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墓新娘:千年不朽的玉面美人-第2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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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北的山里人不少都以挖哈什蚂子为生,这东西是山中一宝,尤其是蛤蟆油,那都得论克卖,也是软黄金的一种,大补,去百病。这蛤蟆只要解冻了,便会跑到岭上的那条河沟子旁,找棵大树往树下边的土里钻,钻进去以后再用泥把上边盖上进入冬眠状态,而且为了取暖保持体温,通常都是一大窝子在一起冬眠。
要是屯子里挖蛤蟆的高手,瞅准了,一锹下去都能挖出百十来只,一个个蛤蟆精瘦,体内的毒素和脂肪差不多已经在冬日里化作热量不寄给身体了,所以抓住就能直接吃,那肉才嫩呢,炸哈什蚂子也是东北的一道名菜。
我记得我们小的时候海大叔说每年屯子里种一年的地,都不如冬天抓哈什蚂子赚的多,这也算是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了。而且此地之所以得名蛤蟆岭,也是因为这蛤蟆岭的蛤蟆呀,怎么抓也抓不完,来来回回这冬日里挖蛤蟆的习俗也有几百年了,可这蛤蟆就是咋挖也挖不完,无论你挖出来多少卖到集市上,到了春天,山里又是呱呱地叫个不停。
不过冬天自然是没有蛤蟆叫的,深更半夜我们也没那闲心去河沟子里找蛤蟆,只希望早点找到海大叔。我心中清楚,这群人恐怕也是为了阴阳圣人所留的那伏羲八卦义,这要是被他们得到了手,海大叔的老命也就算交代了。
眼看就已经到了岭子下,一行行苍松古柏挡在我们面前,一颗松树岔子上在月光的映照下,好像挂着一块碎布。四人走近了一瞅,竟然是张黄表纸,这黄表纸正好是一个纸人的胳膊形状。
“不远了,就在前边!”
四人一边往山岭里追去,一边高喊着海大叔的名字。可说来也怪了,明明脚印就伸向前方,我们就是喊破了喉咙也没听到他回我们一句,难道他已遇袭?不可能呀!就算这老爷子为他们指了阴阳圣人的墓地所在,可他们总得挖几铲子才能确定吧?
“耗子,把望远镜给我!”
耗子从背包里赶紧掏出了我的军用望远镜,我打开夜视红外线功能,向着这道山岭上方看去。果然不出我所料,就在我们前边大概五百米左右的距离,那嘎达最多也就是海拔三百来米,一个步履蹒跚的老人正被几个黑衣人左右跨着往山上奔。在望远镜里,老人的步伐很实,而那几个黑衣人脚下生风,十分轻巧,就好似是在雪面上磨蹭一样,竟然一点痕迹都没有。
第798章 围追堵截()
我指了指我们身旁的一条山里人砍柴的小道,这条道虽然不是笔直的,可却因为经常有人踩踏已经把积雪踩的很实了,攀爬起来十分省劲儿。“耗子,你跟美惠从这边包抄过去!”
“好,抓住他们往死里削呗?”耗子问我。
“削你妹?这群家伙整不好也是被邪术附身的纸人,先救下你干爹再说!千万不可恋战!”我吩咐他俩。
我带着丽丽则从原路继续追赶,一边追还一边喊,用此来分散他们的注意力。果然我这招有了奇效,这群人见身后我已经追了上来,赶紧往另一侧跑,另一侧的道则是耗子与美惠绕过去的小道。没等跑多远呢,就撞上了他俩。这群人好像并不想与我们硬碰硬,看眼看就被耗子和美惠抓到,于是又反身往回赶。可这一来一回的,正好让我们两对人前后堵截到了中间骑虎难下。
“操你妈的赶紧把我干爹放下老子饶你们不死!”耗子握着警棍一边追一边骂道。
现在我才看的真切,他们一共是六个人,真是按海婶儿话来了,这几个小子看样子大概能有二十多岁出头,一个个脸色惨白惨白的,穿着一套前朝的段子面黑袍子,脑袋顶上扣着一个黑帽子,并看不清是什么发型,只是一看他们这脸色就觉得不是普通人。他们六人中其中有一人少了一条胳膊,我这一瞅明白了,原来真是纸人。
“海大叔,我是无双,您老说话呀?”我们已经把那六个纸人前后围了起来。
我这仔细一瞅才明白,怪不得海大叔没法说话呢,原来他们其中一人正用手按在了海大叔的后脖颈子的位置,海大叔现在搭了着脑袋一点知觉都没有,就好似刚才美惠和丽丽所说的一样,都是脖子后被什么东西叮了下就失去了知觉。
六个人非常整齐,不说一句话,突然变化了阵型,用身体把海大叔围在了中间,然后互成攻受之势依靠在一起用那诡异的目光瞪着我们,看得我浑身发毛。
我知道跟这群没有灵魂的家伙肯定是无法交涉的,便给美惠女侠打了个眼色,美惠点了点头,当下抽出藏刀来就冲了上去。美惠的功夫可不是吹的,在我眼里她就是女中木兰,就算是地府中的阎王爷她敢上去拽下来几根胡子。这一刀刀出手凶狠至极,刀刀都奔着那几个纸人的脑袋砍着。
可就算是美惠,也没占到丝毫便宜,他们毕竟不是肉身,身体轻飘飘的速度又快,背靠着背把海大叔罩在身后,六人形成了一个圈,他们用脚尖点地,在雪里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六个人身体转了起来,不停地抵御着美惠那把锋利的藏刀。
这之中美惠倒是有几刀也砍中了他们的脖颈子,但这些都是纸人,就算是砍中了也顶多留下一个刀痕而已,根本无法对他们形成伤害,耗子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在一旁摩拳擦掌拎着电棍也要上去帮忙。
第799章 火攻()
“你别去了,昊哥,你抽颗烟不?”说着,我给他扔过去一根烟。
耗子不懂,傻呵呵地看着我。
“愣着干嘛?他们都是纸人幻化出来的!我是让你用烟头烫!”我冲耗子喊道。
耗子哈哈笑了出来,冲我指数大拇指:“高,实在是高!”
我这一招真凑巧了,别看美惠这真枪实弹的跟他们打无法击破,但耗子点着一根烟,直接伸过去一戳,当下就给那纸人的脑袋瓜子烫出一个窟窿眼来,疼的他立马倒在了雪上来回翻滚起来,不大一会儿虽然那纸人脑袋上的灼热是被雪浸凉了,可却也全身湿漉漉的,这纸人一被白雪打湿,立马现出了圆形。就好似咱们以前见到谁家有丧事时,在灵堂左右用纸糊的童男童女一样,再也不动了。
这招百试不爽,片刻间,六个纸人全都现出了圆形一动不动的倒在了雪地里。山岭之中一丝阴风刮过,隐隐地我听到阵阵令人毛骨悚人的鬼哭狼嚎的动静。
冲上前去赶紧把老爷子抱起来捏人中,喊了好几句,这才把他喊醒,他晃荡晃荡脑袋,摸摸后脖颈子处的小针眼直咂舌。
美惠走过去翻过来一个纸人一看,跟我说,原来这些纸人的手上都用古斯通语写着一个“迷”字。这应该也算是一种萨满的诅咒,可以使人短时间陷入睡眠。
“这是哪儿嘎达呀?你们是谁?非带俺来这儿干啥?”海大叔的脑袋还是有些不清醒。
“干爹,你仔细瞅瞅,是我们呀,我是无双,那是耗子,你还记得嘛?小时候我们在你们家住,学校组织我们来学农,耗子半夜起来偷土豆,还掉分窟窿里了,是你请屯子里的老萨满给我们驱的邪。”我提醒他。
他从雪地里站起来,看看我,看了看耗子,努力回忆着十几年前的事。“哦,哎呀,俺就说呢,哈哈原来是你们俩小子!你们俩咋过来了?哎?刚才那几个脏东西呢?”
我指了指雪地里的几个纸人。“幸好我们来的及时,要再晚半个点,您老恐怕”
“干爹,他们抓你干啥?你是不是最近惹啥仇人了?”耗子问他。
老爷子还想像小时候那样左右手搂着我俩肩膀,可此时我俩已经比他还高了,他那苍老的臂弯早已不像前些年那么伟岸,不,不是他老,而是我们长大了。
“好啊,你们俩小子,真是长大了,这一晃,都快要二十年了,俺就说嘛,小时晚一口一个干爹叫着,这咋也回来瞅瞅呢?这下可好,俺这干爹没白当,真是得了你俩继了。走,这死冷寒天的,别在野地里冻着了,跟俺回家,咱爷们好好喝点,干爹再跟你俩细说。”老爷子见了我俩十分亲切,虽然过去了十五六年,但一点不显生分,依旧像自己亲儿子一样。
这时他才意识到我俩身侧还有两个丫头。
“哎哟,这还带俩呢?这咋地?俺儿媳妇儿?哈哈好啊,好啊,走走走,一起跟俺回去,这真是咱屯子里人说的叫啥来着?是福不是祸,非但不是祸,反而把俺俩干儿子给招来了。虽然俺海家无后,可能有你这俩大小子做干儿子,也是三生修来的福分!”老爷子乐的合不拢嘴。他的脾气十分好爽,是典型的东北爷们性格,与美惠和丽丽一样。
第800章 东北热炕头()
半道上这才碰上海婶儿带着屯子里的一行人追了上来。
“啊,没事,没事,今儿俺干儿子来看俺,喝的有点多,这不带这俩小子来蛤蟆岭抓哈什蚂子,没事,大伙散了吧。”干爹说的很自然,表情里看不出在说谎,不过还是偷着给海婶儿打眼色,让她千万不要说今晚的事。
屯子里人对他以前就十分恭敬,所以也不敢再追问,拎着锄头镰刀的又回了家继续睡觉。
老爷子身体是真好,受了这么大的惊吓,又走了不少山路,回到家也硬是大气都不喘一口。屋里的火炕烧的暖烘烘的,海婶儿回到家就开始忙活给我们做饭,倒也没多问她老头子是如何回来的,这老爷子以前就这脾气,不该说的从不多说,你就算把他嘴撬开都不带多跟你说一个字的。
在东北,尤其是老满族屯子,都是男尊女卑的,虽然这个年代不那么严重了,可在他们家这最起码的礼数还是一直延续了下来。美惠懂得这些,知道在满人的习俗里女人是没有地位的,男人们谈话女人只能尽量回避,东北不是有那么句开玩笑似的土话嘛!“老爷们说话老娘们别插嘴”,就是从这儿嘎达来的。她拽着丽丽下了火炕赶紧去帮海婶儿的嘛。
在我们东北农村,不管啥时候家里边来了戚儿,都得给做点热乎菜然后烫一壶热酒。只要来的戚儿有兴致,那便是喝到凌晨天亮也是有可能的,所以说,东北的农村人朴实好客实惠。
老爷子家炕头摆着一个瓜果盒子,是老式的五角漆盒,从我们小时候就有了,一直到现在已经不知道多少年了,盒子本来是梨木做的,这么多年下来招待了不知道多少波的戚儿,包浆已经被摸成了黑色。里边装满了瓜子,花生,和小孩喜欢的核桃酥。三人盘坐坐在炕上,我俩也不见外,把糖果盒往小桌上一搬,一边嘎巴嘴,一边就打开了话匣子。
“你们俩臭小子,要不就不回来看俺老头子,一回来就出事,呵呵下次来恐怕都要给俺送终了吧?”老爷子口无遮拦道。
我笑道:“干爹,你竟扯淡,您老这体格子壮如牦牛,我看以后只有你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份咯。”
老爷子听我恭维,笑的满脸的褶子堆满了。“哈哈看看俺这干儿子真会说话,一点没变。不过话说回来了,只怕他们还得来找俺,最近消停不了,你说你俩也不挑个时候,这回惹祸了,你们也跑不了。”
“妈了个巴子的,干爹你放心,谁要敢动您老一根手指头我剁了他,有我俩在这儿呢,看谁敢来找茬!”耗子扯着大嗓门,很怕十里八村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