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奇谭之云真-第2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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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这种悲痛,故作稳重坚强。
顺伯公和大伯爷见我也点头以示招呼。
我摆手让他们继续,别理我。
逝者面前,保持敬畏与安静,是对逝者的尊敬。
我近到床前,看着安静躺在那里仿若沉睡中的和蔼老人,张了张口,想对她说些什么,却不知该从哪里说起。
她躺在那里,嘴角处含着笑,神情安祥。那满头银发一改往日的盘发,被梳得直溜溜地拢在两肩旁,她身上穿着象征着她身份的凤凰绣花纹长袍,只是长袍的颜色由之前的藏青色改为了浅素白。两只满是皱褶的手,安静的摆放在胸腹间。
我顺着床沿坐了下去,坐在地板上,靠着床边,伸手拉了拉她冰冷的手。
这光阴,已无法阻止她的老去,我相信此刻的她已感到疲惫不堪。
她脸上神情那么安祥,说明她走的时候并不痛苦。或许生命走到这里,她希望她死去的那一刻,还能如我们一个世纪前初次相遇时那般美好。
“我的殿下,人生之路于我们,短暂而不可复制,哪怕会经历各种黑暗,生命中总有一束光,照亮你我前行的方向!”她那时所说的话,犹在耳边。
不曾想啊,她现在要离我而去了!
我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疯狂的念头——我的血,也许能让她活过来!
就像那时的符听云!
我忽而站了起来,伸出手臂,抽出赤炼欲划破手腕。
“云殿!你这是要做啥?”我的举动吓坏了旁边的顺伯公和大伯爷。
跪在旁边的罗门生,更是出手如闪电,制止了我的行为。
他知道我意欲何为,但他还是朝我摇摇头,压着声音说:“她不会希望你这么做的,让她安心去吧!”
我看着他,举剑的手,缓缓放了下来,最终,控制不住俯身下去,痛哭涕零
第561章 出发,前往尼泊尔()
大年初七,阴天,有微雨,天气格外寒冷。
族长奶奶的葬礼就在这天,头七之后,她将被送到后山禁地,葬入历代族长长眠的陵墓里。
送葬的人除了罗门生、顺伯公、大伯爷、父亲罗国光、罗国勋、罗光伦,还有罗门瑞、罗门忠等八个送陵抬棺人外,全村的男女老少都自行跟在后面,所以没有震天的哭声,但垂头抹泪,暗自悲伤的氛围却让人更感压抑。
这队伍中,唯独少我。
此刻的我,站在禁地对面的小山丘上,迎着冰冷的风,看着那蜿蜒山路上如游蛇般的队伍,心口处变得极空。
她走了,而我也即将上路
这些天,我和罗门生面会交谈的机会甚少。虽然有族人的帮忙,作为关门弟子,族长奶奶的后事他都亲力亲为,并为她守足了七天七夜,几乎连闭眼休憩的时间都没有,忙得跟个旋转陀螺一样。
而我关在房间里,鲜少出门。倒是父亲,来和我谈过几次。
第一次,为黑叔的事。自从知道黑叔因为被龙央师徒下了二次兽化暗示,生命垂危,我便心心念念这事。
父亲得知此事后震惊,他二话不说,立即拨打黑叔的电话,结果黑叔的手机一直处于关机状态。
“以你黑叔的性子,现在怕是已经离开深圳,前往西北与陆首辅他们会合了!”父亲表示难以置信,“你黑叔的事,难道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让他眼睁睁看着好友去赴死,自己却无能为力,这种沮丧可想而知了。
我摇头:“关于催眠暗示术法,最好问问门生,他才是这方面的高手!”
可罗门生这几天马不停蹄,忙得不可开交,黑叔的事恐怕得押后再谈了。
第二次,是为西北的事。一直跟罗家村有联系的陆吾他们,这几天忽然信息中断,陆吾他们的踪迹在尼泊尔西北一带忽然消失,而龙临渊一行人则顺利穿过珠穆朗玛峰与喜马拉雅山交界的无人极地,进入西藏无人区后亦消失得无影无踪。西北那边的局势,因两国纵横跨度极大,变得极为微妙。
于是乎,我向父亲提出,我将会独身先行前往尼泊尔,寻找陆吾他们的下落,以便接应他们。待罗门生处理好罗家村的事,行程再另行安排。
“你打算一个人去?!”父亲迟疑。
我说:“嗯,一个人!人多醒目,反而不好行事,待我与陆吾他们会合后,我再联系你们。况且,我一个人反而更安全,因为龙临渊想要打开我族遗址大门,除了那七把钥匙之外,还必须有我在场。基于这点,我便不会有性命之忧!”
换句话说,龙临渊才是我此行的最大障碍,既然他不能杀我,其他的问题基本不是问题。
父亲知道族长奶奶走后,我的心思已不在罗家村。既然我去意已决,他也不再阻止。
他想了想:“或许,你能带他们去!”
“谁?”我扬了扬眉。
“龙家那个大个子,小个子,以及”父亲提议,“黄莺!”
大个子?小个子?父亲指的是大花和龙三宝吧!而黄莺是符听云。
若龙三宝和黄莺能行动自如,而不是昏迷不醒,他们仨倒是同行的最佳搭档,可惜龙三宝虽是龙家后人,但龙临渊似乎并没有手下留情,反而让龙央和朱戬师徒二人对龙三宝下了兽化暗示,以至于他至今昏迷不醒。而黄莺的情况,似乎更糟糕。
罗家村能对他们实施援手的就只有族长奶奶和罗门生,而很显然,知道自己大限已近的族长奶奶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罗门生身上。
可罗门生现在
唉!
为此,父亲第三次找我谈话。
“关于龙三宝和黄莺的问题,你大可放心!门生早就知道你会有这样的打算,所以早两天前已去看过龙三宝和黄莺。龙三宝被下的暗示与你黑叔大同小异,门生解过,所以不难。倒是黄莺的问题比较复杂”父亲没将话说完,只是看着我,神色担忧。
黄莺,是因为我的血才能存活至今,所以看父亲的眼神我便知他的为难和不忍。
喂血,是唯一拯救黄莺的办法。
所以我安抚好父亲,在接下来的日子,我都与黄莺呆在一起,直至她苏醒过来
“若是舍不得罗家村,舍不得这些亲人,你大可呆到罗门生处理好一切,再一同动身!”
黄莺善解人意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惊醒了闪神恍惚的我。
我的目光,直至目送送葬队伍消失在视线外,才收了回来。我微微站直了身,将简单的行囊甩上肩,没回头,只淡淡说了句:“走了!”说完,便迈步向前走。
“哎呀哎呀,怎么说走就走啊?!忒无情的说!”因为年轻,丝毫不受兽化暗示影响的龙三宝,呱噪的声音一路嚷个不停,不料被性子耿直的大花半路打断:“走啦!走啦!再不走,就跟不上了哈!”
“大花,你哪头的啊?!”龙三宝气急败坏的声音落下老远,“别走那么快啊,等等我啊!云殿,小莺子”
他们的吵闹,让挥之不去的离别之愁,散落在满山遍野的微雨下。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我们终究选择了行走在路上
第562章 不期而遇⑴()
尼泊尔,加德满都,泰米尔区,福来旅馆。
这个国度的气候,可谓四季宜人。
此时在国内尚且是冬末春初,寒意料峭,而这里的体感温度却始终保持在18…22摄氏度之间。
唯一令人懊恼的是,这里的天气如六月天娃娃的脸,说变即变,明明还是蓝天白天,下一秒便是大雨滂沱。
我们抵达这里已近三天,窗外一直淅沥沥地下着倾盆大雨,半会不曾停过。我们被困在旅馆里,天天以方便面为伍,几乎寸步难行,更别提出门去打听陆吾一行人的去向。
根据临行前父亲他们提供的信息,半个月前,陆吾他们曾在这里停留过数日,然后才往这国度的西南方向行进,之后便不见踪影。
我猜测,陆吾他们之所以逗留此地,估计原因有二,一是想了解二十年前这国度的西北地带,封印晏安阳的旧地是否还存在,二是有可能循着龙临渊等人的行踪尾随而来。最终为了不打草惊蛇,才不得不隐藏起自己的行踪。
不过说来也巧,被困在旅馆的我们,倒是与旅馆的其他驴友们闲聊时得知:亦是在两周前,尼泊尔西南方向发生了近八级的地震,导致珠峰雪崩,珠峰脚下的村庄损毁严重,连进山的唯一通道均被泥雪流掩埋,无法通行。
这些热情的驴友千叮万嘱我们,这段日子别想着打算由尼泊尔境内勇攀高峰。
面对他人的好意,我自然摆手否认:“不会不会,若我们有着这种想法,倒也不需要千里迢迢越过国界从这里出发,我们直接从本国西藏方面入峰不就得了,何须大费周章来这尼泊尔?”
可私底下,我却不认为这种地质灾害会是自然现象,因为发生的时间和地点均与陆吾他们失踪的时间地点吻合,所以我比较倾向于人为。一定是陆吾他们出了什么事,所以无法与我们联系。
这么一想,我的担心更为凝重。
好不容易,雨停了,却已是晚上七点。
本应华灯初上,夜生活刚开始的时候,却不该死的停电了,以至于周围片区,陷入夜幕黑暗中。
我们下榻的福来旅馆临街,闹中取静,交通极为便利,出门便是加德满都泰米尔区中心街道。
加德满都泰米尔区,本就是世界各地游客的集中地,这中心街道给人的感觉,大致有点像澳门大三巴牌坊脚下那条购物街,云集了各种旅行社、旅馆,以及各类工艺品商店,还有各国风味餐厅等游客设施,应有尽有。
只可惜连日暴雨,加上入夜又停电,正是蚊蝇肆虐的时候,周遭空气沉闷得令人烦躁。
我和黄莺他们四人便寻思出去转转,一来寻找些食物(吃方便面吃到吐了),二来也得打点打点我们继续前行的装备(父亲建议我们到了尼泊尔再着手准备,以免过关时太引人注目)。
于是,我们四人合计,我和黄莺就近街道寻找食物,而大花和龙三宝两人则到附近黑市转转。
若陆吾他们跟踪龙临渊等人进入了无人极地,那我们也势必要穿过因地震而导致塌方的地带,那里恰好是喜马拉雅山与珠穆朗玛峰交界处。
虽说尼泊尔整个国家信奉佛教,风土人情相对淳朴,但行进无人区时,自身安全还是无法保障。所以大花和龙三宝他们准备去黑市购买些现代装备,好方便我们翻山越岭时使用。
大雨过后的街道,到处积水洼地,尽管踩过去时极为小心,但还是会溅起一滩水花,打湿脚和裤管。
我和黄莺在阴湿的街道里穿行。
街边户型相似的商铺鳞次栉比,因为停电的缘故,大部分商铺早早便关门歇业,仅有小部分自备电源的餐厅还在正常营业。
我们打着手电,沿着一条还算平缓的坡道缓慢走着。但走着走着,坡度变得越来越陡,商铺也渐渐稀少。
“云姐姐,你在找什么?”黄莺见我并未停下脚步,便好奇开口问。
“临行前,我父亲跟我说过,秦天他们在这里逗留期间,曾到过一个叫随意居的地方,见过一个人。”我回答。
“所以,我们现在要去找那个人?”黄莺恍然大悟。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