宦海弄潮-第2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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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讲?”秦岭一听计金桥的意思,就知道计金桥是想利用他办事,看来计金桥掌握的东西不仅对自己无害,而且还有利可图,他一下子就镇定了下来。计金桥说:“如果有人问起你,你一口咬定是马骏安排你拿钱,安排你给人找工作就行了。”秦岭冷笑了笑,问:“他们会信吗?”计金桥说:“你别忘了,张华平会跟你站在一起作证。”
秦岭扔掉烟头,又狠狠地踩上一脚,说:“我听你的,钱和借条什么时候给我?”计金桥说:“事成之后,马上兑现。”秦岭说:“就这么着吧。”然后大大咧咧地离开了计金桥的办公室。计金桥等他走后,打了一个电话。
星期一上班的时候,政府大院门口热闹非凡,不过这热闹相对而言是贬义的,因为几十人正吵吵嚷嚷着,求政府给个公道。这下,轮到外贸公司的白姓职工和王姓职工纳闷了,自己应约来计县长的办公室听答复,怎么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声援他们?这些人自己都不认识啊。
计金桥亲自带着他们两个,来到了劳立宽的办公室,劳立宽马上给林秋亭打电话,说政府出现了群体性上访事件,林秋亭表示知道了这件事,他问:“立宽同志,你打算怎么处理?”劳立宽说:“这上访的群众,矛头指向了我们县委常委里面的某位同志,我们不好擅作决定呐。”
林秋亭了解到详细情况后,说:“这样吧,你安排人去做群众的工作,十点钟,我们几个在家的常委碰个头,一起讨论一下这个问题。”劳立宽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他说:“好的,我这就去安排,一会会议室见。”林秋亭把玩着手机,思忖着该不该给马骏打电话提醒他,想了想,他还是把手机放回了口袋里。
马骏提着公文包,来到了常委会议室,他一进来,就明显地感到有不同的目光从各处向他投了过来,他知道这一束束目光的含义,落落大方地坐下后,示意县委办文书科科长喻素梅过来给他倒茶。喻素梅倒了茶后,他对喻素梅笑了笑,说:“喻科长,今天打扮得好入时啊。”喻素梅娇笑了笑,扭着腚走了。
当计金桥把政府前上访群众的诉求向常委会说明后,林秋亭问:“金桥同志,你知不知道,他们所说的县领导以权谋私一事,指的是谁?”计金桥说:“林书记,可不可以会后向你说。”林秋亭说:“大家都是同志嘛,古人云,闻过则喜,这对改正错误是有帮助的,你但说无妨。”
计金桥说:“据上访的群众说,这位县领导就是马县长,马骏同志。”大家都把目光投向了马骏,马骏笑了笑,说:“看来树欲静而风不止啊,各位同志,我能不能说几句话解释解释?”林秋亭说:“清者自清嘛,你有什么话,尽管说。”马骏说:“在说之前,我想听听林书记和劳县长的表态,如果这件事情纯属冤枉和诬陷,对诬陷我的人,该怎么处理?”林秋亭说:“当然是严肃处理。”马骏又看了看劳立宽,劳立宽说:“我跟林书记的观点是一致的。”马骏说:“我的解释是,这一切都是秦岭在我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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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99章 战斗开始()
宦海弄潮…第0499章战斗开始
窗外是酷暑,树叶耷拉着头,一丝风也没有,路上的车辆和行人几乎全都被烈日的淫威赶出了它的领地。虽然县委常委会会议室里一台五匹的大空调正卖力地工作,给泽西县的权力所有者们送去清凉,但有些人还是觉得很燥热。马骏的第一句话,就让某些人的背上泛出了汗,会场在这一刻突地沉寂了下来。一些人预感到,一场风暴即将来临。
马骏说出这句话后,喝了一口茶,清香的龙井顺着喉咙泌入腹中,给他带来片刻的愉悦,他知道,自己接下来的话,将正式点燃他与劳立宽、计金桥之间的导火索,双方的争斗将正式拉开帷幕,现在,他需要稳定一下有些冲动的情绪,重新组织一下语言。
马骏授意信访办的柯清川和外贸公司的郭志军,拖着不办内部职工子女就业问题,就是为了让这两名职工把事情闹得足够大,所谓小题大作,就是为了等这件事能够上常委会,他好借常委会之名,踢秦岭出局,这样一来,史湘兰就不会怪罪到自己的头上,没想到这两名职工的上访,演变成了一场几十人围攻政府的大事件,这就意味着,劳立宽和计金桥已经把手伸了进来,他们一直在密谋借机除掉自己。
一直以来,马骏认为劳立宽和计金桥不会这么轻易地出牌,没想到现在他们忍不住出了手,虽说对马骏来说有些意外,但该来的终归要来,迟来不如早来,早作一个了断,对自己全心全意地推进华中复线工程将大有裨益。
本来自己只是想让秦岭gameover,没想到劳立宽和计金桥迫不及待地掺和进来,让这场小规模低强度的战斗变成了两军对垒的大战役,秦岭只是一个由头,双方正利用这个由头,磨刀霍霍。马骏说:“自从秦岭上次打了政办葛太平主任,砸了我原先坐的那辆车后,我就没有让秦岭跟着我,那辆新买的红旗,一直是我自己在开。这个事情,办公室的很多同志,加上很多部门的负责人都是知道的。”
劳立宽拿起茶杯,呷了一口茶,然后又放在了桌子上,杯底与橡木会议桌发生了轻轻地碰撞,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响声显得有些突兀。计金桥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说了话,他说:“情况到底是怎么样的,现在还有待查证,当然了,就我个人来讲,还是相信马骏同志所说的话的,我也相信,在坐的各位同志也会相信,但问题是上访的群众不相信啊,所以在这点上,马骏同志是不是有必要拿出一个有力的证据,来证明此事完全是秦岭干的呢?”
劳立宽接过话茬,说:“马骏同志四年前就跟我共事,我对他相当了解,可是我们了解有什么用,这帮不明真相的群众,动不动就上访闹事,现在上上下下对上访事件很重视,一个不慎,就会酿成大事故,所以,我个人的意见,还是希望马骏同志能够站出来,拿出证明自己清白的证据,好堵住这些不明真相的上访者的嘴。”
马骏笑了笑,说:“劳县长、计县长,我想,你们是不是有些本末倒置啊,这些上访者关注的核心不是我以权谋私,而是他们的子女的安置问题,这才是事情的根源,只要把这件事调查清楚了,一切就真相大白了。现在,两位要我来拿证据证明我的清白,我没有做过,怎么拿证据?是不是要我把自任现职以来的每天的活动以分秒为单位列一个长长的清单?才能证明我完全不知情?”
计金桥说:“这个问题就不好说了,我看还是由林书记拿意见吧,信访工作不是我分管,我也说不好,只是在这里提些建议,我的本意,是尽快平息上访事件,没有其它别的想法,马县长不要作过多的联想。”你妈的,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马骏在心里骂了一句,眉头微皱了下,径自喝茶。
林秋亭早就预料到了会议会面临这样的局势,本来想置身事外,让他们自己去争去斗,但现在看起来已经不可能了,马骏和劳立宽、计金桥之间大玩太极,末了把决定权推到了自己的面前。他想了想,看了看众常委,众人有的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面前的笔记本,有的在拨弄着手机,有的干脆抽烟,目光投向窗外或者别处,看得出来,谁也不想趟这个浑水。
“这样吧,这个事,让庆生同志组织个专班查一查。”林秋亭说这番话的时候,瞟了瞟马骏,目光里仿佛带着歉意,但马骏根本就没有看他,他抽着烟,目光在窗外白晃晃的夏空上游移。林秋亭又说:“庆生同志,这事就麻烦你了,三天够不够?”厉庆生也瞟了瞟马骏,说:“我想事情也不是很复杂,找几个人问问就清楚了,动专班查,是不是有些过?”
劳立宽说:“厉书记,林书记有他的考虑啊,你想想看,如果我们的态度太低调了,那些上访者就认为政府不重视这个事,说不定还会到上面去闹呢。”林秋亭点点头,说:“是啊,凡事不可小视,毕竟是群体性上访,必须重视起来,立宽同志,我看会议就这么着吧,一会散了会,你代表县委县政府去安抚一下,把我们的立场讲清楚,三天的时间,给他们一个满意的答复。”
劳立宽和计金桥对这次会议的结果很满意,他们一前一后地出了会议室的门,然后一起进了县长办公室。林秋亭则在出门前叫住了马骏,等所有的人走后,他说:“马骏同志,我这么做是迫不得已啊,你要理解我。”马骏狠狠地抽了一口烟,然后把还剩大半截的烟在硕大的烟灰缸里一掐,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他作了个手势,说:“林书记,你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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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00章 假话真言()
宦海弄潮…第0500章假话真言
秦岭被叫到了纪委书记厉庆生的办公室,按常理,厉庆生用不着亲自出马,但是常委会后,冷云进给他打了个电话后,厉庆生决定亲自来处理这个案件。冷云进说:“老厉,这件事看起来似乎有些微不足道,但是背后的可是大有文章啊,这次,你得高度重视才行。”
对局势洞若观火的冷云进,知道劳立宽和计金桥已经完成了布局,借题发挥想整倒马骏,就马骏所表现出来的态度来看,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显然与以权谋私没有半点粘连,但是考虑到劳立宽与计金桥同时向马骏发难,他不得不提防事情朝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所以,他要求厉庆生亲自出马。
厉庆生对秦岭说:“小秦,你现在必须对我说实话,你知道吗?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关乎重大。”秦岭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说:“厉书记,我敢对天发誓,我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事实。”厉庆生指了指沙发,说:“这就好,你坐下吧。”他喝了一口茶,问:“小秦,上次的打人砸车事情之后,马县长的车你还在开吗?”
“没有。”秦岭这一句说的是真话。厉庆生对一旁的监察局副局长罗健说:“你好好地记一下,有什么事你也可以问小秦。”罗健点点头,在笔记本上开始记录起来。“接着说吧。”厉庆生看了秦岭一眼。秦岭说:“不过,马县长有时外出办事会带上我。”
“你不是他的秘书,又不给他开车,他带你做什么?”厉庆生问。秦岭说:“这我就不知道了,上次我喝了些酒,做了一些不该做的事后,马县长很生气,我的舅舅为此求过他,请他开一面,后来劳县长也从中说情,马县长跟我舅舅的关系一向不错,就这样,马县长原谅了我,以后有时出去,他会叫上我。”
厉庆生一想,觉得秦岭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于是又问:“昨天外贸公司的职工上访闹事,是因为你引起的,你能把实际情况说一说吗?”秦岭说:“这涉及领导的**,我看不方便说吧。”罗健瞪着秦岭,怒道:“厉书记让你说,你就说,你别忘了,这里是纪委,是专门查处党员干部纪律的地方。”
秦岭不满地看了罗健一眼,又把目光收回来,对厉庆生说:“那天,马县长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