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城半醉爱未眠-第2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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蓉城,门内是山,门外是水,我们南家在那个年代一直保持中立,和十三帮有生意往来,也和那些所谓强盗的福商们有合作,两头赚钱。
直到后来两边矛盾越来越大,南家最终放下利益站在道德的界线,也从此得罪了福商。”
南休低下头苦涩的拧起眉,自从上次见面我就意识到南休的背后恐怕还藏着我不知道的秘密,我曾防备的认为,他会不会是黎梓落的仇家,但我未曾想过,他家在那段历史中是这样的角色。
我有些震惊的问他:“那你父亲的死也是在那时候?”
他扯了下嘴角艰难的抬起头:“林家遇难,福商的后人逼我父亲和他们交易,当时国内政策保护,他们想进来一批货,希望通过我父亲的名义和在国内的威望慢慢打开国内市场。
我父亲表面上答应,后来的事,我上次和你说过了。”
我还无法从南休的话中反应过来,有些迷茫的看着他:“你父亲把消息捅上去后,反而被卖了,同那些福商在船上一起被杀了?”
南休没再说话,只是眼里的仇恨越来越浓:“总有人坐虎观山斗,这个地界容不得一家独大,十三帮也好,福商也罢,是世仇,也是靶子,盛轮号一沉,所有人都认为这场百年拉锯战终于谢幕了,谁能料到林家的后人几十年后会突然崛起,谁又能料到福商也没有完全绝迹!”
夜幕降临,江对岸的一排高楼齐齐照射出光亮,让整个江面透着诡谲多变的光,那个萦绕在我心头几年的迷雾,终于在这一刻豁然清晰!
与其说是震撼,更多的是巨大的悲凉和绝望,残忍的将我的心脏分割
我拧着眉低声说:“黎梓落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才会有当年那场大火!”
南休猛然侧过头:“你说什么?”
“当年那场大火,是黎梓落放的?”
南休转过身,灰暗的眸中仿佛酝酿着磅礴而复杂的情绪,纠结的看着我,良久才声音沉重的说:“大白我要告诉你一件事,也许你听完后从此会和我恩断义绝,但我只希望无论如何,你远离他!”
我以为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什么事再能激起我心底的波澜,可当南休告诉我那件事后,我整个人就像受到巨大的打击,我听见心里有个信念在慢慢坍塌、瓦解、腐蚀
第267章 我已经没有退路()
南休告诉我那场火是南家安排的,他当时根本不认识我,后来阴差阳错我们上了同一所学校,很久后,他无意从我口中听闻那次大火,才知道我就是当年和陆千禹被困在火场的女孩。
他清楚那场大火对我的打击有多大,给我造成了多严重的阴影,也清楚每年的那天我是怎么过来的,在我离开黎梓落的那三年里,我所有的挣扎和悲痛南休都看在眼里。
我曾夜里三点在街上发酒疯问南休我是不是命不好,才会克死身边人?
也曾午夜梦回做噩梦打电话给他,让他陪我天南地北瞎扯到天亮。
再后来,我已经习惯了身边有这么个不靠谱却很讲义气的哥们。
在我最失意难过的时候,他总是陪在我身边,我曾问过他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他却始终没有回答我!
到今天,我才知道,南休对我这么多年的照顾和陪伴是在弥补当年那场祸。
我无法形容自己在听见这一切后是什么心情,如果硬要说,就像有人送你一个漂亮的玻璃球,不小心打碎后才发现,那漂亮的玻璃球里藏着的,是一把致人命的刀子!
风吹乱了我的短发,却让我的思绪越来越清晰,我终于知道很多年前黎梓落为什么会说我只会用眼睛看人,他曾无数次提醒我南休这个人,我却单纯的认为,我们之间的情谊单纯的像张白纸!
南休一直小心翼翼的看着我,直到说完后,我内心波涛汹涌,面上却依然平静,原来,时间教会了我隐藏伤痛,不是我把南休扔进江里,很多事情就不会发生!
我拿出手机看了下时间:“不早了,他还在等我回家吃饭,你要说的也说完了吧?我就不送你了。”
南休气得一把拽住我:“我特么冒着跟你绝交的风险把老底都交了,你怎么还要回去?姓陆的对你就这么重要?大白,这么多年,你扪心自问只要你一个电话,我什么时候放下你不管!
你知道当年,当我得知因为我们家的仇恨差点亲手害死你,我是什么心情吗?这些年,我一直努力代替姓陆的陪在你身边,你闹,劳资陪你闹,你疯,劳资陪你疯!
你说你爱黎梓落,好!可以!我不打扰你!你追求你的狗屁爱情!
你为黎梓落哭为他伤心,劳资把肩膀给你!
是,我是感觉自己亏欠你,让你活在内疚和自责中!
可你把我放在心上过吗?
结果黎梓落一走,你对我更加防备,你特么以为我傻是吧?
大白,是不是我对你再好,都抵不上一个死了多年的人,就算你现在知道这一切,你特么还要待在那个男人身边”
南休一向云淡风轻的眸中忽然刮起了狂风,朝我逼近一步双手擒住我的肩膀:“我真想把你的心脏挖出来看看是不是黑的!!!”
我低着头一语不发,他忽然把我按进怀中,死死的拥着我沉痛的说:“不要回去!”
我没有动,任由他抱着,天色越来越黑,江风也越来越大,我缓缓抬起手在他后背拍了两下轻声说:“你第一天认识我吗?如果你觉得我的心是黑的,你现在就可以挖开来看看。”
南休身子动了一下,随后松开我低下头,我踮起脚尖把他乱糟糟的头发捋到额前,然后从手腕上拿下皮筋给他绑了个滑稽的辫子,他没有反抗,一动不动的看着我。
他头发搞笑的样子不禁让我莞尔一笑对他说:“这是还你的,谁叫你恶搞我头发。”
说完收起笑容认真的盯着他如水的眸子,他五官纠在一起问我:“你到底要干吗?”
我缓缓转过身迎着苍茫的黑夜:“我11岁那年被黎梓落从大山接来,他把这坐旧城最美的景色带给了我,十八年了,他早已刻在我命里,只要我白凄凄还记得这一切,我就不会辜负他!”
我深呼吸向着来时的路缓缓抬步:“我们今天没有见过面,你也没有来过蓉城!”
直到我走上车,也没勇气再看南休一眼,他眼里的感情,我注定只能当做不知道。
我没有关上车窗,任狂风吹乱脸上的泪水,却仿佛怎么也吹不散一样
未来的路,泥泞而艰涩,我不知道最终的结果会怎样,可我知道,不管怎样对我来说都是那么残忍,但我必须独自面对,顽强的走下去,为了他!!!
回到家,老房子的灯闪着暖暖的光,陆千禹坐在客厅的沙发中看着报纸,其实现在看报纸的人越来越少了,很多新闻手机上都能直接看,他有时候会嘲笑自己像个老古董,我就总会想起他曾经也是精通各种新鲜玩意的小青年,一场病魔将他与外面的世界渐渐隔离,想到不免心酸。
他放下报纸问我:“又加班了?”
我笑了笑,他起身准备替我盛饭,我把他按坐下:“我自己来。”
吃饭的时候陆千禹一直看着我,我放下筷子问他:“你老看我干吗?”
他伸过手握住我的左手,手指缓缓落在我的无名指上摩挲着那枚戒指,低眉问我:“你什么时候才肯为我取下?”
我没有抽回手,而是反握住他:“给我时间,我还有些事要做!”
他抬眸不解的盯着我,我眼神豪不躲闪的说:“我要拿下维斯!”
他唇角勾起一抹弧度:“野心不小。”
我挑眉道:“人总要有点野心。”
他笑看我松开手:“快吃吧。”
我吃完饭把碗拿去厨房洗,不知道什么时候陆千禹靠在厨房门口冷不丁的对我说:“你对凯亚的发展模式了解吗?”
我把水关掉回过身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怎么了?”
“凯亚的战略布局很广,胃口也很大,一连跨了几个行业,企业急骤扩张带来的融资问题,使凯亚每年需要将近10多亿的资金投入,这些仅靠定向募集是不够的,更大规模的定向募集和持续的融资渠道是凯亚发展的必备条件。
换句话说,你看国内同等酒店中,凯亚之所以发展势头迅猛,是因为他们把精力一直放在寻找源源不断的输血带上。
听说他们一直在找新的合作伙伴,达到进一步融资的目的。”
我点点头若有所思,这时陆千禹忽然问我:“把大象放进冰箱需要几个步骤?”
我微微蹙了下眉:“打开冰箱门,把大象宰了放进冰箱,关门。”
他靠在门栏上露出诡秘的笑容,我顿时明白他什么意思了!!!
很久以前黎志勋和我说过,当一个企业发展到一定规模,就是资本游戏的开始。
这个计划在我和江易碰过头后,进行了长达数月的周密谋划,便开始了一场翻天覆地的战斗,先是谨慎的收购了一家香港的公司,这家公司已经运营了不少年,又用了几个月的时间进行包装,然后以这家公司的名义跟凯亚对接融资项目。
在接洽的过程中,江易那边已经安排人手先后对凯亚进行了三次审计,并通过聂安的关系邀请到香港那边的专业人士对凯亚进行估价,最关键的是资金方面,我几乎是调用了m酒店所能用的全部资金,但为了稀释凯亚的持股比例,这点远远不够!
我以各种理由向集团发出申请统统被打了回来,那时我基本上已经投入了m酒店的全部血本,没有退路,只有一条道走到黑,否则我将会一夜之间一无所有。
在那个节骨眼上,我们决定启用第二计划,派人和凯亚那边谈判,为了凯亚进一步用资的要求,我们提出要求凯亚在港上市,恰逢那时凯亚一个大的项目正在推进,急需用资,经过几轮的交涉那边同意了。
然而在港法律规定,母公司若以子公司的业绩上市,必须拥有子公司51%以上的股份,同月,我们和凯亚签订了认购股份并将公司转为中外合资公司的合同。
当时,陆千禹去了英国,在签署的那天我打了个电话给他,他问我怎么样了,我告诉他:“就差一步了。”
他在电话里沉默了一下:“我圣诞节前回国。”
我站在窗边抚摸着花盆里的木槿,为了让这盆木槿绿叶不败,我一直让房间保持着10c以上,悉心照料,我牢牢盯着这株小小的木槿对电话里说:“我想你了”
陆千禹的声音里藏着动容:“等我。”
“好!”
他回国了,带回了我急需的资金!不小的一笔数目,在拿到这笔资金后,我知道在黎梓落和陆千禹之间,我没有退路了!!!
最终,我们用一年零三个月的时间完成了对凯亚的所有并购,并以我们的在港公司为最大股东直接控股凯亚集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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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势如破竹纵驰骋()
凯亚上市后进一步给公司融资打开了方便之门,带来了巨额资金和丰厚的回报,m酒店投出去的几个亿立马翻番。
我们用回报利润反过来收购维斯的股权,但彼时季平声那个老东西似乎已经嗅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