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首辅房遗爱-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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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能让张太医他们看着办——
“再不拔,这条胳膊就废了。”李世民叹气。
太子求情,让圣人别发怒,太医们会尽力,只是皇帝还是要免了他们的责罚——
李世民懂,就是长孙皇后逝去,他也没擅杀一个太医。
他只好道:“你们尽力罢。”
一声惨叫,响彻公主府。
高阳公主昏厥过去。
“圣人,公主的胳膊,还要看之后的情况。留疤是肯定的,但幸而没有大失血,只是——”张太医迟疑。
李世民摆摆手,让他继续说,不用瞒着。
“只是恐怕公主的胳膊,以后可能可能不太如常了。”张太医顶着压力实话实说。
意思就是高阳公主说不得以后,胳膊就残了?!
李世民闻言叹息。
“先尽力治着,别告诉高阳。”他道。
他看了太子一眼。
这事也不是没发生过太子的脚——
李承乾脸色淡淡的,让李世民瞧不出表情,似乎他自己都忘记了他也是一个“不良于行”的人。
倒是房遗爱瞥了一眼李承乾的脚,想着是否应该亲眼看看太子的脚,是不是能治好
夜深,本来公主府,驸马就应该住在这里照料公主的,但等皇帝一走,房遗爱当然离开。
房玄龄和卢氏也早早离开,房玄龄的意思是让房遗爱在这里做做样子,可是房遗爱不屑,更知道高阳见不得她。
他挑眉走了,也不管别人反应。
怕回家房玄龄说他,房遗爱被太子力邀回东宫住,房遗爱就顺手推舟应了。
这天发生了很多事情,太子来回走了很长一段路,又在高阳公主府里站了许久,不由有些乏了。
见状,房遗爱心中一动。
他倒是反常的待在太子的屋内没着急离开,等太子要沐浴的时候,见他还没走,不由挑眉看对方。
只见房遗爱的视线落在太子的下半身那边,惹得屋内侍候的称心都脸红,频频抬头看房遗爱。
而此刻的房遗爱脑子里很乱,在做着思想斗争——
第50章 不怀好意房二()
房遗爱的犹豫是因为他不知道该不该说;该不该去做。
太子的脚是跛足;这是太子的痛;也是皇帝李世民的遗憾,更是大唐上下朝臣庶民关心的问题所在。
虽然太子被立储时是健全人,但之后李承乾因为一次意外,而导致腿脚有有憾,这一直是导致李承乾太子之位不稳的原因之一。
自古秦始皇帝以来;一直未有残缺的太子上位。
李承乾心知肚明,他那弟弟魏王李泰也从太子跛足开始;心里一直觊觎这大唐储君之位。
所以;如果房遗爱能治疗好李承乾的脚;这对太子的地位一脉的人来说,是相当利好的一件事情。
关键是,房遗爱没看过太子的脚伤,他也不知道他是否能行。
很多事情轮到皇家,就不是一件简单易行的事情。
例如那刘家大郎的肠痈之症,疼到极处,也就无所谓手术失败与否,刘大郎和其家人能和房遗爱签订生死状,事后就是想讹人;但房遗爱的地位和家世也能保证自己的全身而退。
可是轮到了李卫公李靖的身上,皇帝和周围重臣关注;房遗爱都谨慎在谨慎;没有必要他也是最好不给李靖动刀的。
医疗上的事情什么意外都有可能发生;太子的跛足——如果自己真的有办法,也不能让太子期望过大
房遗爱讨厌这种束手束脚的感觉,可是他今日的“善心”让他心慈手软,总感觉这么一走了之,不再管太子,是不是做事不太坦荡和君子了。
他房遗爱对待朋友,就应该像蜜糖一样甜。
“遗爱,你有话要说——”李承乾此时实在有些受不住房遗爱“炙热”的目光,不由先开口问道。
房遗爱闻言,他若有所思的视线这才重新挪回到太子的脸上。
他还是决定大发善心,帮帮太子这个“朋友”罢。
但,他也得考虑“病患”的自尊心,尤其这个被治疗对象是太子,地位尊贵特殊。
想了想,房遗爱觉得自己从未这么贴心和委婉过——
“太子殿下,今日不如我们抵足而眠罢。”房遗爱说道。
太子惊奇,就连太监赵德子都在心里腹诽。
往日里太子主动说,但见这房遗爱躲得厉害,今晚倒是反常了。
这也是奇了!怪了!
闻听房遗爱突如其来的话,让太子李承乾内心诧异,他神色中倒也露出来了。
他眉毛上挑的厉害,很不客气的问道:“今日,你倒是有何目的?”
“殿下,我怎么会有目的呢?!”房遗爱干笑了一声。“我不是要和太子亲近亲近么,你看古时君臣和好友,都有过这等‘抵足而眠’的典故这也不算甚么稀奇事。”
房遗爱嘴上这么说,心里自己都觉得汗颜。
上回他还
房遗爱想起了自己曾经对太子的“异常防备”,眼神还瞥到了称心身上。
称心眼睛里是不可置信,一直失礼的在屋内的一隅望着房遗爱,就好像房遗爱做错了什么事情,乃至有什么对不起他辜负了他一样。
房遗爱微微皱眉,他心里不解,不明白称心的眼神是何意。
太子李承乾此时看了称心一眼,让对方去内室铺床。
“也好,今日便如你的愿。”李承乾看了看房遗爱,他倒要看看房遗爱晚上要闹什么幺蛾子。
不是李承乾不信任房遗爱,而是房遗爱今晚心血来潮的话太可疑。
他不是对自己避之如虎么,生怕自己能“吃”了他——
李承乾想到这里就觉得好笑,房遗爱一开始对称心的过分关注,让太子李承乾初始觉得他是对个小宦官有甚么心思,但时间久了,太子也就房遗爱是一位他这个太子是个“色魔”,就是在防备自己——
若说他自己有什么美色,防备他这个太子也就罢了,房遗爱可是连他的“徒弟”的贞操都操心上了,这让李承乾这个太子心里不太是滋味。
他贵为太子,还至于去“宠幸”、“强迫”一个宦官么。
李承乾承认,称心这个小宦官长得是很好,但也仅此罢了。
太子眯起眼睛,宫内长得好看的男男女女多的是呢,房遗爱思路倒是与常人十分不同。
恐怕,他还认为自己这个太子,会随时兽性大发,说不得连他房遗爱都要“下手”呢。
李承乾心里默默想着,所以现在更是奇了房遗爱的目的。
房遗爱倒没想那么深,他也只是想看看太子的“脚伤”罢了,直说他怕伤了太子殿下的自尊啊。
房遗爱至今还记得太子妃的眼神令太子神色冷漠的那个场景,可见有时候太直接确实不太好,他就是这么一个心软的人啊。
房遗爱内心感叹道。
那边的称心铺好床,还特意多拿了一床被子。
赵德子倒是欲言又止,上次他提醒过房膳郎,太子的床有规制,不是随便的人可以睡的。
若说东宫有谁能睡,首当是太子妃啊,当然若是杜良媛得了允许,也能睡上半夜,但若是整日里同床共枕,确确实实是违反宫规了,若是太子詹士知道了,也是能管上一管的。
李承乾瞥了赵德子一眼,眼神有个警告,赵德子低下头,瞬时咽下了口中规劝的话,不过是让丽正殿里宫人口风严谨些罢。
房膳郎睡在偏殿的厢房,这也是正常的,往常襄阳郡公杜荷来的时候,偶尔也会睡那边,也不算房遗爱特殊。
赵德子想这么多,完全是因为那次的太子、房遗爱和称心三人之间的留给弄的,幸亏圣人没信,若不然整个东宫,尤其是他这个贴身侍候太子的大太监,一定会没命的。
圣人可是个见过血的,处置他们这内宦,若真是狠起来,东宫血流遍地也绝不是不可能。
赵德子要带着称心出去,预备给太子和房膳郎的洗漱用具。
即便是宫里,也是不是日日能沐浴的,因为长发需要一两个时辰晾干,所以大唐是十日一沐,沐浴那天也是官员的休息日,为的就是让底下的官包括小吏们能回家或去澡堂子好好洗刷一番。
当然,有些女郎和贵人家,不说日日沐浴,三五日也是有的,但侍候的人特别麻烦。
太子昨日刚沐浴完,所以今日赵德子只打算按照往常的例子,他让人拿了小水盆过来,底下有专门服侍太子洗脚的宦官,要过来给太子擦洗。
可房遗爱见了这个小木盆,神情上微微放松。
嗯,洗脚盆就够用了,能够他看清太子脚上的外观情况。
可没想到太子这时却发话,让赵德子准备浴桶——
赵德子一怔。
然后,他看了房遗爱一眼,自认为明白太子的意思。
这一定是太子“嫌弃”房遗爱,让其沐浴也非常正确。
房遗爱闻言后有些傻眼。
他眼睁睁的看着人把一个超大的沐浴桶搬入邻间,那里是太子沐浴专用的隔间,虽然不大,但洗漱物件齐全,还有个矮矮的榻,榻上铺着软毯子。
没过小半个时辰,热水烧好,李承乾让房遗爱先洗。
房遗爱推辞道:“殿下身份尊贵,自然先洗。”
李承乾微笑:“我还有本书要看,你自行先洗罢。”
听了太子的话,房遗爱可不信太子这么勤学,他忽然有些后悔。
本来就知道太子的“作风不正派”,他怎么能自投罗网呢。
虽然房遗爱认为他很“男子气概”,应当不至于惹太子遐思,反而是在太子眼前的称心很危险,但房遗爱就是略微别扭。
因为他知道太子潜在的性向,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他这是为了他的那颗“医者仁心”献身了,这是伟大啊房遗爱自我安慰,但脸色上已经显露出他的后悔状态。
太子视而不见,只专注的低头看书,手指还动了一下,翻了页——
房遗爱哈哈一笑,道:“殿下看什么书呢,我也最爱读书,还是殿下先洗罢。”
等洗完出来,他就能看到太子的脚了——
应该能看到罢。
然后,房遗爱在心里暗暗决定,等看到确诊后,他再找机会撤退,让赵德子随便找个屋子给他睡。
嗯,就是睡在守夜的隔间小榻上也行啊,他不嫌弃那是宫里的奴婢们睡的。
总应该比和太子同床共枕来的安全和舒适。
房遗爱心里算计着小九九,一屁股就坐在太子看书的旁边矮榻上,不妨太子殿下却放下手中的书——
只听李承乾说道:“遗爱既然喜欢看书,这本你先看罢,孤先去沐浴——”
说罢,太子露出一抹笑,便去了隔间。
太子沐浴有人服侍,房遗爱不想瞧,又不是美娇娘,他也没兴趣偷窥。
他只是注意了一下,服侍太子沐浴的人里面没有称心,松了一口气,便坐在榻上干等着。
赵德子是个侍候太子周全的,这矮榻上太子喝的是热乎乎的煮茶,但只是解渴的花草茶,不是白日容易让人失眠的提神茶汤。
房遗爱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浅酌了几口,视线在茶几上搁置的一摞书籍上瞧了几眼,然后放下茶碗,茶碗边沿的水滴溅滴在太子放置在桌案上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