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山如宰-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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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鬓发细碎地落在脸上,唇色红润似樱桃,身上还有着一股水煮鱼香的气味,让人忍不住靠近。
在熙看到他那温情细腻的眼神时已不由地愣住了,他的脸越靠越近,她却移不开目光,像是有着一股蛊惑人心的力量,那只被涂元宰放下的手不由地抓紧了衣袖,那只拿着相框的手更是紧了紧。
这个时候她知道的,她应该推开他,可不知道为什么身体却是僵在了那里毫无动作,像一只任人宰割的小绵羊,傻得可爱,呆得不符合常理。
她心跳一颤一颤的,好像想从里面跳出来似的。
她很看不起自己,为什么在他向自己靠近的时候自己却无所动作,她的心里明明在不停地告诉自己:徐在熙,快推开他呀,你是疯了还是傻了,愣在这里干什么!
可是她心脏和头脑的意识好像并不是一致的。
也许每个人的心中,对于某些事情的认知总会出现一些偏差,当我们遇到了那个可以让自己心甘情愿接受的人的时候,这个偏差就会成为漏洞,成为那个人趁虚而入的洞口。而那个时候的你,即便知道了他下一步的举动,也根本没有那个力气去拒绝了。其实你的理智告诉你,拒绝他才是最明智的做法,但你或许也知道,你的心里终归是愿意的。
正当涂元宰的嘴唇越来越近的时候,在熙以为他就要亲上自己的时候,接下来发生的这一幕却是让在熙始料未及的。
涂元宰突然侧过了头出其不意地从她身后的那只手里夺走了相框,然后退了一步回去,拿起相框仔细观摩了一番。
面对突如其来的反转,在熙整个人都懵了,嘴微微动了一下,待她反应过来刚才涂元宰的所有举动竟是为了夺走她身后的相框时,她顿时面红耳赤,心里还来不及发火,又被涂元宰整得一愣一愣的。
他似乎没有意识到自己刚才的举动有多么容易让人误会,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只是勾了勾嘴唇,把相框的正面摆在在熙面前,说:“怎么解释?”
声音清凉透彻,带着一丝钢琴曲终的尾音,浑厚而富有磁性。
照片中的那个少年与眼前的这个男人有着相同的轮廓和眉眼,不同的是照片中的男孩笑得清澈爽朗,有着一股少年的稚嫩气息,而在熙眼前的这个男人五官更加立体了一些,眼神也更加深邃了,唯一不变的是他眸子里的那股纯真和嘴上那似有似无的浅浅笑意。
在熙突然就怔住了,好像着了魔一般。
她突然想起了一句话:走出半生,归来仍是少年。
他似乎从未变过,依然是那个与她勾肩搭背、开着玩笑的少年,而她自己却也似乎从未看懂过他。
不管是十年前还是十年后,一个男生的眼眸里,怎么能够保持着那股真挚的深情?
大概是今天被涂元宰搞得发蒙的事情太多了,此刻在熙结结巴巴地说:“什、什么怎么解释?”
“为什么把这张照片放在你的床头?”
在熙抿了抿唇,口水紧张得不自觉地咽下喉咙里。
她该作何回答?
涂元宰见她不开口,便说:“刚才在客厅的时候往你房间轻轻一瞥,我就看见了这张相片摆在你的床柜里。在熙,我以为这些年,你从来都没有思念过我。”
你从来都没有思念过我。。。
他的这句话低沉而富有磁性,就好像,他们是什么分手多年的男女朋友一样。
在熙也以为这些年被遗忘的人应该是她自己才对,没想到涂元宰也会有这样的担忧。
其实她偶尔想起涂元宰的时候,心里也会在想,他是不是早就忘了她,毕竟时光不留人。
可在熙嘴上还是不愿承认,她虽然心里还在不安分地跳动着,但神色已经恢复了一脸平静的样子。
不能因为涂元宰,乱了阵脚。
在熙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轻轻低下了头,说:“算不上思念,只是偶尔会想起高中时候的日子,你知道的,我不喜欢拍照,而这张照片是我唯一穿着校服照过的相,所以就把它摆在床头。”
当然,它也是我和你长大之后,唯一的一张合照。
这句话,在熙没有说出口,她深深的埋在心里,似乎不想被任何人看穿。
涂元宰沉默着,认真地看着在熙,似乎在怀疑、似乎有些失望,他眼神深处的荒凉与黯淡,让在熙不敢直视。
在刚才那样的气氛下,明明两个人都可以更进一步的,但都双双违心退了下来。
涂元宰是怕自己节奏太快了,他还没有打开她的心,不能贸然地就做出一些令她躲避的举动。他好不容易忍住想要吻她的冲动,假装淡定地从她手中夺过相框,再一番不着边际的提问。而在熙的回答真的是能够把他心底浮现的柔软抹去,他还没有真正地让她对他敞开心扉,她自然会总是躲避着自己的感情。
而在熙则总是强忍着自己心里的那股欲望,不愿去靠近他。每每都感觉升温、空气暧昧的时候,她总会彷徨,总会想要变成那个对任何事情都不感兴趣的徐在熙。她习惯了现在的一切,对于改变,还是有点不知所措,即便她已经开始慢慢改变了。
这是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变化,也许那天涂元宰带她回到格斗训练室的时候,她就害怕于自己的这种变化。
毕竟适应勇敢的问题,也是需要时间的。
在熙或许是希望有一天自己能真正地褪去那层浮华的外衣,以一个心无旁骛的自己出现在涂元宰面前吧。
等她找回她的骄傲和自信的时候,才能够那样。
第88章 口味变了()
涂元宰笑了笑,随口一说便化解了空气中有点静逸的气氛,他说:“那岂不是你每天睡觉和起床的时候都能看到我?”
在熙很显然地愣了一下,没想到涂元宰听到自己那般冷淡的话还能如此欢快地调侃。
他总是这般出其不意,突然惊得她毫无对策。
“我。。。不可能每天都会往这个方向看吧。”在熙说道。
她又很没有出息地撒谎了。。。。。。
其实每天洗完澡进到房间的时候,她的眼睛都会不自觉地瞄向相框里的那个男孩,每日上班出门的时候,拿起宝宝也会下意识地看这张照片一眼。就像无形之中他一直陪在她的身边,成了在熙心灵深处的慰藉。
“哦,这样啊。。。”涂元宰的手垂了下来,眼神有些许淡然。
这时,在熙靠着门被敲响了,门外传来了小勉的声音,惊醒了两个处于自己世界的人。
“姐,出来吃饭了。”
在熙直接被吓了一跳,身体抖了抖,若不是小勉来敲门,她都忘了此时自己身在何处了。
外面的三个小孩子可是看着她把门关上的,里面孤男寡女在房间这么久没有丝毫的动静,任谁能会浮想联翩的。
“哦。”在熙回了一句,便伸手转了一下门把手,然后走出客厅,看见小勉他们已经把饭菜上到了餐桌上,而她一走出来,齐刷刷的望向了她。
在熙只能假装镇定,淡笑着走过去,涂元宰紧随其后,出来时还不忘关上房门,那举动颇让人意味深长。
阮子云看着他们俩,感觉气氛非比寻常呀。
刚才看见在熙姐着急地跑向房间,越过涂元宰似乎把什么东西藏在了身后,然后元宰哥向前走了几步,她突然光上了房门。阮子云一直憋着的气这才松了下来,同时又深感好奇,于是他便撞了一下太勉,问:“什么情况?”
太勉当时没有理他,反而看着那道紧闭的房门凶神恶煞的样子,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反正大人的事情他们小孩子也不能管太多,所以三个人就把饭菜弄好并端到餐桌上,而在熙和涂元宰已经在房间呆了挺久的了,于是阮子云便很八卦地说:“该不会里面正在发生什么儿童不宜的事情吧。”
沅芷:“不会吧,我们还在外面。”
谁知太勉一听就想上前,阮子云拉住他的手叫他不要捣乱,太勉迟疑了一下,但还是走上前敲了在熙姐房间的门,表情看上去好像有点怒气冲冲。
或许太勉不敲门的话,他们两个不知道还要在房间里呆多久。
在熙从卧室里走出来后,五个人便相继入座了。
涂元宰看着那满盘盛宴,抬头看向在熙,不由惊叹道:“这些都是你做的?”
在熙看着他惊异的表情淡淡一笑,回道:“水煮鱼是我做的,海鲜盘是小勉做的。”
“当年你连下个面条都会把锅给烧了,现在竟然像个大厨似的。”涂元宰说。
“我还以为在熙姐一直都那么厉害呢。”沅芷听了涂元宰的话,有点不敢置信。
在她的认知当中,在熙一直都是一个很完美很厉害的人,虽然只是一名咖啡厅的员工,但博学多才,好像没有什么是在熙姐不会的。每次沅芷和在熙一起去图书馆时,她有些想不通的数学题,在熙姐看了一下题目就能说出一大串的结题方案来,简直惊得她瞪目结舌。
徐氏姐弟的家族基因可不是一般地强大呀。
“你是在对我感到失望吗?”在熙抬起头看着沅芷,笑着说。
“怎么会呢在熙姐,您在我心中一直是最棒的。”
“你太会拍马屁了。”
一直看着桌上的那些美食两眼发光的阮子云,终于忍不住说:“在熙姐,我们可以吃饭了吗?”
在熙无奈地看了一眼这个贪吃鬼,说:“吃吧,不用等的。”
吃饭期间,在熙没有去动那盘海鲜盘,反而时常夹着清淡的生菜,偶尔夹了夹那盘酸辣水煮鱼。
涂元宰感到疑惑,看了她许久,然后夹了半只螃蟹到她的碗里,谁知在熙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后,把那只螃蟹夹给了沅芷。
“谢谢在熙姐。”沅芷吃得满嘴通红,含含糊糊地说。
在熙笑了笑,低下头继续吃饭,没有理会涂元宰的目光。
涂元宰看到她把那些沾有辣汁的饭粒选到了碗的另一边,皱了皱眉头,这才终于忍不住问道:“你以前不是最喜欢吃螃蟹之类的吗?怎么现在连碰都不碰一下?”
在熙还未回答,太勉就悠悠地说了一句。
“这么多年,姐姐的口味也不会一成不变。”
这话,耐人寻味。
刚才涂元宰夹螃蟹给在熙的时候,太勉看得一清二楚。
他知道姐姐为什么不吃海鲜盘,今天为了迎合沅芷和阮子云的口味,姐姐买来的调料都是辣的。而姐姐有胃病,不能吃太过刺激的东西。
在熙听到小勉的这句话,并没有解释。
在场的人就只有小勉一个人清楚她有胃病,看来因为涂元宰的到来,小勉还是有些敏感。
她得胃病已经有很多年了,之所以会落下这个病根,是因为当时的经济条件不好,她时常不吃饭、也时常忘记吃饭,把能吃的东西都给了小勉,那次工作劳累过度身体也垮了,昏迷进了医院,当时面对这样的情况时只有小勉一个九岁的孩子自己应对,所以小勉对于这件事一直抱有愧疚,而且对于在熙的饮食他也十分注意。
之前给沅芷他们煮麻辣小龙虾的时候他还非常不高兴,不过现在倒好了些。
只是前段时间在熙任性,在陈婆婆的火锅店里遇见了旧时的同学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