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倾之痞妃有毒-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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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全身裹了披风又裹了层毯子,都能清楚地感觉到那寒气丝丝渗入皮肤的冰凉。
幸亏抬椅方便,她不用下地自己走动,就可以直接看到冰池里饲养的雪蟾。
其实万安堂是不卖活雪蟾的,万一哪个买去之后误打误撞也喂养成功了,那不是得不偿失么?
不过如果买的人价钱出得奇高的话,那就另当别论算了。
当宁玉槿看到那冰池里趴着的十多只雪蟾的时候,她眉心明显跳了一下,心里算盘打的噼里啪啦的,脑海里只冒出一个念头——今年分红肯定要翻一翻了。
“这么多雪蟾,花了不少钱吧?”她故作镇定地随意问了下。
慕容玄笑了下:“也没花多少,区区不才,和万安堂的老板娘有些交情,这些雪蟾基本都是送的,不够还可以再去取。”
“噗——”
宁玉槿抚着胸口,差点没把老血给吐出来。
郑二娘向来认钱不认人,她居然肯把那么多只雪蟾白送给慕容玄?!
宁玉槿揉着眉心,只觉得心尖儿在滴血,浑身都不对劲起来。
慕容玄意味深长地看了宁玉槿一眼,半晌才补充了一句:“不过郑老板娘可真会做生意,非得要皇上御赐万安堂一个‘天下第一堂’,这才肯送上雪蟾。为此我还专门跑了趟宫里,可谓是费尽千辛万苦啊。”
哈,御赐的天下第一堂!
那万安堂不是成了金字招牌了嘛。
宁玉槿顿时觉得通体舒畅,浑身泛暖,都不觉得这冰窖有多冷了。
她目光将那些雪蟾仔细地扫了一眼,伸手指着其中一只颜色浅淡的道:“将这只单独圈起来。”
慕容玄虽然没太明白宁玉槿的意思,但还是立马让影卫们将那只雪蟾隔离开来。
“然后呢?还需要做什么吗?”
“做肯定是需要做的,不过,”宁玉槿打了个哆嗦,“我们能够出去说吗?”
又回到最开始的那个穿花小堂之中,一进屋就感觉到一股暖意扑面而来。
上座之上,墨敬骁坐在那里翻看着书,橘黄的烛光将他的脸色染上了温暖的色调,坚毅的轮廓一点一点地晕染开。
宁玉槿刚在屋中坐下,就见留在屋里的零一抖着一张毛毯过来,将刚才盖着的那张结上冰凌的毛毯换下。
她弯了眉眼,冲他一笑:“谢谢啊。”
却见零一好像如临大敌一般,拿着换下的毯子飞快地就跑开了,嘴里还念叨着:爷没看到,爷一定没看到……
刚才宁三小姐临走时候冲他们爷笑了一下,他们爷在那里看书,半天都没翻过书页。
这要是让他们爷知道宁三小姐冲他笑了,那他不是跟慕容先生一个待遇了?
不要啊!!!
宁玉槿脸上笑容僵了僵,有些尴尬地看向慕容玄:“我长得很难看吗?他怎么见我跟见鬼似的?”
慕容玄抬头望了一眼墨敬骁,但笑不语。
墨敬骁这时候从书页中抬起头来,目光淡淡地扫过他们:“怎么样?”
慕容玄笑着回道:“三小姐说是雪蟾的喂养方式出了问题,配置百蟾丹的雪蟾,必须得用药物喂养一段时间才能为药用。”
“嗯。”墨敬骁看向宁玉槿,冲她一点头,“辛苦你了。”
宁玉槿顿觉受寵若惊,赶忙摆手:“不辛苦不辛苦,能为定王殿下尽绵薄之力,实乃小女子的福气。”
旁边众人实在不愿意拆穿这句话有多假。
她要是真这么觉得,怎么全程一脸不乐意写在脸上,还藏着掖着地不肯将药方细节说完?
不过墨敬骁倒是听得很认真,完了还道:“既然如此,那以后就多给本王尽点力吧。”
宁玉槿:“……”
她现在确定了,这丫的哪是脾气古怪啊,丫的就是一腹黑啊!
慕容玄觉得忍笑忍得辛苦,连忙叫了宁玉槿一声:“宁三小姐,笔墨纸砚已经准备好,你请。”
宁玉槿这才避开墨敬骁那双幽邃褐瞳,连忙转向桌边。
“刚才那只雪蟾还没有长大,正适合用来喂药,等喂个半个月,就完完全全是只药蟾了。”
宁玉槿边说边写,慕容玄在一旁仔细听,认真记。
写完一张,宁玉槿递给了他:“这是喂养雪蟾的方子,切记喂养顺序一定不要出错,喂养时辰一定要间隔好。”
慕容玄粗略地扫了一眼,有些心惊:“怎么还需要用毒药喂养?而且好多药物都是相克的,这是用药大忌呀!”
宁玉槿点头:“所以让你注意喂养顺序和喂养时辰咯。”
慕容玄看着那张药方,眉心揪成一团,认真仔细地研究着。
宁玉槿随即又写了些东西出来:“这是喂养其他几只雪蟾的方法,你注意温度和食物的控制,再用药物催一催,运气好的话就能有小雪蟾了。从小用药汁喂大的雪蟾,可比这半途喂养的药性要好太多了。”
慕容玄又迅速地将宁玉槿写的扫了一遍,不由得感慨这其中学问深远,竟让他看了之后都觉得妙不可言。
“整个大邺都知道,能喂养出雪蟾的独万安堂一家,没想到宁三小姐一个闺中女子,却也懂得旁人不懂的奥妙,当真让子瞻佩服啊!”
宁玉槿“呵呵”地干笑了两声,笑得那叫一个假。
话说要不是不愿意再来这里,她用得着这么事无巨细地全部写清楚么?
却见慕容玄眉心一皱,一副为难模样:“只是,三小姐写的这些着实复杂,子瞻看了许久,竟也只看懂了些粗浅,对于这些药物喂食的时间和剂量实在难于把握。而爷已无备用之药,这次若是再失败……”
宁玉槿一听慕容玄这语气额角青筋就开始“突突”直跳,总有一种不好的念头从脑海里冒了出来。
这只老狐狸,不会又开始算计她了吧?
慕容玄见她一脸警惕,立马悲戚哀叹一声:“唉,子瞻知道又唐突三小姐了,实在抱歉。只是一想到咱们爷为国为民,铁骨铮铮……”
“好了好了,要我怎么做您直说!”
宁玉槿揉了揉耳朵,只觉得被慕容玄盯上真是一种莫大的折磨。
慕容玄顿时一喜,连忙道:“还请宁三小姐今后每日过府指点一二。”
第48章 嫁,还是不嫁()
每日过府?
得勒,每日过府那就每日过府吧。
生怕慕容玄再说出些什么话来,自己一不小心就罪大恶极了,宁玉槿对于这个让她想要抓狂的提议,也只能含泪答应。
而且还因为她是待嫁闺中的女子,按理是不能私会外男的。所以这过府,也只能是偷偷地过来。
这就注定了,她每晚都要舍弃她宝贵的睡眠时间,然后再饱受颠簸之苦,被人扛着一个来来回回。
她这是招谁惹谁了?
不过最后墨敬骁的一个命令倒是让她宽慰了一些。
他让影卫用抬椅接她送她,她只需要坐好便可以了。
为此宁玉槿还特意做了一根安全带来固定,再将那抬椅改造了一下,罩上纱罩挡风。
只可惜没有几个白衣婢女在一旁撒花,否则她也可以成为武侠剧里乘轿飘然而来的仙女宫宫主、百花教教主什么的了。
当然她也弱弱地试着问过,既然可以抬简便的抬椅飞,那可不可以抬个轿子飞啊?
回答她的是众影卫的一干白眼。
然后她知道了:武侠剧里都是骗人的。
而且让众人想不通的是,零一突然被罚了。
墨敬骁要他在一天之内从城郊的郦云山上提二十桶山泉水回来。
零一差点晕过去。
郦云山啊!
他一次提两桶,用轻功一个来回就是一个时辰,还得在状态好的时候。
这提二十桶不是让他不吃不喝不睡还得用最佳状态奔波一整天么?
他哭丧着脸问慕容玄:“先生,我到底哪里惹到爷了?”
慕容玄拍着他的肩膀说:“你扛宁三小姐过来的时候,确定没碰到什么不该碰的?”
“冤枉啊,我不都用被子裹着了嘛。”
“小心眼的男人是十分可怕的,你还是快去提水吧。”
看着飘然离去的慕容玄,零一似乎这时候才反应过来一个问题:“先生,明明是你让我去掳人的啊,为什么被罚的人是我!”
慕容玄耸了耸肩膀。
谁叫他是聪明人呢?这种明显找死的事情,他怎么可能亲自去做。
哼。
*
宁玉槿半夜回到自己熟悉的小窝里,一倒头就睡了个昏天黑地。
亏得她夜里没有要人守夜的习惯,否则香月、香巧她俩要是发现她“嗖”地一下不见了踪影,不知道会被吓成什么样子。
翌日,她直睡到日上三竿才起,香月伺候她梳洗完毕之后,便拿出药来替她上药。
淤青的地方都散了,蹭掉皮的地方也开始结痂,宁玉槿对自己的伤势恢复十分满意。
倒是香月,一边上药一边担心地嘟囔:“也不知道会不会留疤。”
“呵呵,这点小伤口怎么会留疤。”宁玉槿倒是满不在意,一个哈欠接着一个哈欠的打,显然没怎么睡好。
再说了,在这个露个小脚都罪大恶极的年代,谁能看见她腿上有没有疤啊。
香月显然不满宁玉槿的态度,不由语重心长地道:“小姐,你这样子是不行的。以后姑爷要是看见你腿上有疤,嫌弃你怎么办?”
“因为一块疤就嫌弃我?”宁玉槿一龇牙,露出一脸凶相来,“那我非得废了他不可。”
“小姐!”香月板着脸佯装要怒,可是看着宁玉槿眯成一条线的朦胧睡眼,她又不免担心起来,“小姐你是不是生病了?怎么睡到这会儿都还一副没睡好的样子?”
因为她本来就没睡好啊!
昨天晚上耽搁那么长时间,睡得好才有鬼了。
但见秋月愁云聚集的样儿,她摇头晃脑解释道:“所谓:春困秋乏夏打盹,我这是正常反应,懂不?”
“你又讲歪理。”香月见宁玉槿面色红润的样子,确定不是哪儿出了毛病,忍不住又念叨起她来,“你说说你,以后嫁了人可不比在府里了,早晚那是要给婆婆请安的。你这样嫁出去,铁定是要被婆婆给嫌弃的。”
宁玉槿困得要命,偏偏香月还在耳边“嗡嗡嗡”,她忍不住赌气地道:“那我就不嫁人呗。”
反正大夫人不怎么待见她,她又时常“生病”,所以晨昏请安都是免了的,只在节日的时候去就成了,在家里多舒服啊。
香月见自己的努力收到了反效果,一时又急又气,恨不得拍拍宁玉槿的脑袋瓜,让她变得正常点。
一个女子不嫁人,那是多么匪夷所思的事。她难道想要去家庙里当姑子吗?
香巧这时候端着朝食走了进来,看见香月气呼呼的模样,有些惊奇地道:“香月姐你怎么了?谁把你气着了?”
香月将所有药瓶都收在了小药箱里,冲着宁玉槿那里翻了个白眼。
宁玉槿嘿嘿一笑,看向香巧:“小香巧,你家小姐我把你许给小三子好不好呀?”
香巧顿时脸一红,恼怒道:“小姐你胡说什么呀?谁要嫁给他!”
宁玉槿凑了过去,又说:“那我把你许给其他人好不好呀?”
“小姐你讨厌,我不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