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乐小地主-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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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梁小丑,可笑至极!”陆哲生不屑地叱道。
不过李承学的话,倒是给王云巧敲了一记警钟。
这里毕竟是贞节观念强烈的古代社会,她要时刻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
还记得以前读过的那些书里,就有饿死事小,失节事大之说。那时候的人命,显然不如牌坊值钱。无数贞节烈女前赴后继,垂名史册。
在元史中节妇马氏传记有这样一个故事:马氏***生疡,别人劝她求医诊治,否则有生命危险。马氏却说:吾杨氏寡妇也,宁死,此疾不可男子见。结果因不及时求医而亡。
明清之时,有女子因无意间授受相亲,而剜目断臂的。更有书载:一个五岁的幼女,因吃了男童递给她的食物而被认为有伤男女授受不亲之古训,终被迫绝食自尽。
明史中的成氏列传记载,妇人成氏,因为躲避水难而逃到屋顶上,看见有家人不及穿衣者,拒不与赤裸者同处,遂下楼返室,终被淹死。
庄室列传说的则是崇祯末年的战乱期间,妇女庄氏避难到了一个山洞,因其内有男子,无地自容,叹道:无礼不如死。遂自杀身亡。
古代妇女受到礼教的压制和迫害的程度可见一斑。
虽说她和陆哲生对这些封建教条嗤之以鼻,可他们两个现在毕竟也要在这样的环境生存下去。
做出惹人眼的行为,那可是极不明智的。
不过嘛,现今站在他们面前的是李承学这个混蛋,王云巧还真不怕他。
远近十里都是坟地,除了他们李家这十几口人,还真没旁的人。
难不成李承学还要跑到十几里外去找人嚼嚼舌根子,真是闲得慌了!
说话间,王云巧已是悄悄地拉开了与陆哲生之间的距离。
她看着李承学,一副天真孩童状,“哎呀呀,承学哥哥,刚刚那条兔子腿,没把你毒死啊,真是太可惜了!”
此时提起兔子腿的事,也只是想分散一下李承学的注意力,让李承学不再把注意力集中在她和陆哲生的身上。
果然,一提起这事儿,李承学立时一蹦三尺高,抡起拳头就朝着王云巧砸了过来。
每每和王云巧对上,都是他李承学吃亏。
不提那个兔子腿还好,一提起这事儿,李承学这怒火就腾腾地往上冲。
“不要说那些有的没的,你这个不守妇道的女人,跟野男人私会,还敢大言不惭的问那条兔子腿?
哼,那兔子腿根本没有毒!是你骗本少爷,害得本少爷把吃进去的东西都吐出来了!“
第29章 抡拳头()
听到兔子腿被这小子吃掉了,陆哲生那两条好看的眉立时拧成了一团,心里老大不高兴。
那条兔子腿可是他送给媳妇儿的,这小子凭什么给吃了?
虽说他在送出兔子腿的时候,态度不是很好,可那个时候,他不是还不知道这个引起他兴趣的小女孩就是他媳妇儿王云巧嘛!
不知者不怪啊!
待他见到李承学抡起拳头要揍王云巧的时候,陆哲生的怒气顿时冲到了脑门儿。
抢了别人的东西、厚颜无耻地指责别人的不是,还敢抡拳头揍人,这世上还有比这小子更不要脸的吗?
陆哲生操起一根木头棒子,就迎了上去。
“嘭嘭”的击打声,在空旷的坟地间回荡。
那“哎哟哎哟“的痛叫声,一声比一声高亢。
陆哲生手中的木棍是实打实地砸在了李承学的身上,而李承学这个使奴唤婢惯了的大少爷,再也没有了任他呼喝驱使的狗腿子,真的对上陆哲生这样打架不要命的主儿,他只有挨揍的份。
“哎呀,别打了,别打了,少爷我再也不敢说你们了,管你们是亲嘴儿,还是大被同眠的,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好了”
“哎呀,别打了,痛死本少爷了“
“救命啊,杀人啦”
这是求饶吗?
听着倒是红果果的嘲讽。
王云巧和陆哲生越听越气,这小子真是欠揍啊
陆哲生手里的棍子更是不停歇地挥动着。
李承学刚开始叫得欢,到了后来,别说那些嘲讽的话了,就是哎哟声也不出来了。
他心里越发地想念起前世时,那些个任他随意驱使的奴仆们了。
那个时候的他,多风光啊!
只是随意的一声呼喝,就会有人为他卖命,金银也随他使。
哪像这一世的穷家,要什么没什么,连填饱肚子都成问题。
最最普通的庄稼院也没了,搬到远离村子的坟地边上。
这哪里是人住的地方?
李承学越想越窝火,越想这身上挨打的地方就越疼。
直到陆哲生住了手,他还在地上不停地翻滚哼唧着,看得陆哲生和王云巧极度无语。
陆哲生这副小身板也不过才八岁而已,就算手里有棍子,揍起人来也没有多少的力气。
陆哲生揍李承学,也不过是给他一个教训而已。让他管住自己的嘴,不要再找王云巧的麻烦。
可这小子偏偏不是个省油的灯,越是揍他,那嘴巴就越往外喷糞水,求饶都能变成埋汰人。
“你以后再敢欺负”,说到这里,陆哲生顿了下来,他转头看向王云巧,悄声问道:“你现在叫什么名字?”
“李巧”,王云巧立刻说道。
方才见到媳妇儿太过兴奋,压根儿没想起来问问媳妇儿这一世的名字是什么,这会儿用到了才问起,真是惭愧啊!
不过还好媳妇就在他的身边,一切都来得及。
名字问好了,陆哲生立时转过头盯着李承学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你给我记住了,以后再敢欺负李巧,我揍得你连爹娘都认不得!”
说罢,陆哲生把手里的棍子一折,抛得远远的。
陆哲生不再看李承学,拉起王云巧的手,转身就走。
王云巧被陆哲生拉着向前走,还不忘捡起地上放着的那个草编小篮子。
陆哲生心里有气,死死地攥着王云巧的手,一句话也不说,闷头就是向前走。
陆哲生不说话,可王云巧却是一直在不停嘴地说着。
她将自己与李承学之间的恩怨纠葛,通通讲了出来。
这也是让陆哲生对李承学的品性有个深刻的认知,否则她怕陆哲生把李承学当作普通的五岁小孩子,那可要吃大亏的。
陆哲生心里虽是有气,不过对于王云巧说的话,他是一个字不落地全听了进去。
不听还好,这一听之下,差点儿没把陆哲生的肺给气炸了。
那李承学还是个混帐玩意,就他在轮回道口对王云巧干得那事儿,陆哲生就要记他八辈子的仇了。
而李承学从出生到现今刚好和王云巧同岁,从他抢王云巧兔子腿时那副理所当然的表情,就知道他这样的事儿就没少干。
这个李承学就是个祸根,媳妇儿这些年受的罪,全是他李承学的“功劳”。
陆哲生在心里默默地为李承学记上了好几笔。
这会儿陆哲生觉着自己刚刚下手还是轻了,真应该打得他连前世的父母都不记得才是。
那个恬不知耻的混球儿,自己带着记忆投胎,那就是一个能明辨是非的成年人,竟还能欺负一个和与他同岁的小女孩儿,陆哲生已经没法形容自己的心情了。
陆哲生转过头,一眼瞟到了王云巧胳膊上挎着的那个草编小篮子。
他就想不明白了,他媳妇儿到底是在一户怎样穷困的人家生活,会让她一个只有五岁的小孩子,来坟头上捡拾这些打发孤魂野鬼的吃食。
他心里本来就有气,这会儿说话的口气也就冲了起来,“收养你的这户人家到底有多穷啊?怎么让你一个五岁的小孩子来坟地捡食这些垃圾!”
刚刚他就想问来着,只不过被李承学那个不速之客给打断了。不过那会儿要是问的话,说出来的话不会这么的伤人。
见陆哲生把她在坟地上拣的这些吃食说成垃圾,王云巧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看着篮子里的这些看不清原来样子的食物,王云巧心里也不由酸涩起来。
谁家日子过的好,会来捡这些旁人看一眼都要嫌弃的东西呢?
想到这五年来吃的苦,这眼泪就不由自主地啪嗒啪嗒往下掉。
王云巧这一掉眼泪,陆哲生立刻慌了。
他身上也没有帕子、毛巾类的东西,只能用袖子帮王云巧擦眼泪,口里急急地劝哄道:“对不起呀云巧,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我,我就是说那户人家太不地道了,竟让你这么小的孩子出来捡这些东西?我,我看了心疼!”
“你还好意思说,刚刚也不知道是谁,说我捡拾这些东西比乞丐还不如”王云巧抽抽噎噎地控诉起来。
呃,听了王云巧的话,陆哲生的脸刷地一下就白了。
之前他看到王云巧捡那些东西的时候,心里就莫名地涌起一股愤怒,所以才没经大脑就说了那样不地道的话。
第30章 分别()
想他陆哲生一个活了八十多岁的人,竟然会对着一个看起来也就三、四岁的小孩子说出那样伤人的话来,那时也是真的气昏头了。
也许就在他见到这个小女孩儿在那里仔细地捡拾着地上的东西时,心里就已经涌起莫名的愤怒感吧,否则他也不会拿出自己私藏的烤兔子腿,送给这个小女孩吃。
看着王云巧的泪水还在决堤中,陆哲生这心里就分外地自责。
都是他不好,为什么要问出这些让王云巧难为情的事情呢?
他的云巧,现如今只是一个五岁的小女孩儿而已,若是放在前世,还是一个啥也不懂,正在上幼儿园的小孩子呢!
别说做家务、为一口吃食奔忙,只管自己吃好喝好玩好就是了,哪里要遭这样的罪?
“别哭了别哭了,往后有我在,一定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再不让你受一丁点儿的苦。”
你男人诶,肩膀可是很厚实的,一定会为你扛起一片天,遮风挡雨”陆哲生拍着胸脯保证道。
两个人在一起生活了五十多年,对方是什么样的脾性,自是完全了解。王云巧知道陆哲生这会儿说这些话,不单单是为了哄她开心,也是一个男人最为郑重的承诺。
有这样的爱人护着自己,王云巧已是别无所求!
渐渐地,哭声停歇了。
王云巧静静地依偎在陆哲生的怀里。
以后的日子,一定会越过越好的,温馨的气氛环绕着两个小小的人儿。
“思远,陆思远,你小子疯到哪里去了?天黑前,咱们还要赶回长清村呢?你小子快给老子出来”
听到这声音,陆哲生对偎在他怀里的王云巧说道:“云巧,我现在的名字叫陆思远。
刚刚这个喊陆思远的老头子,是这副身体的舅舅,阎大生。
阎老头子找过来了,我现在要跟他回去了。
等得了空,我一定会过来看你的。
我不在的时候,你要照顾好自己。
我很快就会来接你的!”陆哲生嘴里不停地嘱咐着,可好半晌他也没有挪动脚下的步子,仍是紧紧地搂着王云巧。
“陆思远,陆思远,小兔崽子野到哪去了”那个声音越来越近了。
“你快回去吧,我没事的。”见陆哲生仍是没有动地方,无奈之下,王云巧只得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