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态都在暗恋我-第2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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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乌婆碗里的肉其实并没有减少,一段时间后又变回了愿望。但是她就是吃得很高兴,一口一口地把这肉吞入了嘴巴里,好像尝到了满汉全席般的愉悦。
大概是感受到了云歌灵无比炙热的目光,乌婆终于停下了吃肉的动作,抬头看了她一眼,“你怎么还在这里?”
云歌灵:“”刚才不是这老太婆让自己坐在这边的吗?
“也是,除了这里你其他地方去了也没用,水鬼就快要来了,还能怎么着。我好心一些,分你点肉,死前还能当个饱死鬼。”乌婆把面前完好的肉往云歌灵那边推了推,脸上带着几分揶揄。
云歌灵实在是不想吃一碗被她“撕来撕去”的肉(虽然本质上肉是完好的),伸手把碗又推回给了乌婆,然后问道,“你是这屋里的主人,那个前几天死去的乌婆吧,你是不是知道什么,能不能告诉我?”
“现在的年轻人啊,都在嫌弃老婆子的东西,哎。”乌婆把自己的肉端了过来,这次她也没有继续吃,只是望着肉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云歌灵总觉得她这话说的不是自己,倒像是在感叹别的什么人,或者别的什么事。
在云歌灵思考着怎么撬开乌婆的嘴巴时,竹楼外面传来了一声又一声,淅淅沥沥的滴答声,就好像天空骤然间下起了细雨,这些雨水全在顷刻间砸在了人屋檐。只是仔细一听,这滴滴答答的“雨声”又有哪里不对,这滴滴答答的雨滴声一段长一段短,就好像有谁扛着一个大水桶,每走出一步,那桶里的水就朝着地面哗啦地扑了一层。
不,这不是好像这显然就是有谁正朝着这边走来,而滴滴答答的雨滴声,就是从他身上掉落下来的。可惜云歌灵所在的房间没有窗户,她无法透过窗户往外看清现在的情况。不过乌婆倒是表现得很坦然,似乎对于前来的“人”十分的了解。
那些水滴落的声音好像就在云歌灵这个房间的楼下,对方好像一直在绕着这个方向不住地打着转,像是个迷了路的孩子,又像个正在酝酿着某种东西的阴谋家。
云歌灵由最初的警惕慢慢地放松了下来,她回头看乌婆,“外面的是水鬼对吗?”
云歌灵虽然用的是问句,但是看她的语气还有表情,就知道她其实已经把这个问题的答案猜了出来。
乌婆听着屋外面稀稀疏疏的响动,满是沟壑的脸好像被云雾遮盖了般,那表情变得让人觉得十分的莫名。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小姑娘,反正都要死了,你知道这么多又能怎样,还不如什么都不知道,下到阴间去还能更快地投个胎。”
有时候,什么都不知道的鬼更容易去投个好胎,而什么都知道的则会心思变得较为复杂,为了留在人间复仇,他们手里都不会太干净,这种幸运点还能被道士超度,不走运的不是被其他鬼魂吞噬,大概就是被鬼差压到阎罗王殿受审,后果都不会太好。
云歌灵也懂这些道理,但是她不觉得自己会死。所以对于乌婆这么认定她等会就要结束生命的话,一时有些啼笑皆非。云歌灵半膝极地,望着乌婆就道,“我觉得我还是能自己选择当个什么样的鬼的,一知半解,混混沌沌,那可不是我,真死了,我也想当个明白鬼。”
乌婆挑了挑眉,忽然就沉默了下来,屋外的水滴声越来越重,倏地,这水滴声倏然间就停止了,停了大概一分钟左右,楼梯这次传来了非常清晰的带着水渍的脚步声。
啪嗒——啪嗒——
这些脚步声,水滴声就像是一个倒了过来的沙漏,哗啦啦的流沙声好像在不断地呐喊,“还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乌婆在那脚步声踏上二楼的时候,终于叹了口气,讲了许多的事情,让云歌灵在死前终于如愿当了回明白鬼。
“你是怎么被盯上的我并不清楚,但是被盯上了这个是事实。其实说来,也是我们村里人害了你。”乌婆再次叹了口气,似乎这个话题沉重得让她身心皆疲。
云歌灵只是安静地坐着,等着乌婆缓缓道来。
“我不知道你清不清楚水鬼借命的事情,不过我想,跟在你身边的那个男人,他都告诉了你吧?那个男人不一般,我感受得出来。昨夜就是他把你的气息给掩走了的,如果他早来一步,我或许还真不晓得你会躲在一边,还能瞧见我。”
“水鬼借命这种事情,已经是我们村里约定俗称的老习俗。老祖宗说是因为我们雨村以前人大都命浅,活过二十四岁的人并不多,村里的人口越来越少,大部分人觉得自己反正迟早都要死,每天就坐着等死,田地荒废了,烧杀抢夺也出来了,甚至有人做出来带全家一起同生同亡的想法,一把火把自己还有他一家人都葬在了火海中。现在听来,还是觉得很微妙,活不过二十四岁就这么的可怕吗?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这种现象就像是一场疯狂的瘟疫,席卷了整个村子,当时一千余人的村庄因为这种自相残杀式的死法死了大约三百多人。再算上当时正常死亡的人,雨村足足没了五百多人,一下子村庄就空落了一半,显得无比萧条。”
云歌灵透过乌婆说的话,感觉看到了旧时候愚昧的人群为了向老天爷反抗,而做出来一场本可避免的傻瓜式战争。而这场战争最后的受益者还是老天爷,死伤惨重的却是这些愚昧无知,只会自己伤害自己人的村民。
云歌灵道,“因为这件事情,雨村就想到了向水鬼借命?跟水鬼签下契约?”
“是。”乌婆点了点头。
平乱了这场“战争”后,整个雨村已经遍体鳞伤,每家每户人心里都有一个塞不住的黑洞,每个人对于新生活已经变得死气沉沉。过好了日子又能怎样?努力了又如何?只要过了二十四岁,他们就是站在悬崖的铁丝上跳舞的小丑,一不小心,或全身疲惫的时候,他们就会坠入到无尽的黑暗里,粉身碎骨。
“那时候雨村的村民都是一副渴死的状态,虽然没有再出现反叛者,但是这种等死的人每况愈增,反而更让人感到可悲。”乌婆徐徐把旧时候关于雨村的秘密揭露在了空气中,“那时候,雨村的一部分人意识到不能在继续这样下去,在这样下去整个雨村都会消失在历史的洪流中,成为过去。为了他们的后代,为了他们的子子孙孙,这部分人开始了寻找改变命运的方法。”
在乌婆说完“方法”二字,竹楼的大门就遭到了重物砰砰两声巨大的撞击,如果云歌灵此时站在门口,就能看到那已经伤痕累累的门锁又往外蹦出来了一些。如果再接受几次冲击,显然这个锁直接就会当场报废。
虽然云歌灵看不到,但是云歌灵心里也知道,那扇简陋的大门根本撑不住多久。
乌婆只是余光扫了一眼门外,然后把坐在脚边啃着猪肉块的俄罗斯套娃扔到了门边,在俄罗斯套娃满脸油污的茫然状态下,只听乌婆道,“把门关了,虽然躲不掉,但是也能挡一段时间。”
俄罗斯套娃瞄了一眼云歌灵,得到云歌灵的首肯后,它才可怜兮兮地往后退了两步,一个箭步就飞扑了出去,啪嗒一声用肚子黏在了门面上,然后吭哧吭哧的,满头大汗地挪到了门把手,用肚子用力一顶,就把门啪的一声撞到了门锁上,咔擦一声终于把门给锁了起来。门一锁,俄罗斯套娃就如同一个泄气的气球,垂直掉落在了地板上,还在砸到地板的时候极有弹力地弹跳了两下才终于能彻底歇息。
云歌灵扶额,心里感叹必须得给俄罗斯套娃减减肥才行,这肚子都反重力了。而将要被剥夺口粮的俄罗斯套娃还不知道自己未来的悲惨命运,此时还躺在冰冰凉凉的地板中躺着尸。
“时间不等人,我接着说下面的事情。雨村的一部分自救的人花了很长的时间,寻找了许多的方法,最后终于找到了‘水鬼借命’。村里的人当时就像是旱灾里只求一口水的难民,他们没有想过找了水鬼借命之后的后果,听到这个消息后群情亢奋,毅然决然就和水鬼签下了为后世子孙续命的契约。”
暂时是把命捡了回来,雨村的村民开始尝到了甜头,可惜这个甜头随着时间发展,慢慢就变了味。活过了二十四岁,这些人就想接着活到四十二,六十二,八十二,甚至直到百年归老。尤其是一年又一年的累计下,被水鬼借走生命的村民生命叠加下,雨村的村民开始了想要逃离水鬼借命的命运。
这些事情就如同云歌灵和王炸了解的那样,村民如何逃离水鬼借命,大概就是件事的重心。
乌婆幽幽道,“我们的村民寻找了很多年,直到这几年,才被他们发现了逃离水鬼借命的希望。”说道这里,乌婆的声音沉了许多,低着头,五官掩在了一片阴影底下,“有人发现,他们可以以命抵命,用别人的命相抵掉自己的,因此,他们开始尝试了独自和水鬼签订契约的事情。第一个实验者是村里的一个青年,他打小聪明,在贫瘠的村落凭着自学,后来考上了大城市的一所大学,成了村里唯一的大学生。他是个好学又执拗的人,他并不赞同老祖宗做出来的事情,他一直觉得自己的命该掌握在自己的手中,不能为其他外物所阻扰。在他考上大学那一天,他的母亲被水鬼取了命,也许是这个契机,他开始了研究把自己的命握在自己手中的实验,而这实验该说成功还是失败呢?他的确是实现了以命抵命,但是最后这命却并不能让他长命百岁。”
“这个青年是第一个提出独自向水鬼再次借命的人,原理大约就和以毒攻毒类似。不过再次向水鬼借命的条件是用别人的命换自己,最后这个青年在召开的水鬼面前随口提了隔壁邻居的名字。没想到最后隔壁邻居过了几天真的就死了,死的时候全身都是血,骨头全裂了开来,双目大睁,死状惨烈。”
这个死法怎么这么像今晚死在了祠堂的村长褚大民的死状?
乌婆不知道此时云歌灵的心思,她接着把故事说了下去,“看见邻居死后,青年既害怕又兴奋,契约已经生效了,他是不是就能活下去了,再也不受水鬼借命阴影的笼罩?我想那个青年当时就是这么想的。可是他最后还是死了,死在了水鬼的刀下。至于为什么他会死,没有一个人能想得明白这其中的道理。”
“可是这不能阻拦后人继续探索的步伐,青年是死了,但是青年留下的笔札却成了这些人继续研究下去的动力。他们只以为是青年哪一步走了错路,只要把这一步走错的地方纠正过来,他们必定会比青年更加的走运。之后,有人又试了几次,最后无一不是更为提前的结束了自己的生命。这种害人又害己的方法很快就被村里禁封了起来,像对待禁。术一样的严谨对待。而这也起了一定的效果,五十年来,再没有人提起这件事情。”
说道这里,大门铁锁哐当一声,就被一次又一次的撞压给撞得脱落的飞了出去,擦着墙最后掉在了地上。随着铁锁的掉落,大门啪嗒很大的一声就被打在了墙边,大门大开,只见逆着光的黑影缓缓走入了屋里来,随着它的脚步迈动,玄关处已经全是一滩又一滩的水迹,湿淋淋的一大块。
从屋外闯进屋内的东西勾着背,全身光滑没有一根毛发,周身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