宦海弄潮-第4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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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都的同志们来接你上任吗?你快去吧。”余家良也站了起来,说:“祝你工作顺利。”马骏跟余家良握着手,说:“余书记,一有空,我会来看您的,下一次,您不会让我吃闭门羹吧?”余家良说:“我们还是少见面的好,我刻意不见你,是防着关泽喜,他对我这个病休的人没辙,对付你,可是现成的,要是让他知道你在跟我来往,不知道会对你怎么样。他在楚湖,当了这么多年的组织部长,关系大着呢。”
马骏总算明白了余家良屡次让自己吃闭门羹的原因,他感激地看了看余家良,正想说些谢谢之类的话,余家良说:“马书记,你快些走吧,不要让江都的同志久等了。”马骏点了点头,出了门,对司机说:“小冯,以后有时间,多到余书记看一看,余书记有什么困难,你尽管跟我说。”小冯说:“马书记,我是个粗人,不会说话,您现在要走了,我跟同事们一样,真的有些舍不得您呢。”
马骏没有说话,但是在他的心里说,我会回来的,不过,我马骏一定会在江都干出一番作为再离开。天气异常寒冷,但是太阳总算是出来了,楚湖的街头的车并不多,沿途高高矮矮的建筑因为太阳明亮的光线而显得轮廓分明。马骏打量着这个还很陌生的城市,心里涌起了一丝淡淡的离愁,楚湖,又一个官途上的驿站,我一定会回来的。
林秋亭坐在车里,等着马骏,他从宋红军那里得知马骏居然被“流放”到江都县,感到十分快慰,虽然马骏挂着市委常委一职,但是这比原先的市纪委书记,可就差多了,这个马骏,脑子是不是进水了。他对司机说:“听一下歌吧。”司机打开了音响,解晓东的《今儿个真高兴》就欢快地在温暖的车厢里涌动起来,林秋亭手指合着节拍,灵活地在大腿上叩击着,如同弹着他酷爱的钢琴。
马骏到市委大院门口,见几辆车正停在那里,下了车,跟江都县委副书记、县长孙齐云、副书记于向明、常务副县长仰望新一一握手,仰望新意味深长地看了看马骏,马骏笑了笑,说:“让大家久等了,我们走吧。”林秋亭打开车窗,朝马骏挥手示意,说:“马书记,我就不下车了,直接走吧。”四辆车鱼贯驶向了通往城外的马路。
来到江都县时,已是中午十二点钟,在车上,孙齐云给马骏打电话,说:“马书记,向您请示一下,我们是不是直接去凤凰台酒店?”马骏说:“都十二点了,吃了饭再安排接下来的会议吧,你跟林部长通个气,看看他的意思吧。”不一会孙齐云又打电话来,说:“马书记,林部长的意思是先开会,开完会,他还要赶回市里去,宋书记有事找他。”
马骏地心里骂了林秋亭一句,嘴上说:“就按林部长的意思办吧。会场安排在哪里?”孙齐云说:“在县招待所呢。”马骏嗯了一声,挂了电话,他想,吃在凤凰台,开会在县招待所,怎么这样安排呢?两头跑不是浪费时间是什么?因为头一天赴任,马骏不想较真,今天就由他们安排吧,等上任后,再作计议吧,初来乍到,必须忍为先。
来到县招待所,院子里几乎停满了车,不过,他们还是留了门口的一大片空地出来,作为市领导和新任书记、以及县里几位主要领导的车位。来到二楼大会议厅,里面坐满了人,马骏和林秋亭一进会场,会场便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马骏鼓着掌,走上了主席台,坐在了林秋亭的旁边,会议是孙齐云主持,首先,当然是介绍了一番,台下的掌声一次次地响起。
林秋亭简短地发了言,讲了些评价马骏的套话,然后开始提要求,要拥护配合马骏之类的话。马骏作了表态发言,念完的讲话稿,马骏说:“我给大家道个歉,今天的时间有些仓促,现在都一点了,还让林部长、让在座的各位饿着肚子。”台下报以善意的笑声,孙齐云用眼睛瞪了台下一眼,又说了一大通要求之类的话,然后说:“现在大家去凤凰台,为马书记接风。”
吃完饭,马骏和孙齐云等一行送走了林秋亭,孙齐云单独跟马骏说:“马书记,得知您要来,我们为您准备了一套房子,都清扫干净了,等会,我和高大全同志一起送您过去。”马骏说:“多谢了,你们想得真周到。”孙齐云说:“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对了,关于高局长的工作问题,我们也商量过了,县妇联的江秀华同志在一个月前调到下面任镇委书记了,正好有个缺,只要您同意,马上就能调过来。”
马骏笑着说:“这个我可说了不算数,高局长在外面是教育局副局长,在家里,她可是书记呢,关于工作调动的事,得由她拍板才行。”孙齐云笑了笑,说:“那我等您的信。”马骏说:“多谢关心,你先去忙吧,下午我就去县委上班了,这几天我们碰个头,江都的情况,我是一摸黑呢。”孙齐云说:“这样吧,明天下午,我通知县委常委一起开个会,向您汇报工作。”
江都县给马骏安排的房子,是个二层的小洋楼,还有一个独立的院子,里面的各类设备都非常齐全,马骏洗了个澡,靠在沙发上休息了一会,仰望新的电话就打了过来,仰望新想来拜访一下马骏,马骏说:“望新呐,我们现在不宜来往过密,有什么事,我会单独找你的,我在江都,需要你的帮助。”仰望新说:“马书记,你可别误会,我不是想跟您攀交情,我有个重要的情况向您汇报。”
第0743章 如何收场()
宦海弄潮…第0743章如何收场
仰望新满脸是汗,他顾不得跟马骏寒喧,就说:“马书记,我刚刚接到河边镇何发魁的电话,当地的群众现在把镇委镇政府给围了个水泄不通,有人甚至扬言如果镇里不阻止开发商的建设,就把镇政府给烧了。”马骏给仰望新递上一杯水,说:“望新同志,你先坐,喝口水,具体什么情况,慢慢说。”
“是这样的,河边镇有个集体产权的林地,上次着火以后,烧了一大片,为了重建林场,当地的群众自发地在前不久种上了树,当然这一点是县里不知道的,上个月,王书记主持会议,决定把这片林地拍卖给房产公司兴建商品房,江成公司中标后,进场施工,把村民种的树苗给推了,还沿着边界建了围墙,有村民不服,把一处围墙给推了,工地上的人就找推墙的人理论,当时就打了起来,双方都有人受伤,有个年纪大的村民在送往医院后治了十多天,昨天晚上死了。于是村民就组织到镇里闹事。”仰望新的语速有些快,看得出,他很焦急。
马骏皱起了眉头,又是这个江成公司,又是王平南,真是一波未平,又起一波,看来王平南就是一个江都的大祸端,一朝不除,县无宁日。他问:“齐云同志知道情况不?”仰望新说:“我刚刚接到何发魁的电话,就直接向您汇报了。”马骏想了想,说:“我初来乍到的,情况不熟,你现在就向齐云同志汇报,看他怎么说。”仰望新拿出电话,给孙齐云汇报了情况,孙齐云说:“搞的什么名堂啊,这么容易处理的事情,被何发魁搞成这样,你跟何发魁说,想天法把群众劝回去,出了问题,他这个镇长就莫想再干下去了。”
仰望新把孙齐云的意思向马骏讲了,马骏听后深感不快,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你孙齐云一句强硬的话就把责任全兜到了何发魁的头上,若是何发魁没有把局势控制住,形势进一步恶化,酿出更严重的后果来,怎么收场?马骏想到这里,对仰望新说:“望新同志,你把齐云同志的号码告诉我,我跟他说。”仰望新说:“就用我的手机吧,我一个重拨就行了。”马骏说:“望新同志,若是用你的手机,齐云同志怕是有意见的。”
听了这话,仰望新明白了马骏的意思,如果用仰望新的手机给孙齐云打电话,孙齐云嘴上不说,心里肯定会恨仰望新,你既然跟马骏在一起,向他汇报了情况,何必再给我打电话请示?就仰望新本人来讲,他只想把事情处理好,不拘小节,可是就是这样的小节,往往会在不知不觉间得罪人,马骏这种点滴关怀,让仰望新心存感激。
“齐云同志,我是马骏。”马骏拨通了孙齐云的电话,孙齐云不知道是马骏打来的,接电话后语气很冷,电话里还传来了麻将牌碰撞的脆响,当马骏自报家门后,孙齐云像换了个人似的,语气明显热情了许多。他问:“原来是马书记啊,怎么,对他们安排的房子还满意吧?”这时,麻将牌的响声骤然响止了,电话里一丁点杂音都没有,马骏回答说:“相当满意啊,谢谢你和同志们。”孙齐云打个哈哈说:“马书记满意就好啊!”马骏问:“齐云同志,听说河边镇出了事,你了解情况吗?”
孙齐云怔了一怔,他没想到刚来半天、严格地讲还没有上第一天班的马骏能够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就知道河边镇的情况,他说:“我刚刚听望新同志说了,有几个群众在河边镇上访,事不算大,相信何发魁他们会处理好的,你就不要担心了。”孙齐云把群众围攻镇政府这样的大事,轻描淡写成几个群众上访,这让马骏更为不快,他说:“齐云同志,群众的事无小事,你再跟镇里的同志强调一下,一定要公平公正地把事情处理好,稳定是压倒一切的。”孙齐云说:“好的,我这就跟镇里打电话。”
马骏挂了电话,对仰望新说:“望新同志,我看齐云同志还没有引起警觉,如果如你所说,是数百人围攻镇政府,这样的局势何发魁他们是控制不住的,我们县里必须尽快反应,要不然,再插手怕是来不及了。”仰望新说:“我赞成马书记的意见,我们应该去一趟,尽快平息事态。”马骏想了想,说:“我们跟孙齐云一起去。”马骏又打了孙齐云的电话,孙齐云的电话正在通话,等了一会,他把电话打了过来,马骏说:“齐云同志,我了解了一下,数百群众聚集在镇里,我不放心,你看我们是不是去一趟比较合适?”孙齐云犹豫了一下,说:“好吧,我现在就来你的住处。”
三个人会合之后,坐上同一辆车,向河边镇驶去。来到河边镇,院门已经被群众堵住了,司机眼尖,再加上可能遇到过类似的情况,老远就把车给停了,三个人下了车,马骏看了看这个阵仗,对孙齐云说:“齐云同志,何发魁没说真话啊,这怎么看就不止几个人呢。”孙齐云的脸有些红,不过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他朝地上吐了一口痰,骂道:“何发魁这小子,做了屁在点成绩就到处吹牛逼,出了这么大的事想一手遮住,老子倒要看看,他今天怎么收场。”
孙齐云给何发魁打了个电话,厉声说:“马书记和我现在在镇上,你马上出来见我们。”何发魁叫苦道:“孙县长,我现在怎么出得来啊,他们把门给堵住了。”孙齐云说:“我不管,你就是被人打得头破血流,也要出来,这是你自己闯下的祸。”何发魁沮丧地说:“孙县长,我想想办法,您和马书记耐心等等。”过了一刻钟的样子,正当孙齐云等得不耐烦的时候,一个理着板寸头,边小跑边拍着身上尘土的中年男人喘着粗气来到了车旁。
由于情况特殊,他们没有顾得上打招呼。孙齐云没好气地对趴在车窗上的何发魁说:“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