其他,问他:“要继续吗?”毕竟闯阵这种跟性命攸关的大事,他为主,我为辅,我得征询他的意见。
“那么,我们首先要做的是?”他侧头看着我,等待我下一句。
“我们首先要做的就是破坏占据震仰盂缺口处的那尊武将护法。”我右手抽出匕首,往胸口一横,左手往侧对面的那尊武将护法方向一指。破坏掉那尊武将护法,我们可绕过其他武将进入中圈范围,也即是会直接走进生、休、开任何一扇吉门。
“好!”陆吾没有任何异议,他头一点,举剑往那方向一指,一把将我带起,纵跃飞身,双双落入死门蓬星位置。
第88章 战鼓吹起()
我们的双脚刚落地,四周战鼓骤起,凄然浩荡响彻整座山腹,且一声比一声凄烈。
我们的眼前,原本是黝黑空无一物的,也在一刹那中出现了黑压压的一群士兵。这群士兵,至少数千名,雄赳赳气昂昂地排列成方阵朝我们以车轮式进击。它们持着长矛与盾牌,一步一个印的接近,那气势让人感觉喘不过气来。
我醒起原来刚才陆吾跟无形的敌人在战斗,这无形的敌人想必就是眼前这数千士兵吧!
陆吾是在以一敌千在抗敌呐!!我心凛然,那该是种怎样的气魄,才敢以一敌千啊!
在我闪神之际,那些士兵已经将我们重重包围了。
我与陆吾背靠着背,准备御敌。
陆吾话不多说,一把黑色长剑在手,将冲在最前面的士兵砍倒一片。
可是,这一片倒了,后面一群又涌上前,像不怕死似的保持着前赴后继地姿态向前。这拼杀场面之惨烈,语言难以形容,漫天的血红弥漫了我的眼。
更可怕的是,那些被砍倒的士兵,即便是缺胳膊少腿,缺脑袋没身躯,残破不堪,也还会爬起来继续朝我们蠕动。
让我心里越看越诡异,越看越惊悚。
那鲜血溅到我的身上脸上,没有滚烫的触感,只有冰冷刺骨的感觉。我一下子想起了刚才在阵外观阵的时候,身在阵内的陆吾就是这样一直在同一个范围内挥砍着,而阵外的我却看不到任何一个敌人。
难道——
“这是幻觉!”我脸色大变,朝陆吾惊骇地喊着,同时一个转手,将一名近身想偷袭的士兵刺倒,我知道它还会再爬起来的,所以再补上一脚,将它踢入群兵中,很快它便被挤得连脸都被变形了。
“即便是幻觉,被它们击中,我们也是会死的!”陆吾长剑凌空,划出一道光弧,又放倒一片士兵。这片刚倒,后面又涌出一群,简直是没完没了。
他所说会死的意思,我懂。即便我们在幻觉被杀死,等同于中枢神经给我们全身的机能下达了死亡通知,外表皮肤不见流血伤口,实际上我们会陷入以为自己已经死亡的可怕状态,从而放弃自救。
在这样的环境中,放弃自救等于慢性自杀,不可取。
“左行坤卦,右推乾卦!”我默默念着方位的同时,将这些没完没了的士兵上一个杀一个,都快杀红了眼。只是,心里很清楚不能一直这样被困着,否则还没出阵,便被累死了。
正当我左顾右盼的时候,忽然望入一双深沉的红色眼睛,这双眼睛硕大无比,且泛着诡异的红光,有说不出的邪恶。
原来是你搞的鬼!我心里恍然大悟。我回头一把抓着陆吾的后肩,匆匆地说:
“后面,这群武士后面那尊武将护法才是罪魁祸首!”
陆吾一回头,大惊失色,一手捂住我的眼睛,一剑刺倒身侧进击的士兵,对我大喝一声:“别看那眼睛!”
陆吾似乎也察觉到了,就是那双眼睛让我们中了幻觉,所以我们必须马上想法破坏掉它,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但我们的距离,离它还有些远,我们要想到它那去,恐怕得先放倒这数千打不死的士兵。
凭我们两个人要放倒这数千名难缠的士兵?开玩笑吧!
我和陆吾背靠背抵抗这些武士的袭击,数量众多,即便知道是幻觉,但我们还是会有生疼的感觉。我们身上的衣物已经被割破,身上的伤口也明显在流着血,这些疼痛的感觉都很真实。
当下陆吾决定:“你去破坏那尊武将护法,我来掩护你!”
“什么?”这远的距离,怎么过去?我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他疯了吗?我又不是他,可以飞檐走壁!
陆吾又是一道光刃,将面前的士兵逼退数步后,立即将长剑收了起来,别在腰间,然后腾出双手,一把托住我的腰间。在我错愕之际,他奋力将我整个人往那尊武将护法的方向一掷:
“起!”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便感觉自己如一阵飓风,从群兵头上嗖嗖飞了过去。还好,借着他这股力,我当机立断地将短匕持在前方,在落地的瞬间,刺向那尊武将护法。
第89章 护法的致命弱点()
那尊本是半跪半蹲的武将护法,在我的匕首快刺入它双眼的时候,竟轰然站了起来,手中的冲天锤由半挽变成高高举起,以惊人的速度朝我砸了下来。
好在我身手还算敏捷,一个鲤鱼打滚,避开了这冲天锤的袭击。在锤砸的地方,竟然出现了一个深坑,看得我后怕不已。若被这锤子砸中,不死也残。
我躲在后方观察这尊巨大的武将护法,它高大的身躯上批着黄金盔甲,这黄金盔甲因为年月的久远,沾上了污迹,变成暗黑色。
我瞪大眼睛仔细往上面一看,那沾满了暗红色的盔甲,隐约看得到上面镶嵌着一些让人看不懂的玄奥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