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侠]哥哥遍天下-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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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蕊和谢衣谈完旧事,便去做晚饭了,之前风餐露宿,白蕊倒没想着自己做饭的事情,但是见到谢衣之后,白蕊本能地想要走进厨房,可见谢衣的黑暗料理给人印象之深。
***
第二日,谢衣早早地出门了一趟,乐无异和闻人羽待在书房研究,而白蕊则在厨房忙活着饭菜,夏夷则给她打着下手。
作为一个皇子,夏夷则从未亲自下过厨房,正所谓君子远庖厨,他对处理食材也是一窍不通。好在白蕊并非真的要他帮忙,只是想要他陪着说说话罢了。
夏夷则尝了一口白蕊喂到嘴边的奶白色的汤汁,表情有些古怪:“这是什么汤?我以前从未喝过”
白蕊见夏夷则这么说,想到鲛人跟美人鱼也差不了多少,盖上锅盖,决定不告诉夏夷则这是鱼汤了。为了转移夏夷则的注意力,白蕊接过他手中的白萝卜,快速地雕了一朵蔷薇花,说道:“那是我研制出来的新菜色,现在还不能告诉你它的名字,作为补偿,这个送给你。”
夏夷则很快忘记了鱼汤的事情,因为白蕊雕的蔷薇花很美,纯白色的花瓣上还带着晶莹的小水珠,层层花瓣中,细小的花蕊随风轻颤,夏夷则摸了摸白色的小花蕊,轻轻问道:“阿蕊这朵花代表的是你自己吗?”
夏夷则的声音温柔得可怕,白蕊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拥入了怀中。厨房里阵阵香味融合在一起,却比不过两人相拥时带来的甜蜜。
归来的谢衣停住脚步,厨房里的景象,让他想到了西湖别居的日子,那时白蕊与欧阳明日也是这般甜蜜,可谁曾想,两个人的结局会是那样的悲情呢?谢衣忽然想到了桃园别居中的石像,那女子他从来没有见过,却仿佛相识已久,每每见到按照石像模样做成的偃甲人偶,他的内心总会涌起淡淡的温暖,那是一种怎样的情愫呢?谢衣并不知晓。
想到桃园别居,谢衣便步入了书房,结果却看见了自己刚才想念之人,她唤他“谢衣哥哥”,说她叫“阿阮”,还说这是他替她取的名字,可是谢衣却发现自己对阿阮毫无记忆,这是怎么回事?但无论如何,面对阿阮时生出的淡淡喜悦,让谢衣心里一怔,不由想到白蕊与夏夷则相拥时,眉眼间露出的甜蜜神色。
阿阮被岩心玉封印了百年,施术之人正是谢衣,谢衣却并无这段记忆,而阿阮解封并不完全,所以也想不起来这是怎么一回事,离开书房之后,谢衣找来了夏夷则,与他共同施法,替阿阮彻底解开了岩心玉的封印。
白蕊望了望阿阮甜美可人的脸庞,又望了望凝神聚气替她解封的夏夷则,她不知道这天底下是否真有命中注定一说,如果真有的话,夏夷则会喜欢上阿阮吗?到那个时候,她又该如何自处呢?
白蕊曾经也想过这个问题,她想,等找到谢衣之后,如果夏夷则真的对阿阮一见钟情,她就回到中原,继续过她江湖侠女的日子,可真到了要做选择的这一刻,白蕊却发现自己并放不下夏夷则,大约是刚才的拥抱太温暖了吧
白蕊回了厨房端菜,等她张罗好午饭,阿阮的封印也彻底解开了,说起了百年之前的事情。夏夷则走到了白蕊的身边,帮她一起摆碗筷,神色如常。白蕊朝阿阮看了一眼,见她满心满眼都是她的“谢衣哥哥”,忽然觉得自己有点魔障了,其实说起来阿阮和谢衣这一对也很悲情啊,算得上三生三世了,可最终的结局却不是那么如意。
等摆好碗筷,夏夷则凑到白蕊的耳边小声问道:“阿蕊,自从见到了谢前辈,你总有些魂不守舍,是在担心什么吗?”
白蕊吓了一跳,她没想到夏夷则这般敏感,不过这是不是说明,他很在乎她呢?所以连她细微的变化都看在眼里。白蕊冲夏夷则微微一笑,摇了摇头:“原本是有些担心的事情,不过现在已经想明白了,夷则,谢谢你。”
“谢我什么?”夏夷则有些惊讶,不知道白蕊为何要向他道谢。
白蕊卷了卷发梢,小声说道:“现在人多,晚上我再说与你听,好不好?今夜是满月之夜,我们正好可以一边赏月,一边共饮。”
白蕊许久没有喝酒了,而谢衣这里的好酒不少,晚上不喝上一坛,都对不起这一路风尘仆仆的赶路。并不知道白蕊酒量与酒品的夏夷则一口答应了。
是夜,白蕊与夏夷则坐在屋顶上,一边赏月一边喝酒,呢喃细语,说着情人间的话语。不知何时,竹板上响起了轱辘声,白蕊低头一瞥,发现是轮椅发出的声响,来人眉间一抹朱砂,当他扬起脸时,月色也显得逊色不少。
第94章 月夜修罗场(上)()
白蕊喝得已然有些多了;她双颊绯红;站在高高的屋檐下,仿佛随时都要乘风远去,登上广寒宫一般。夏夷则不知白蕊看到了什么,竟突然站了起来,他担心白蕊脚底不稳坠下,也连忙站了起来,扶住了她的半边身子。
欧阳明日缓缓抬起头时;望见的便是白蕊被一年轻公子搂在怀中的画面。月儿高挂;佳人立于檐上,仿佛随时都会如蝶般翩跹坠落;似曾相识的场景让欧阳明日恍然隔世。不同的是;白蕊身侧已另有他人;讽刺的是,那人不是西门吹雪。
欧阳明日扬起了嘴角,露出了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他本以为自己与白蕊此生缘断,却未想会在谢衣别居见到她。可如果他与白蕊当真有缘;她又怎么会偎在旁人怀中;与他对月共饮一诉衷情?
欧阳明日收回视线,纤长的手指握住轮椅,操控着轮椅往前方行去;他本是来找谢衣的;白蕊于他而言已是回忆中的人;她身边既然已有人相伴,他也不必给她增添烦恼。有些人相见不如怀念,有些人相见不如不见。
然而世事并非皆如人所愿般变化,欧阳明日还未行出几步,夏夷则就搂着白蕊飞身而下,落在了他几步之前的位置。
欧阳明日这才看清白蕊的神情,她脸上并未有任何尴尬之色,更多的是惊讶和疑惑,仿佛不解他为何出现在此地,仿佛惊讶她与自己竟还有再见之时,眼中甚至还有几抹怀念,让人无法不被触动。
“明月哥——”
“白姑娘,一别多日,风采依旧。”
在白蕊开口之后,欧阳明日也开了口,他打断了白蕊说到一半的“明月哥哥”,一声“白姑娘”,也斩断了两人之间过往的情愫。
白蕊喝得有些神志不清,也不知是被欧阳明日哪句话触动了,她竟往前几步伏在了欧阳明日的腿上,自语道:“明月哥哥说错了,我哪里有过去那么快乐,当年在西湖,我们吃着谢衣哥哥做的饭,那才是兴高采烈”
欧阳明日知道白蕊是喝醉了,否则她不会提起谢衣做的饭菜,也不会语无伦次,甚至对他露出如此亲昵的姿态来。他的双腿没有知觉已久,可如今腿上却传来了白蕊带来的温度,这让欧阳明日一瞬之间,竟生出想要轻抚白蕊发丝的念头。而等欧阳明日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已经这样做了。
夏夷则本以为白蕊是遇到了另外一个哥哥,可看到欧阳明日望着白蕊的眼神,他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是了,如果是哥哥,怎么会一开始对白蕊视而不见,又称呼她为“白姑娘”呢?夏夷则从未问过白蕊的过去,但江湖上有关白蕊的传闻,他也听说过一二。
夏夷则本以为自己丝毫不介意白蕊的过去,可当白蕊过去的“情哥哥”出现时,他发现自己很难再维持一贯处变不惊的模样,恨不得立刻将白蕊重新搂入怀中。
夏夷则的情绪,欧阳明日自然也感受到了,他无意给白蕊如今的生活造成麻烦,何况她并非真的依恋于他,只是喝醉了而已。他是她的明月哥哥,可她唤着明月哥哥时,想的也不一定是他。想到这里,欧阳明日淡淡开口道:“白姑娘,你喝醉了,认错了人。”
白蕊听到欧阳明日这般说,猛地抬起了头,她迷离的双眼扫过欧阳明日的脸庞,在他眉间的朱砂处停留了片刻,又晃了晃自己的脑袋,嘀咕道:“我没醉,你就是明月哥哥谢衣哥哥,你来得正好,明月哥哥说我认错人了,你说我认错了吗?”
正好,谢衣走了过来,白蕊直起身子,脚步虚浮地拉住了谢衣的袖子,让谢衣来为她评理。这下,所有人都看出白蕊喝多了,因为白日里她对待谢衣很是恭敬,一口一个“谢衣前辈”,决计不是此刻的态度。
刚刚正与谢衣谈天,听到动静随他一道而来的乐无异眼睛都瞪大了,他没想到白蕊喝醉了会是这般模样,粘人又可爱,撒娇起来让人的骨头都听酥了,难怪连夏夷则这样的修道中人也为她破了例。
乐无异戳了戳夏夷则,小声地问:“夷则,阿蕊妹妹这是喝了多少啊?还有这个人又是谁,阿蕊妹妹的哥哥吗?好像也是谢衣前辈的朋友?”
夏夷则抿着唇,抱着双臂一言不发地望着白蕊,既不阻止她发酒疯,也不回答乐无异的话,整个人散发着冰冷的气息,让乐无异也变得紧张起来,跑去找闻人羽了,毕竟白蕊喝醉了需要人照顾,这个时候总得找一个女孩子来吧。
谢衣知道白蕊的酒量不高,本以为她与夏夷则小酌几口无甚大事,却没想欧阳明日会在此时到来,倒是将事情变得有些复杂。谢衣索性给白蕊施了个清心诀,让她快速清醒,好自己处理此间局面,毕竟有些事情,旁人无法代劳。
清心诀拂过,白蕊的酒立刻醒了,她望着近在咫尺的谢衣,不知发生了何事,回头一看,白蕊呆在原地,几步之外,竟是此生以为再也不会见到的人——欧阳明日。
白蕊重新望向谢衣,谢衣柔声解释道:“刚才你喝醉了,欧阳兄是来寻我的,你与他也多日未见了吧?可要先叙叙旧?”
白蕊脑海中闪过几个画面,她依稀记得自己与夏夷则在屋顶上一边赏月一边喝酒,然后发生了什么,她就没有什么印象了,可谢衣说她喝醉了,大约她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白蕊真怕自己一个喝多,把百年后的事情说了出来,不过看谢衣的样子,应该是没有的,不过谢衣是什么时候过来的,白蕊也一点儿印象都没有了,白蕊轻轻摇头道:“欧阳公子此时前来,定是有重要的事找前辈相商,我便不打扰二位了。”
欧阳明日深深地看了白蕊一眼,露出了一抹自嘲的笑容,便随着谢衣离开了。白蕊揉着太阳穴走到了夏夷则的身边,露出了抱歉的神色:“我酒量不好,夷则,我刚刚有说什么奇怪的话,做什么奇怪的事了吗?我完全都不记得了”
夏夷则实在不想回忆刚才白蕊的所作所为,可明知白蕊是喝醉了,他又如何对白蕊生气?白蕊清醒后已撇清了自己与那欧阳公子的界限,他此刻问起她与欧阳明日之事,倒显得他小肚鸡肠。
夏夷则最终摇了摇头,不再提刚才发生之事,而是对白蕊说道:“夜色已深,既然醉酒不适,便早些休息吧,我送你回房。”
白蕊从夏夷则的脸上,瞧不出什么来,便随他一道离开了小院。白蕊这一觉睡得不太踏实,她做了一个梦,梦到了欧阳少恭。当白蕊从梦中惊醒望见坐在她床边的欧阳明日时,她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尖叫。
睡在隔壁的夏夷则听到白蕊的尖叫声闯入房中时,便见白蕊缩在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