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奇谭之云真-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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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提着行李包,回到家,推开门,一股冷清的感觉扑面而来,
眼前的家,因为主人长期外出,陷入了浓郁得化不开的黑。这浓重的黑,看不见一丝生气,让人感觉异常的压抑。
我啪啪啪地一口气将家里所有的灯全开了,心里希望能藉由这些光来驱散心底中的阴霾。
自父母失联之后,我也好久没回来了。家里所有摆设都没变,还是维持着他们失踪前在家的模样,只是沾满了灰。
我将行李扔到沙发上,走到大厅电视机旁的桌上前,上面摆着我们一家三口的照片,是他们失联前三个月才拍的。照片里父亲满脸慈爱与温柔,搂着笑颜如花的母亲,看着我,而那时候的我正在摆弄着镜头,回头微笑看着他们。
镜头就定格在我离开镜头回头与他们对视的瞬间。那时候,我们是幸福的一家三口!
我父亲是深圳大学中文系的国学客座教授,主要研究的是历史文学,他在这一领域所取得的成就远远大于他的盛名,而我母亲是他的得力助手。
每当父亲在书房里埋头工作到深夜,母亲都会守在旁边替他泡壶安神茶,或者替他做些笔记。夫妻二人,男的儒文,女的典雅,夫唱妇随,酷似一对神仙眷侣。
“云真,等你毕业之后,你也可以像爸爸一样,做个育人为本的教师吧!不过以云真的本事,可以做更大的事哟!”
父亲爽朗的笑语犹在耳畔响起,我的鼻子一酸。
此刻在我眼里,幸福已成了一个抽象的概念,它曾经绚丽的衍生,现在却脆弱得令人惶恐。
我挽起袖子,将家里里外外都打扫个遍,包括客厅、卧室、书房
这里,每一个角落,都有着父母曾存在的气息。
以前,我总喜欢将唱片和书随意摆放,横横竖竖,看起来凌乱,却依旧享受着这样的方式。曾经的那份悠闲自得,如今再也难以找到相似的感觉了,因为曾纵容你任性的人,现在不在了。生活在我没看到的地方,不知不觉中缺了一角。
“当世界变得陌生,控制好你自己,保持原样别让他们改变你”
打扫好卫生,我进浴室将自己洗刷一边,便泡在浴缸里,无视周遭,听着音乐,任思绪飘渺
悉悉悉悉——
嗯?有什么东西跑过来了?
在眼前很黑,我看不清,但明显感觉耳边一阵风,回头,两张相同的惨白面孔骤然引入眼帘,它们对着我笑。这一笑,嘴角裂到耳根边去,我惊恐地挥打着双手,往后跑。
我慌不择路地跑进一间小室,本以为躲过那怪物的追击,可抬头一看,头顶上大大小小悬挂着无数被裹成粽子的包袱。
我努力眨眼想仔细看清这些包袱,它们摇摇晃晃地转了过来,竟是一个个被人剜去双目,割了舌头,折断了四肢和颈脖,以一种极度扭曲的奇怪姿势被厚实的白帆布包裹着的女人。那裹着她们的白色帆布还不断地往外渗着血。
我吓得连连后退,不料后面撞上一个浑身陷入黑夜中的老人,他正狰狞地看着我,并不带任何感情地对我说:“好奇心会杀死猫!年轻人,这并不是你所了解的世界!”
第52章 吾儿,归去()
“哗啦啦”
我惊慌失措地探头出水,忍不住大口大口地喘气。
这是个梦,是个曾经真实发生过的噩梦!
梦中出现的都是在埃及地下神庙发生过的景象,那个恐怖的双面人以及被做成人佣祭品的女人们
我花了很长时间,才确认自己现在深圳,在自己的家里。
啧,因为太疲惫,我竟在浴缸里睡了过去。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浴缸里的水早已冰冷,我起身拿浴巾裹住自己,那浑身渗透的寒冷,让人不禁只打哆嗦。
我揉着疼痛的眉心,心里叹息。这些日子就好像做了一场噩梦,有很多理不清的思绪,越想理越凌乱。
我干脆将思想放空,给我自己冲了一杯速溶咖啡,坐到沙发上,得空整理自己的行李包。才打开,黑叔转交的快递便赫然入目。
除了这快递包裹外,还有一样我差点就抛掷脑后的东西,就是在地下神庙中那个叫哈姆卡萨的女记者临死前塞给我的东西——一张内存闪卡。
从坍塌的神殿出来后我一度以为它在我逃命中早遗失了,不想它还安然无恙地藏在我衣服内层里,是一张内存闪卡,里面储存的是什么,我无从得知,因为那些日子一直在忙着回国,忙着寻找我父母,才一直忽略了它。
现在看见它,我便再一次想起它的主人哈姆卡萨被斩首的那瞬间。
那血腥的场面让我浑身颤抖,心脏处仿佛被什么堵住,闷得发慌。
里面会是什么?我拿着这卡放在灯光下打量了一下。一张很普通的闪迪32g卡,是普通大众记者都会随身备着的。当然,是什么卡不重要,重要的是里面存的东西。以哈姆卡萨的身份,指不定里面储存的是新教派的罪证呢!她想将之公布于众,才惹来那群狂徒对她痛下杀手吧!
不管里面是什么,明天交给黑叔,让他来处理吧,没人比他更适合处理这样的事情了!我心里这样想着。于是,我将这卡放回原处,将目光转向那个快递包裹,信手打开一看。
那是一个方形盒子,盒子里放着一本九十年代末才有的陈旧笔记本,看上面的字迹,是父亲的亲笔。
又是笔记本!我心里困惑起来。这笔记本跟萧在为交给我的那本笔记本是同一个封面,同样破旧,差点让我以为是同一本。
笔记本的内页里还夹了一封信。我略迟疑了一下,便抽出了出来,展开一看,泛黄的信页上仅写着四个字:
“吾儿,归去。”
我的心“噌”的一声,心跳加快。
归去?去哪呢?回家吗?回哪个家?深圳的家,还是老家?
我百思不得其解,将信再看了一遍,随后将信放在旁边,翻开那本笔记本,第一页是父亲的署名。
上面放着一张我们一家三口的照片,照片泛黄,是我小时候的照片,那时候的父亲和母亲相当年轻,而我看起来像只有一两岁的模样,我母亲抱着我,父亲扶着她的肩膀,背景是在老家大宅门口。图片背后是父亲亲笔题的字:吾儿周岁,一九八七年留。
我抚摸着照片,目光不由得柔和下来。看着照片上一家乐融融的氛围,心底里涌起一阵暖。
我小时候的照片极少,这是我看到的唯一一张。我将它夹在笔记本原处,翻开第二页。
第二页是用钢笔素描的一张风景画,画里是一座绵延不绝、丛林密集的山,这山隐约像盘踞在丛林里的青龙,但在龙头处,有道山路蜿蜒横穿北上,让人有种龙被斩首的错觉。画下题词是:“万象始之源,空山断龙谷。”
这风景图真奇怪,看着让人感觉不太舒服!我心里嘀咕着翻过下一页,上面还是用钢笔作的素描,不同的是,这仅是一些奇形怪状的图腾,有些类似凤凰,有些类似星宿,没一种是在我理解范围内。
我随手再翻了几页,也都是些风景画和奇怪的图腾,顿时失去了翻看的兴趣。这可能是父亲的职业癖好,画着玩的。
之前那本笔记本若说是父亲的日常记事的话,那这本恐怕是父亲的一些职业记录了。这两者有什么关系呢?为什么父亲要将它们分开,让不同人转交给我?它们之间有什么关联?
一时间,我的思绪乱如麻团。
现在已经是凌晨三点,困意袭卷而来,我打着哈欠,合起笔记本,将它连之前那本笔记本,一起放回盒子里,顺手塞在书架最高层贴墙处。
关上灯,爬上床,睡了过去
这一夜睡得极不安稳,若不是那双带着窥心的琥珀色眼睛,不管我逃到哪里总能轻而易举地捕捉到我;就是发现自己在逃亡,最后被那无穷无尽的鲜血淹没
早上七点,刺耳的电话铃把我从床上拉了起来,是奶奶从乡下打来的,让我速速回家一趟!
想想也有两年未见她老人家了,而且父母又出了这样的事,我觉得确实应该回去一趟了。
匆匆洗漱一番,我打开电脑,在网上订了回乡的车票,草草填了下肚子,便踏上归途。
第53章 出现在小镇的他()
抵达粤西小镇时,已是余晖漫天。
我一出车站大门,就立刻被门口的摩托车司机给团团围住。难怪,一般当长途客车进站时,即是摩托车司机拉客的绝佳时机。
我被他们拉扯得有些郁闷,便拨开人群逃往车站对面的小饭店,身后还有些不死心想上来拉客的,幸好被饭店老板赶走了:“走走走,别碍着老娘做生意!”
饭店老板是一位半老徐娘,从她脸上的轮廓可依稀辨别年轻时的风骚俏丽。那些摩托司机都是男人,被她这么一吆喝,都哄笑着作鸟兽散。
我松了口气,在饭店里找了张桌子坐了下来,朝饭店女老板感激地道谢:“谢谢啊大姐,帮大忙了!”
女老板随手拿起抹布擦擦手,拿了张a4纸打印过胶的点餐牌给我,并啧啧嘴舌道:“看妹子的装扮,城里来的吧?没见过这样的阵仗吧,不要放心上,他们都是附近村庄的,哄抢客人还不都为了三餐!”
话匣子一打开,就聊开了,“如今人口多,生活艰难,有钱的更有钱,穷的更穷。咱们乡下比不上城里遍地黄金,所以只能靠干些粗活养家糊口。但总的说来,他们的禀性还是淳朴的!妹子,要吃什么?”
我往餐牌上看了一眼,随便点了份招牌菜。放下餐牌,我打量着这规模不大却十分整洁的饭店。大概六十平米左右,间隔了简单的厨房和收银台后,还有三分之二的地方摆了五六张圆桌。
这个点上,来吃饭的人已经不多了,但这店里除了我,隔壁还有一张桌子被五六名彪形大汉占据着,正埋头吃食。他们理着平头,穿着迷彩色的裤子,和黑色的短t恤,露出古铜色的手臂和结实的肌肉。
南方的秋天虽然不至于跟北方一样,但至少已经感觉到冷意。他们居然只穿着短t?我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看着就知道他们不是本地人,他们可能是外地来镇上打短工的人吧!可他们放在桌子底下的黑色沉重背包,却暴露了他们不是一般的寻工人。
我正寻思着他们会是什么人时,他们当有一人好像感觉到我的目光,抬起头来斜我一眼,将脚下的背包踢了踢,没理会我,继续埋头吃着。
我有些尴尬地收回目光,将目光投向外面的小镇建筑。小镇的变化有些大,已不是我当初离开小镇时的模样,可也谈不上哪里不一样,就是多了许多陌生的面孔和五花八门的店铺。
这时,有几个背着简单行李、挂着画板学生模样的年轻人走了进来,坐到我隔壁桌去,他们带着浓重的四川口音吆喝着:“老板,点菜!”
平时应该客人不多,所以小饭店除了一个厨师和一个洗碗阿姨,就是我眼前这个正低头帮我写菜单的女老板了。客人上门,女老板自然是笑意满面,喜滋滋地应着:“来了,来了!”
我笑着说:“老板娘,生意不错嘛,镇上似乎比几年前热闹多了。”
女老板飞快地写下菜单:“这两年市里要在我们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