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魂星云-第50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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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绝大多数乱世能者不愿意与世俗同流合污,眼下这徐广益周围的这些人,虽然形形*,林林总总,但独独这一位穿着极为华丽尊贵,而其他人衣着极为朴实。
他们都是凭借自身的本事坐得这般高位,心中容不得沙子。
原来,这许云峰由于平日里耀武扬威,不把同僚放在眼里,仗着徐广益对他的宠幸目中无人,聪明的人知晓这是徐广益的欲情故纵之计,不与他计较,平庸的人也不愿意得罪他,致使他越发目中无人,甚至几度不把那几位老宗主派来的鹰眼放在眼里。
这样的人,自然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而现在眼见宁鸿远终于可以羞辱他,都想瞧一瞧此人被羞辱之后的模样。
在众目睽睽之下,许云峰果然跳起来,满目怒火地望着宁鸿远,“义士?宁鸿远你不要欺人太甚!”
说完之后,他又侧过脸来,望着身边这一位被宁鸿远称之为义士的红衣教山贼,厌恶之情更甚,他世居高位,怎么可能向这样的人道歉?这岂非降低了自己的贵族身份?
“开什么玩笑,我许云峰堂堂吴家侄子,怎么可能给一个土里土气的山贼道歉?”他心中万般不愿,恨不得将宁鸿远的脑袋捏碎,然而,他想起自己毕竟是吴家后人,还需要潜伏在徐广益身边为徐家打探情报,只好再次将满肚子的怒火藏于心中,侧过脸来,低头望着这山贼的侧影,准备道歉。
而那一位被宁鸿远所救的红衣教义士,心中也觉着自家少主的要求是不是太高了,还未等这许云峰道歉,他却立即面朝自家少主稽首相拜,语气颤颤巍巍地说道:“少主,是我。。是我的错,我。。我。我我。”
他实在是没有参加过这样的贵族盛宴,本就万分感谢宁鸿远能够不计前嫌,如今宁鸿远竟然不顾少主身份,为他圆场,他如何不感激涕淋?可是他毕竟为人本分,深知这里乃是徐广益的地盘,生怕少主由于自己的原因而坏了联盟大计。
宁鸿远挥手示意,反而历史呵斥他,“你怕什么?由我给你做主,今天如果他不道歉,就证明他根本不是忠于徐城主的心腹之人,我来紫云城联盟,是为了紫霞宗的未来着想,是为了千千万万紫霞宗百姓着想,宴会之上却遭到此人羞辱,若不是此人心怀鬼胎,怎可如此无礼?”
听得这一番话,不明白宁鸿远良苦用心的东方雪,曲瑜等等被自家少主这一番话惊得嗔目结舌,这徐广益已经出面道歉,为什么自家少主还要步步紧逼,这样的做法岂非太不给徐广益颜面了?
而明白其中深意的龙影,沈红月二人却是展颜一笑。
原来,宁鸿远之所以如此步步紧逼,就是摸准了这许云峰的心思,这个人是绝对不会暴露自己的身份,即便他知晓徐广益或许识破了他的身份,他也会为了钱而成为双面间谍,也就是说,这许云峰为了向他的老东家邀功请赏,一定会大肆宣称徐广益没有识破他的身份,如果他不这样向他的老东家撒谎,那么他哪里来的钱奢靡呢?
宁鸿远之所以想要这样做,那就是看不惯,看不惯这些人身居高位而不思庙堂社稷,不思国家民族,那些朴实的老百姓还在遭殃,而这种人却有资格在这里大吃大喝。
原本,这种人的位置应该和他身边这一位义士交换的,他这样的人本应该沦落为成为社会底层,就如同宁鸿远前一世打工时候,那些整日抱怨社会却又偷奸耍滑的工友一样,这种人才应该沦落为社会底层,而不是身边这样坚守道义的义士。
不过由于其娘胎投得好,才让其身居高位。
宁鸿远就是想要羞辱这种人,他毕竟是一位年少轻狂的人,如果这一点意气风发都没有了,那才是他生命中的最大悲哀。
粪土当年万户侯,宁鸿远如果连这一点潇洒都没有了,那他也不必姓宁了。
然而,宁鸿远意气风发,绝不意气用事,他是摸准此人的心理,这才出言羞辱他。
而且,他还要反复证明这一点,来帮助徐广益。
那许云峰支支吾吾,还是不愿意道歉。
“你不愿意道歉?”宁鸿远指着他的鼻子问道,态度极其轻蔑,厉声这般问道。
第一百七十三回羞辱(二)()
正如宁鸿远猜测的这般,这许云峰果然脑子里开始继续盘算着自己的利益,心中琢磨道:“这宁鸿远一定是想要逼我暴露身份,我听说这徐广益私底下与宁义武来往密切,我还没有搞到关键情报,怎么能够暴露?哼,即便就算徐广益知晓我的间谍身份又如何?只要我不再大庭广众之下暴露,他们就不知道,那就可以继续弄钱!”
“不如先卖这小子一个面子!我如果暴露,那个老家伙怎么还可能给我钱,宁鸿远,算你厉害,这一笔账我暂时记下。”
这许云峰思前想后,自然还是觉着利益更为重要,至于这一时的面子,何必斤斤计较,今后再与这宁鸿远算总账!其实,他已然隐隐预约感觉到徐广益或许已经识破了他的身份,但是为了继续弄钱,他也只能自欺欺人,假设徐广益没有能识破他的身份。
为利所动者,往往自欺欺人,就好比宁鸿远前一世的电信诈骗犯,他们明明知晓今后有可能锒铛入狱,可他们就抱有侥幸心理地自欺欺人,这只不过是一样的人性而已。
自欺欺人,自作聪明者,任何世界都不会少了他们的席位。
徐广益毕竟也是叱咤风云之人,凝望着宁鸿远的双眼,立即领悟了宁鸿远这一番做法的良苦用心,对他而言,羞辱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地许云峰,也是他所期望的。
徐广益坐在原位,端起酒杯,也在一旁默默观战,他很想要见识见识宁鸿远怎么羞辱这一位六大城主的走狗。
这种依靠其家族而高正无忧的无能之辈,他是打心眼里深恶痛绝的,只不过为了今后在最为关键的时候进行反间,他历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许云峰,少主都将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你不觉着害臊,我还觉着害臊呢!你不要脸面,我还要脸!”徐广益如此这般厉声斥责道。
许云峰听得徐广益的一番话,终于放下自己所谓的尊严,立即面朝侧面那一位义士,稽首相拜,“抱歉!”
刚刚一说完这两个字,许云峰心中犹如翻江倒海般痛苦,贵族的高傲气被彻底继续,满脸通红,正准备立即坐下,却不料被宁鸿远厉声喝道:“就者两个字?你心中还有一点儿做人的原则吗?”
还未等那人回答,宁鸿远立即侧过脸来,“徐城主,不是晚辈多言,这等人居然被你安排在中枢之位,今后必出大事,如果徐城主不解除此人的职务,恐怕今后会给徐城主带来不小的损失!”
徐广益这一下终于算是理解宁鸿远的别有用心了。
原来,宁鸿远这是为了徐广益着想,是为了考验这许云峰。
“我如果此时为了一时的羞辱而与宁鸿远做对,那我这身份岂不是要暴露了?”许云峰心中的小算盘如此算计着。
这的确是一个精妙的算盘,如果他暴露了,那么他还有活路吗?且不说徐广益根本不会放过他,他如何向身后的那些主子交差?而交不了差,他还有源源不断的财富吗?如果交不了差,他还可以睡那些女人吗?
当然不能暴露!
绝对不能。
所有人都看得出他瞳孔内冒着三千金火,那种怒火一定是恨不得将宁鸿远吞入腹中,然而,当桌上所有人都认为他必定破口大骂的时候,他却是面朝身边的这一位义士稽首相拜,“实在是抱歉,请恕在下无礼!”
这一番动作做得虚与委蛇,别说别人,连他自己都看不下去了,只好又重新做了一遍。
那一位被他道歉义士,本就担心为自家少主丢脸,原以为自家少主会辱骂他几句,不曾料想竟然主客颠倒,让如此一位高权重者居然给自己道歉,再加上他的确几个月没有洗澡了,刚才冲洗一遍也只是临时的,这其中的确有自己的过失。
心中这般想着,他立即学着之前宁鸿远他们的模样,恭恭敬敬地稽首相拜,“没事,没事,是我的。。是我不好。。我。。”
那许云峰听得满脸通红,点头哈腰。
这时,徐广益也不再继续无声观察了,立即举起酒杯,面朝宁鸿远潇洒一笑,道:“少主就不要过于责怪他了,如果他还有什么对不起少主的地方,我徐广益为他道歉,成不成呢?”
宁鸿远轻轻放下酒杯,稽首相拜,“徐城主如此诚意,晚辈如果再得理不饶人,岂非怀了城主的一片美意?”说到这里,宁鸿远又举起酒杯,“我与城主一见如故,刚才多有得罪,还请城主见谅!请!”
徐广益眼见宁鸿远如此,欣然点头,立即与宁鸿远举杯相碰,彼此一饮而尽,随后,徐广益想起刚才没有说完的话,朗声道:“刚才我敬了我老主人一杯,这是做臣子的本分,现在轮到我敬第二个人,这个人自然就是宁义武老前辈了!当年,宁义武老前辈率领我北伐蛮夷,那战场上的情形,我至今还历历在目,杀得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蛮夷人仰马翻,现在想来也觉痛快!痛快!如果不是当年宁义武老前辈慧眼识人,从行伍之中将我提拔为先锋,我徐广益岂能有今日之威望?没有威望,又岂能有今天这一番地位呢?请允许我敬他一杯!”
一番慷慨激励的言语说完之后,徐广益再一次举起酒杯,这时,站在旁边千雪微笑着端起酒樽,为他轻轻斟满,她的动作依旧是这般优雅得体,笑容依旧是这般让人如沐春风。
众人虽然知晓这千雪来自娼家,但是十年的接触,早就让他们抛开了所有的偏见,此刻眼见千雪如此优雅得体的斟酒之姿,无不对她称赞有加。
仅仅是这一番动作,千雪就练了十几年了,她虽然苦修武境,但为了更好的练好这一番斟酒的动作,总是挤出时间来勤加练习。
时间总是挤出来的,就如同宁鸿远虽然苦修武境,但是还是得挤出时间来做一些别的事情,例如苦读史书,苦读武境秘籍等等。
千雪也是如此。
但凡被千雪斟酒的人,都对她这斟酒的动作难以忘怀,高洁之人对她心生尊敬,哪怕是那些心怀鬼胎的泛泛之辈,也她这样斟酒的动作所折服。
第一百七十四回交流()
这时,徐广益身边的这些死士杯中美酒也已见底,千雪也微笑着一一为他们挨个斟酒,态度更为恭敬,而每次斟酒的时候,桌上这些死士也同时微微低头,以示对千雪的尊敬。
他们虽然一开始对千雪心怀偏见,但是这些年目睹千雪所作所为,被其忠心打动,心态自然随之发生变化。
徐广益手下除了由这一百二十名娼女组成的“暗月”之外,其实也有无数死士追随,而这些死士感怀徐广益的恩情,一直在他身边为他出死力。
最令人不可思议的是,这二十年下来,他身边的这些死士,从来没有与他的“嫔妃”有过任何交染,这也是徐广益能够走到今天这一步的重要原因,这不得不归功于当年天明大帝所建立的思想体系流传至今。
而这些死士之所以在这样的时代能够恪守本分,将徐广益当作皇帝一般来对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