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有喜-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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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爱?沈穗穗回头,疑惑的看着晚娘。前世赵胤对她哪天不是横眉冷对,高兴了抱着又搂又亲,不高兴了踹凳子扔被子,跟个混账没什么两样。
若不是晚娘护着,她还不知道被多少人趁势欺负。
“他是谁?”
窗外那人低着头,手里侍弄着两盆花,只看背影,应当是个俊俏模样。
晚娘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微微颔首,“太子妃,他就是那日你从太子殿下手里救下的花匠,名叫韩初。”
韩初,沈穗穗默默念了几声,觉得熟悉,又说不上为什么。“晚娘,你让他进来。”
门帘掀开,那人先露出一只手,通红修长,接着就是那张脸,意料中的好看,只是平白冷漠了些。
他右手端了一盆花,墨绿的兰叶,中间抽了新芽,跪在地上,却有种孑然傲气。
“你起来吧,花放到案上。晚娘,你们出去,留我跟他说会话,我喜欢这花。”
晚娘叹了口气,但凡太子妃对着太子的时候,能有现在的温婉可人,也轮不到沈良娣他们整日仗势欺人。到底是孩子,心性纯良,哪懂得宫里这些阴谋魍魉。
“韩初?”
沈穗穗声音甘甜,念出这个名字,那人似乎身体颤了一颤,他抬头,对上沈穗穗毫无设防的眼睛,“怎么不说话,哑巴?”
“主子,你怎么了?”
那人开口,且上前拉住沈穗穗的衣袖,神情紧张,眼里泛泪。
“你说什么,我不明白。”沈穗穗挣了几下,那人力气很大,两人挨得近,他说话的热气喷到沈穗穗脸上,似乎带了花香。
“你不认得我了?主子,你莫要开我玩笑。我知道你生气,气我出事的时候,没能在你身边。当时我在南靖,得知府里出事,快马加鞭往回赶,终是太迟。我是韩初,跟你一起长大的韩初。”
沈穗穗愈发迷茫,脑海里却在努力搜寻他说的名字,前世从不记得有这样的人物,她跟沈心怜一同住在沈府,如果当真如他所说,自小长大的情谊,那么沈心怜应当是认得他的。
可那日在梅园,瞧着沈心怜的模样,并不相识。
她抽回手,眼神看向别处,敌友不分的时候,装傻才能活命。
“认得,晚娘跟我说过,你是韩初啊。”她笑了,嘴角勾起两个浅浅的梨涡,就连屋内也跟着亮堂起来。
“对,我是韩初啊。”那人抹了把泪,就像在自言自语一样,似哭似笑,“我找了你很久,却没想到,你竟然进了宫,宫人都说太子妃是傻。。。。。。你果然出事了。如果当时我在,我一定不会放过他们!”
他是韩初,她却不认得自己了。
“那你多种点花,我喜欢。多一些,我可以送给沈良娣,还有杜良娣,胡奉仪,这样她们就不用总来清秋殿闹腾了。”沈穗穗拨弄着桌上的玉珠子,偶尔抬眼看他。
外面传来喧哗声,晚娘急切的推挡,那人一边跟晚娘绕弯子,一边从雪堆里跳到门槛,回头把食指堵在嘴上,“嘘,莫吵,回头让皇后知道了,指不定怎么罚太子妃。”
晚娘果然闭了嘴,门推开,寒气逼人。
韩初恭敬的站在案前侍弄兰花,赵恒瞥了他一眼,似是不悦。
“八叔。”
赵恒喜欢听沈穗穗说话,就跟软软的糯米糕,想一口吃进肚里。
他坐在旁边,一手按在桌上,一手探过去掐了把沈穗穗的脸,“瘦了。”
韩初低着头,晚娘喊他出门。临走时,赵恒看了他一眼,对上那双眼睛的时候,不知为何,生生打了个冷颤。
“你站住!”
韩初的脚停在门槛,赵恒摆摆手,一双眼睛冷冷盯着他,“过来。”
沈穗穗心下不安,也不知韩初如何惹恼了赵恒。若是赵恒脑袋发热,逞一时之快处置了韩初,那自己的谜团,又该无从着手了。桌上有盘松子,她的指甲柔软,剥了一颗,拇指指甲劈开,扯到里面粉嫩的肉,她哎吆一声,赵恒接着扭过头。
“怎么了?”
人已经窜到沈穗穗旁边,握着手开始吹气,韩初趁机溜了出去。
“八叔,疼。”
沈穗穗稍稍放了心,门外是晚娘一脸的忧心忡忡。
宫女早就被她支到了外殿,唯恐豫王跟太子妃之间的暧昧,被有心之人夸大其词,以讹传讹。太子跟她的关系本就不好,如此一来,更没有修补的机会了。
赵恒看起来顽劣,待她却是温柔体贴的。他低下头,轻轻拨开那块碎甲,又用棉布擦了擦,“八叔亲亲就不疼了。”
沈穗穗看着他俯身亲在自己的指肚上,不由得双颊泛红,赵恒一直把她当孩子,行径未免荒唐了些。前世她真傻,所以赵恒数次占她便宜,犹不能察觉。可现在不同,她装着傻,却也得担惊受怕。
“穗穗,西靖这次送了好马进京,八叔带你去骑马。”说着,也不管沈穗穗愿不愿意,赵恒拽了她的手就往后窗翻了出去,动作灵活,落地的时候还托了沈穗穗的腰身,唯恐她摔倒。
图兰围场就在皇宫南侧,骑马不过一个时辰。豫王的马车出宫,从来不需要检查,沈穗穗坐在马车上,那人好整以暇的半躺在塌上,偶尔抬眼看看她,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出了宫门,沈穗穗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如果她就此离宫,如果她再不回清秋殿,那她是不是能活的更好一些,也不必费心费力提防那个把自己扔进池子里的人。
这个想法很快被她的其他顾虑压了下去,她掀开帘子,青砖金瓦,地面阴的潮湿,侍卫站在两侧,远远地被他们落在身后。
晚娘还在东宫,太子妃无缘无故失踪,整个清秋殿都会跟着遭殃。
“穗穗,你笑起来真好看,不笑也好看。”
赵恒想拉她的手,沈穗穗往后拿了拿,认真说道。
“赵胤告诉我,要离你远点。”
“哦?为什么?”赵恒坐正身子,似乎来了兴趣。
“他说你是登徒子,八叔,什么叫登徒子。”沈穗穗微微动了下身子,露出一截藕似的雪白皓腕,出来的急,没穿大氅,碧色的对襟小棉袄,领口是水滑的白毛,下身穿着一条百褶莲叶裙,随着双腿的摆动,荡出层层碧波,无限撩人。
赵恒蹙起眉头,佯装愠怒。
“穗穗,八叔告诉你个秘密。”
他故作神秘,往前凑到沈穗穗面前,侧脸,微弱的呼吸吐在她耳边。耳垂圆润,柔软莹白,真是好看。
“你知道赵胤为什么老跟我作对吗?”
“为什么?”
“因为他不举。”
沈穗穗心里知道,不举意味着什么,可面色仍旧保持着方才的痴傻,浑然不知的样子。
“因为他不举,所以才对我心生嫉妒,羡慕我能去青楼,能喝花酒,能彻夜长战,金/枪不倒。”
“八叔真威猛。”沈穗穗笑笑,露出几颗小牙,看的赵恒心里越发不自在,他撇了撇嘴,扭过头去。
“小傻子,白长了倾国倾城的俏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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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005()
图兰马场广阔富饶,西靖送来的马匹,规规整整的养在栏里,膘肥体键。河曲马素来温顺憨厚,又能吃苦耐劳,战时经常被用作运粮马匹。
沈穗穗与赵恒一左一右走着,前面是马场的管事,殷勤的为他们介绍马种。
赵恒忽然转身,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然后对着管事吩咐,“给她找一套合身的骑服,要红色,够飒。”
“这位是王府贵人吧,贵人跟我来,马场有专门的女子更衣坊,但凡官家过来骑射,都喜欢带着女眷。贵人好福气,小的从没见豫王殿下带女眷来过图兰马场,想必你是王爷心尖得得人儿。有豫王这样懂得怜香惜玉的夫君,京里都说豫王殿下风流倜傥,尤其对。。。。。。”
赵恒哼了一声,“磨磨唧唧,少废话。”
管事再不敢多言,只是行走间,少不得对着沈穗穗多加窥视,这样的美人,却是个话少的。只是,那眼神里的干净,让人没法亵渎。
沈穗穗由着那几个婢女折腾,里三层外三层,最后戴了护肘,发髻简单的梳起,玉冠簪上。英姿飒爽,别有一番风情。
赵恒对着她砸吧了几声,摸着下巴挑着眉毛,登徒子的样子尽显其外。他往后一探,伸手牵着她往前挑马。
“八叔,我不会。”
沈穗穗乖巧的跟在旁边,赵恒得意对她哄劝,“八叔教你,别怕。”说着,还用力抠了下沈穗穗的掌心,果然放荡。
赵恒选了匹青色的骏马,鬃毛旺盛,马鼻子气息匀称粗犷,四肢健壮,肌肉结实。他一手牵着马,一手把另外那匹稍小的递给沈穗穗,扬了扬下巴。
“这匹小马,你先骑上练练手。管事,牵好了,若是摔了贵人,我拿你是问。”说着,双腿用力一夹,那马前蹄扬起,接着就猛地窜了出去,只留下阵阵黄土。
沈穗穗在管事的搀扶下,好不容易上了马,刚坐稳,赵恒已经跑远了。“贵人,你可坐好了,咱们沿着围栏先绕一圈。”
管事没见过长相如此媚而不妖的女子,她看似柔弱,娇憨可人,那双眼睛只看自己一次,便觉得骨头都要酥了。偏偏她好似对自己的长相一无所知,眼神里看不到半点别的意思。
沈穗穗握着缰绳,冬日的暖阳洒在身上,也去除了多日来恹恹的晦气,到今日,她仿佛才觉得自己真的活了过来。
枣红色的小马步履轻盈,不多会儿,赵恒已经跑了几圈,满头大汗的回到她旁边,一手扯过管事的缰绳,“你先回避吧。”
他伸出右手,揽了沈穗穗的腰身,一把掳到自己马上,堪堪坐在身前。软香在侧,柔嫩可欺。他不由得用力吸了口气,只觉得心驰荡漾,浑身舒爽,真是美人。
“八叔,你要做什么?”
图兰围场虽然人少,却也是见惯了宫里人物的。只不过沈穗穗从未出过宫,日后若是春猎秋猎,女眷多少也得跟着走过场。那时若被认出,少不得惹人口舌,在宫里,她本就被人惦记着,留了祸口,更给人光明正大动手的机会。
“别动,身子坐直,往前看,腿放松,你紧一下缰绳,马就会停下。”沈穗穗轻轻一拉,高头大马立刻歇了脚步,原地转了几圈。
沈穗穗欣喜,扭头对着赵恒笑笑,“八叔,真的停了。”
赵恒心满意足,当着美人的面,他越发得意起来。
双手环过沈穗穗的腰身,贴着她的胳膊握紧了那双柔荑,芬芳满怀,双腿用力一夹,扬鞭策马,绝尘而去。
风从耳边啸啸而过,漫天的枯黄如同撒了细碎的金银细软,亮的人睁不开眼睛。远处的雪未化,马蹄踩踏着积雪,发出剧烈的咯吱声后疾驰奔走。
冬日的牧草犹泛着黄色,却不妨碍这一片辽阔壮观。
沈穗穗的头发飘起,又落在赵恒的耳边,脸上,酥麻难耐。他转了转头,把脑袋偏向沈穗穗的左肩。
小巧的耳垂上,带着两颗莹润的碧色坠子,随着马匹的跑动,发出阵阵脆响,扰的赵恒心乱神迷。
他大步跨下马,一手掐腰,一手牵着缰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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