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侠]天命青书-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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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子轻声而笑。
“段公子,你真是个聪明人。”
她笑道。
然而明明是夸赞的话语,可听在段誉耳中,不知为何却好像又带着些隐隐的嘲讽之意。
他紧紧盯着近在咫尺的那方轻薄白纱,便是此刻因离得太近,而鼻腔中充斥了来自女子身上的淡淡诱人馨香,心中也再无分毫绮思旖旎,有的,只是满满的审慎戒备。
石观音又笑了。
她也对段誉并无兴趣。
盯上他却不过是因为他身份特殊罢了——比起酷热苦寒的大漠,四季如春的大理岂不更令人向往?
若能将段誉降服,再过数年,待她多年谋划尽数得以实现,到时便舍了如今这身份,去了大理做镇南王妃,甚至大理王后岂不逍遥?
石观音勾起嘴角,俯身拍了拍段誉的脸颊。
“段公子且不必如此看我。”她柔声道,“我知道你如今对我有所误解。公子无需怕我,我从未想过要伤害公子。”
——不过,只是想将你变成我的奴丨隶罢了。
你该对此心甘情愿、感恩戴德才是。
如此,又怎么能算是伤害呢?
石观音咯咯娇笑起来。
“说起来,我反倒对公子隔壁那两位侠士有些兴趣。”
似乎笃定段誉已是笼中之鸟,再无法从自己掌心走脱,石观音竟肆无忌惮地在他面前说起了自己的心思。
她看着段誉脸上惊恼羞怒之色交杂,清亮的眼眸中更渐渐染上了几分屈辱之色,不由心情颇好地伸出手,轻点了几下他的脸颊:
“我这样说,段公子可是醋了?放心,不过是一时新奇而已,真正论到用处他们可及不上公子。”
段誉哑穴被点,人又受制于对方手中白纱,一时是想反驳又不能反驳,想质问也不能质问,心中不由感觉万分憋闷。
且虽不知这女子抓了自己究竟有何图谋,可从她话中,段誉却隐约能推听出她对自己的手段似乎极为自信,竟觉得即便她对段誉说出了这样一番话来,最后也能令段誉乖乖听她的话行事,按她的意图受她驱使
也不知这自信究竟从何而来。
段誉眼中带上几许深思。
石观音对他的反应也并不在意。
“良辰苦短,我已为段公子耽误了太久,也不知这余下的时间,能否足够令人尽兴。”
她娇声说着,而后,在段誉讶然的注视中理了理半丝褶皱也无的衣角,先是将段誉用那段白纱绑了个严严实实,随后抬手,慢慢摘下了脸上的轻纱
段誉呆住了。
石观音看着他痴痴傻傻的模样勾唇微微一笑。
转过身,她声音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更加娇媚道:
“宋公子,叶公子,既然早便来了,为何不现身与我一见?”
话音刚落,段誉便见自己这本就不算多大的帐篷里竟真又闪进了两道熟悉的白色身影,不是宋青书与叶孤城又是谁?
他当下便挣扎着想要向两人求救。
无奈无法出声,全身又被那白纱绑得严严实实,段誉努力许久未果,只得拿眼神不住去看宋叶二人。
可惜那二人此刻的注意却全然不在段誉身上。
同样一袭白衣,同样腰间佩剑,同样面无表情又似芝兰玉树一般的两个人并肩站在帐篷入口,与石观音目光相对
后者沉默半晌,忽而展颜一笑——
“二位公子,如此良辰美景,二位可愿与小女子一起,共赴极乐”
边说,她边轻解衣襟,也不知究竟是怎样做的,似乎只一瞬间,那身上披着的一层轻纱便尽数而退,露出一具雪白而完美的纤纤胴丨体
段誉一瞬间看得眼都直了。
然而下一刻,伴着一声惨呼,只见那具段誉生平仅见、完美至极的胴丨体竟直直撞破了帐篷,远远倒飞了出去
段誉瞪大眼睛。
他扭过头,不可置信地看向面色一片漆黑的叶孤城——
叶大哥
如此掌力,如此定力
莫非你也是神仙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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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叶孤城当然不是神仙。
虽然修真者到了修行后期,往往会拥有随意挥手之间,便能使天地变色的伟力,但这到底不同于传统意义上的“神仙”威能。
更何况叶孤城眼下才开始修行不久,哪谈得上有何改天动地之力。
只不过刚刚这一掌,他却也的确是打出了真火,用上了十成十的气力——
不知怎的,见那女子混不在意地将她那不管用再挑剔的眼光来看,也都可以称得上一声完美无瑕的*赤丨裸丨裸坦现在自己和宋青书面前,叶孤城心中一瞬间,竟涌起了一阵无法抑制的强烈杀意。
她怎么敢!
在如青书这般清逸出尘的人物面前,她怎么敢用那样的神态那样语气,做出那样的举动说出那样的话来?!
如她那般的身体,怎敢坦丨露出来污了青书的眼?
简直该死。
叶孤城面色一片沉冷。
而与此同时,石观音被他一掌打飞后的那一声惨呼,也如同一滴落入沸油锅中的清水一般,顷刻之间将原本安安静静的营地搅得一阵骚乱。
被点了哑穴有口说不得,又被白纱带如毛毛虫一般缠得死紧死紧的段誉听着帐篷外传来的越来越喧闹的交谈和吆喝声挣扎着扭动起身体——
叶大哥!宋大哥!看我!你们快看看我!
他内心疯狂呼救。
然而无论叶孤城还是宋青书,都完全没有施舍给他半点儿注意。
两人一个满面漆黑,一个神色淡淡,站在一起盯着破了好大一个大洞,几乎已经算是半废了的帐篷看了一会儿
“阿城。”宋青书忽然开口,语气平平静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叶孤城闻声却心下一紧,反应过来又不知自己为何听了青书的唤声,竟感觉有些莫名的心虚,于是脸上神色不由显得愈发阴沉。
“何事?”他沉声回应。
宋青书沉默了一瞬,好似不太明白叶孤城语气中透出的情绪听起来为何竟如此低落。
不过他对此本也不是十分在意。
宋青书转头,一脸欣慰看向叶孤城——
“恭喜阿城,修为又有所精进。”
他道。
叶孤城:“”
段誉:“”
等等。
你想说的就只有这个?
就不问问叶孤城缘何突然出手将那白衣女子拍飞?
也不关心一下那女子被打飞以后又掉去了哪里?
全当此事已然就此了结,无需再挂心后果,更不用去操心前因
这样真的可以?
虽原因不同,但这一刻,叶孤城和段誉两人却齐齐为宋青书的反应感到一阵无语。
偏那人自己还不觉得他这样的反应有什么不对。
似乎直到这时才注意到段誉的窘境,他走过来为段誉解开被封的哑穴,又帮他从那缠得极紧的白纱中挣脱出来。
终于重获自由的段小王爷险些感激涕零。
他深觉自己不能不提醒宋青书,从刚刚起就一直未曾被对方放在心上的那白衣女子,究竟是个怎样心机深沉、野心勃勃的人物。
可他又到底心地善良,说不出让宋青书和叶孤城趁那女子重伤,索性追上去将她斩杀,以绝后患这样的话来。
一时神色不由万分踟躇,眼中亦满满都是纠结之色。
宋青书自是看得出他心中所想。本不欲多做解释,但多日的相处下来,他虽未对段誉产生什么好感,却也不至于厌烦于他。
何况有些时候,段誉天真良善起来还有些像无忌那小蠢货,宋青书难免爱屋及乌,在不妨碍自己与叶孤城的前提下,也不介意对他偶尔迁就一下。
他想了想,虽然觉得没什么必要,还是对段誉多解释了一句:
“无需担心。那女子无论阿城还是我,都不曾,也不需放在心上。”
段誉闻言微微一怔。
继而,他脸上一阵恍惚,接着便又露出了一丝颇带了些自嘲意味的苦笑来——
是啊。
宋大哥与叶大哥他们两个人,对那女子又有什么可在意的呢?
叶大哥一掌便能将她打得重伤呕血,如断线风筝一般远远不知飞去了哪里,如此又何必担心所谓的打蛇不死反受其害?
若她真敢再来,宋大哥和叶大哥恐怕还是能轻松将她制服,之后要打要杀,都端看他们两人的心情吧
段誉心中慢慢生起了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情绪。
若他也听爹爹妈妈的话,自幼勤奋习武,如今不求更多,只盼同爹爹一般,将家中一阳指掌握了些许精髓,是不是今日便能遵从自己的意志,在沙漠中救下那两名濒死的旅人?是不是遇见方才那白衣女子时,也不会如此轻易便受制于人,任她羞辱摆布?
段誉忽然有了种前所未有的,想要好好习武的冲动。
他终于理解了当年面对不肯习武的自己,盛怒之下点住自己穴道以后,父亲对自己所说的那番话。
“我是你爹爹,待会儿自然会替你解开这穴道。可你又想没想过,若你遇到的是敌人,又要如何?若碰上那等行事干脆利落的,大不了便是一死。但若遇上那等无甚道理,就愿以折磨人为乐,什么话也讲不通的疯子呢?”
“到时叫你死不了,活不成,便连想要自我了断也做不到。”
“那你又待如何?与他去讲什么儒家的仁人之心,推己及人,佛家的戒杀戒嗔,慈悲为怀?”
“你倒看他应不应你。”
段誉眼神渐渐变得恍惚起来。
“爹爹我错了”
他口中喃喃。
宋青书与叶孤城看出他行状有异,对视一眼,均不曾出声打扰。
早已不再严实,从破开的大洞中有寒意不断渗入其中的破烂帐篷里,短暂的安静过后,段誉的眼神慢慢重又变得清明。
他对宋青书与叶孤城长身一揖:
“多谢二位。”
至于谢的是什么,却没有多说。
金满堂便是在他直起身后,气喘吁吁跑进这损毁了大半的帐篷里来的。
第一眼,他便看见了帐篷内的一片狼藉。
心道果然是这里出了事,但见帐篷之中,宋青书与叶孤城俱在,段誉看上去似乎也无甚异样嗯?
金满堂尚未完全放下心来,便忽地目光一凝——
且慢!
这段小王爷瞧着怎么好像变了个人一样?
若说之前不过是个文弱公子,如今便是更像一位江湖新手了。
——当然,是内力全无,脚步虚浮,光有个空架子,内里却什么都没有的那种纯新手。
但是这感觉却是对了。
之前的段誉在金满堂看来,最多只是个稚嫩天真的富家少爷出门在外游山玩水罢了。
可如今,他却变得像个初出茅庐的武林中人在行走江湖了。
不过一个晚上的时间,是什么竟让他身上发生了如此堪称翻天覆地的变化?
金满堂下意识看向一旁的宋青书与叶孤城。
然而令他深感挫败的,是这两人却是一如既往地面无表情,神色镇定从容
——根本连一丝破绽都不给人留!
金满堂心中恨得牙痒痒——身为八面玲珑,不论见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