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倾之痞妃有毒-第1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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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赶车的一零八道:“马儿突然受了惊,可能是街上的小孩子对马儿扔石子玩,现在已经没事了。”
“哦,没事就好。”宁玉槿这才安心地回身,却陡然发现,马车里的温度像是一下子降了许多,冷得她直接一哆嗦。
她慢慢地抬起头来,看向紫苏坐着的对面。
却见那里不知道何时多了一团黑乎乎的影子,黑色的斗篷几乎遮盖住了全部,无一点空隙露出。
可宁玉槿却能清楚地感知到那斗篷下的一张脸,是何模样。
盯着他看了半晌,而后目光落在一旁紫苏身上,她皱起眉道:“她没事吧?”
紫苏歪歪地靠在马车壁上,眼睛紧闭着,看那模样,像是昏死过去了。
宁玉槿有些不放心,想要起身去看,对面的人这才冷然开口:“你若乱动,她就有事了。”
“不动就不动呗。”
宁玉槿一撇嘴,将手中暖炉抱紧了一些,回过身靠在这一边的马车壁上。
对面,黑色的斗篷抬高了一些,看得见那苍白的薄唇慢慢启开:“太后想见你。”
宁玉槿顿了一下,目光往外面瞥了瞥,开口道:“所以你是来抓我的?”
她不敢高声说话,也不敢向门边挪动。
有一零八驾着车,这家伙都跑到马车里来了,就说明小八不是他的对手。
再者,他刻意坐在紫苏的旁边,她若是有什么异动,紫苏的小命可就不能保证了。
如何能够不动声色地、不惊动对面那家伙、而能通知到外面的人,这还真是个很严峻的问题啊。
就在宁玉槿开小差神游天外之际,只听对面男人再一次冷冷地开了口:“你解了‘同命’,我不抓你。”
“不可能!”宁玉槿几乎想都没想,直接拒绝。
这‘同命’可是她唯一的护身符了,若是解除了两人的契约,那他还不趁机折磨死她?
不可能,坚决地不可能!
“你若不解,你会后悔的。”对面的男人总算是完全地抬起头来,露出一张苍白无血色的脸,一双眼睛布满了丝状的血红,直勾勾地望着她。
宁玉槿被他看得心底有些发麻,却还是强咬着牙道:“给你解了我才会后悔吧。”
到时候两人的羁绊消失,他就可以像捏蚂蚁一样捏死她了,那时候她才哭都哭不起来呢。
这交易,可一点都不划算。
宁玉槿了在心底轻哼了一声,微抬下巴与他对视。
可这一对,却又对出问题来了:“你的眼睛怎么回事?怎么有些绿铜的颜色?”
这种颜色出现在人的身体上,那就说明这个人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绝魂见宁玉槿瞧出了端倪,慌忙地低下头:“你看错了。”
“我怎么能看错?”宁玉槿想过去仔细看一看,却又怕他对紫苏动手,只能半猜半蒙道,“你是不是中了毒?”
绝魂沉默着,没有说话。
宁玉槿双眉压目,径直地盯着他:“你真的中毒了?看样子,还是蛊毒?”
“是,噬脑蛊。”绝魂这回倒是承认得干脆,抬眼来和宁玉槿对视,“所以,‘同命’,你解是不解?”
“噬脑蛊?”宁玉槿细细地将这个名字念了一遍,脸色有些不好看起来,“这蛊虫是专门用来控制死士用的,每月需定期服用解药,否则就会被蛊虫一点一点吞吃掉脑髓,变成一具行尸走肉。看你这样子,你起码两个月没有服用解药了吧?”
“你既然知道,那就解了‘同命’吧,”绝魂面无表情地望着她,“否则,我死,你也得死。”
以绝魂现在的状态来说,死是迟早的事。她和他又有“同命”做牵绊,想想真的很危险啊!
可是,依照他每次都恨不得折磨死她的性子,拉她垫背才是他会做的事情吧,想想实在没必要特意跑来一趟让她解了“同命”啊?
这绝魂,到底是怎么想的?
“真难得,你居然还会在乎我的命?”宁玉槿吧唧了下嘴,啧啧感慨。
绝魂从来不悲不喜,回答得也波澜不惊:“坏事做多了,偶尔也会想要做做好事。”
宁玉槿沉默了一下,低着头想了想,开口道:“告诉我怎么找你,我想法子给你弄解药。”
想一想,“同命”还是不能轻易地解开,万一这是他使用的苦肉计呢?
等她解开之后,他就去服用噬脑蛊的解药,然后就可以毫无顾忌地对付她了!
想想还是不能冒这个险。
绝魂好像知道她在想什么,不由垂下眼睑,勾唇一声冷笑:“你何必顾忌那么多?我无亲无故无牵无挂,死了一了百了。临死了准备放过你一把,你若不乐意,咱们一起共赴黄泉,想必定王殿下一定十分乐意的。”
第246章 情比金坚()
听到绝魂的话,宁玉槿沉凝了目色。
兴许真的是她的小人之心,想想若不是她自己看出他中了蛊毒,人家绝魂压根就没想过要告诉她这件事。
可是,他特意地跑过来,就是为了“做好事”?
思绪在脑海里流转千百遍,宁玉槿抬头看他,突地问道:“太后不是派你来抓我的吗?你为什么不抓我?”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绝魂有些不耐烦地歪了歪脖子,发出一声机械般的细微“咔嚓”声,目光不悦地望着宁玉槿。
宁玉槿犹豫了一会儿,从马车里的小茶几上倒了一杯茶:“绝魂,我信你这一次。男子汉说话算话,我解了‘同命’,你不抓我。”
绝魂又是冷冷一声笑:“我答应过的事,从不反悔。”
“那好。”宁玉槿深呼吸一口气,咬破手指,放在茶水之中搅拌了一下,然后递给了绝魂,“你的血也要一滴,然后一口喝干净。”
“你不喝?”绝魂手指一扬,便在指腹上划开一道小口,滴了滴血进去。
宁玉槿摇了摇头:“我有告诉过你吧,这‘同命’也分主和副,只要解了你的,对我来说没有任何影响。”
“嗯。”
绝魂一点头,而后将茶杯中的血茶水一饮而尽。
宁玉槿心中有思量,却不敢多想,只能问另外的问题道:“太后为什么抓我?”
“请你。”
绝魂的纠正换来宁玉槿的勾唇一笑:“一个意思。”
绝魂顿了顿,想一想竟也无从反驳,便回答道:“殷家小世子的事,兵权的事,定王殿下最近太过咄咄逼人,太后不可能坐视不管。”
“果然因为这些破事。”宁玉槿难看了一张脸,眼角眉梢间有微怒神色。
绝魂打坐调息之后,这才确定“同命”解除。
早知道就是一杯血茶水那么简单的事,他也不用费那么多功夫了。
“你自己小心吧,除了我,太后肯定还会派其他人过来,可别让他们把你抓走了。”
要不然,他做得一切都白费了。
宁玉槿点了点头,刚想说话,就见车窗的帘子一掀,有冷风灌入,扑面地朝她吹来。而对面,晃眼就没了绝魂身影。
说也奇怪,这冷风拂面的感觉,竟是一点也不觉得冷了。
伸手去将紫苏摇醒,没过多久,就听外面传来声音:“三小姐,国公府到了。”
“嗯。”宁玉槿微微颔首,看向紫苏,“能走么?”
紫苏伸手揉了揉脑袋,点了点头:“能走,没事。”
说罢,先一步撩帘下车,而后伸出手来扶着宁玉槿,从马车里走了出来。
宁玉槿一路上都心事重重的,直到被国公府的丫鬟们一直引到花园之中,看到了苏月华和沈忆萱两人的身影,她才展露出一个笑意来。
她们两人坐在一个亭子当中,亭子周围全部被围上粉帐,里面烧着火红的炭火。
虽然是在室外,却仍给人感觉十分暖和。
宁玉槿走上前去同两人见了见礼,被沈忆萱拉着连忙地坐了下来:“快坐下喝杯热酒暖暖身子吧。”
“多谢萱姐姐了。”宁玉槿冲着沈忆萱笑了笑。
她似乎还是那副婉静内敛、知书达理的模样,从不曾改变什么,可是目光转向旁边的苏月华,却发现她好像安静了许多。
就像是奔流不息的河流变成了死水,就像是蓬勃绽放的鲜花逐渐枯萎,苏月华礼节性地见过礼之后,便在一旁一个人喝着闷酒。
宁玉槿既心疼又担心,不由得伸手按住她又要端起酒杯的手:“少喝些吧。”
苏月华抬起眼来看向宁玉槿,突地就笑了:“小槿儿,你也来陪我喝两杯好不好?”
说着,兀自倒了杯酒,塞在了宁玉槿的手里。
宁玉槿接过酒,目光沉敛,侧头看向沈忆萱:“萱姐姐……”
沈忆萱明白一点头,刚准备开口劝苏月华,倒反被苏月华塞了一杯酒在手里:“来,萱姐姐一起喝!”
沈忆萱顿时间哭笑不得了。
苏月华端起自己的酒,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将酒杯举高,大声地说道:“希望我们永远是好姐妹,希望我们的感情一如从前,希望没有任何人任何事来影响我们,来,为了我们三个的情比金坚,干一杯!”
“这丫头,情比金坚哪是这么用的?”沈忆萱忍不住柔柔地笑了起来。
苏月华嘴巴一嘟,鼓着腮帮子道:“这有什么的,别人没用过,我来用,用多了就可以这么用了。那些个典故引喻的,没被古往今来的文人墨客用过,谁知道还能表达另外的意思?”
虽然是歪理,可是就这么听着,还真没什么不对的。
就连宁玉槿,也忍不住笑了笑:“干爹要是听到这番理论,铁定会气死的。”
也不知道是这句话哪个点触动了苏月华,本来借着酒劲刚刚活跃起来,霎时间一下子就萎靡了下去。
她有些失落地坐了下来,低着声音轻轻地道:“他已经快被我气死了,只怕现在,他巴不得没我这个女儿吧。”
“臭丫头,说什么胡话!”沈忆萱板起脸来呵斥了一句,“苏相爷爱女成痴,这是整个盛京城都知道的事。你说这话别说苏相爷听了会伤心,就是我一个外人听见都要说你两句。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什么话都乱说?”
苏月华见沈忆萱动了怒,顿时笑嘻嘻地靠了过去:“萱姐姐别生气,你哪里是外人,你是我最亲亲的姐姐,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我都听着。”
这么一闹,还有谁能生得起气来?
沈忆萱伸手摸了摸苏月华的头,叹了口气道:“月华,你这样我很担心。”
苏月华脸上笑容顿了顿,随即嘴角扬得更高:“我很好啊,没有谁比我过得更好了。你说是不是,槿儿?”
宁玉槿心里一个“咯噔”,抬起头对上苏月华的目光,一时竟突地无言以对。
“好了好了,不是要一起喝一杯吗?你再这样,我可不喝了啊。”沈忆萱见气氛凝滞,佯装一本正经地道。
苏月华连忙跳了起来,举起酒杯道:“不行,这杯酒必须要喝的!”
“那咱们也学那些男人们,满满地干一杯吧!”
沈忆萱也站了起来,两人目光都落在宁玉槿身上。
宁玉槿也举杯站了起来,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来:“正如月华所说,祝我们情比金坚吧。”
“情比金坚!”
“情比金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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