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闺秀-第38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侯爷,他们……”
“你不用多说!还没跟你算账呢!”
李月容很想为他们求情,却被钱锐打断了。算账?他要跟她算什么账?他先前不是才说以后要好好过日子的吗?
“你来雁门关,爹娘知道吗?”钱锐拉着她进房坐下,首先就问这个。
李月容低着头道:“我让红梅扮成我在佛堂念经,爹娘应该都不知道。如果被他们发现了,红梅会将我留下的信给他们看。”
钱锐看着她,忽然深深叹了口气道:“你就这么一个人来的?也不怕路上危险?还有孩子,你也丢得下?”
“婆婆已经在为你挑选合适的亲事,我除了来找你,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李月容咬着下唇,眼中又有了泪水。李氏一族轰然倒塌,她又被剥夺了正妻名分,彻底没有了依靠。公公婆婆虽然对她并未亏待,但她是被太上皇下旨剥夺身份的,公婆已经在商议为丈夫另选高门之女了,她除了这一条路,就只有在京城侯府等死了。
一个人跟着商队来雁门关她也不是不害怕的,但她已经没有人可以依靠了,也找不到信任的人陪她一起走,除了冒险,她还能如何?至于孩子,公婆自然不会亏待的。她若有地位,孩子自然也水涨船高,她若还是个废妻,女儿也要从嫡女变成庶女。
钱锐想着她独自来边关的艰辛,想着这些年他的冷漠,让她守了那么多年活寡,再想起之前她一个人抓在那么简陋的下人房里,还被人议论成那样,心中不由很是自责。
“月容,是我对不起你……”钱锐轻轻叹息一声,将她揽到怀里,温柔地抹去她脸上泪水,安慰道,“好了,不怕了,我会写信回去告诉母亲,我有你就够了。你安心的住下,什么都不要担心。皇上那里也不是问题……”
李月容直到现在才觉出几分真实来,她轻轻抓住了他的胸前的衣襟,见他没有将自己推开,这才大着胆子靠上去,并伸出双臂搂住了他的腰。
钱锐浑身僵硬了一下,但随即就放松下来,轻轻拍着她的背。他忽然感觉胸前传来一阵湿意,心中暗自感叹,这个可怜而又容易满足的女人啊,只要一个拥抱,就让她激动成这样……
钱锐当即就磨墨写信,一来李氏来了自己这里要告诉爹娘,免得他们担心;二来李氏有孕,已经五个月了,也要告诉爹娘,好让他们高兴一下。再一个,他得亲自写信将情况告诉皇上,并为李氏请封。
写好了信,他让人立即送回京去,这才发现她还静静地站在自己身后。
“怎么没去休息?你现在是双身子,自己要懂得爱惜自己。快坐下,吃了早饭没有?”说起这个,钱锐才想起来他昨夜巡防,到现在也是一直饿着肚子。
李月容看着钱锐,温柔而幸福地笑着,腼腆道:“我,我生怕这是一场梦……”
钱锐抚额,再次感到自己罪孽深重。
忽然,孩子在肚子里动了一下,李氏不禁浑身一震。
“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钱锐有些担心地蹲在她身前,着急地看着她的肚子。
李氏含笑摇头,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小腹上,欢喜道:“刚刚孩子动了一下。”
“真的?”钱锐满脸惊喜,他虽然已经有了一个女儿,但第一次见的时候,女儿都会走路了,对女人怀孕生产其实一点都不了解。
孩子仿佛知道父亲的期待,又动了一下。
这动静虽然很小,但钱锐一直小心注意着,还是感觉到了。
那一刻的感动难以形容。刚刚动的,就是他的孩子啊!那是他的骨血,或许会长得跟自己一模一样,是他生命的延续……
直到这一刻,钱锐才有了做父亲的感觉。
钱锐原本是不用侍女伺候的,他的院子里全是小厮,但现在李月容来了,他不得不调了几个侍女过来服侍她。
当晚,夫妻两个洗漱了上床休息。
李月容很是忐忑激动。他们成婚十多年了,但真正睡在一起的时间其实很少很少……
钱锐其实也有些不习惯,这么多年来,他已经习惯了一个人睡。可现在李氏需要人照顾,而且他也想要陪着这个孩子一起成长,再说了,若他还与她分房睡,又怕她伤心,于是只好将自己的床分她一半了。
雁门关白天日头很烈,但晚上很冷,李月容有些紧张有些忐忑地不知道能不能靠近他。
钱锐心中暗自叹息一声,伸手将她揽到怀中。想了想,他又低头亲了亲她的脸算做安慰:“睡吧!”
李月容抓着他胸前的衣襟,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心满意足的睡了。
李月容很快就睡着了,但钱锐却久久不能入眠。
他想了很多。
原本以为皇上海上遇难,然姐儿从此孤零零一个人,他是想要默默陪着她一起孤独的。那样,如果她独自对着月亮伤心难过的时候,他也能在遥远的边关默默地陪着她一起回忆往昔。尽管她不会知道。
但既然皇上平安回来了,她的幸福圆满了,他也得让自己幸福起来。不然,不但她会担心愧疚,只怕皇上心里也不会舒服。
李氏,其实正是最好的人选。
他原本就对不起她,就让他用以后的时间去弥补她吧!记得以前,然姐儿似乎也挺喜欢李月容的,还曾经写过信劝他。想必她看到他和李月容再次携手,也会为他们高兴吧!
钱锐又看了看在自己还重沉沉入睡的李月容,感受着她温暖的身体以及孩子微弱的心跳,心也跟着暖起来,慢慢变软。
一个多月后,钱锐收到了京城的旨意。皇上果然准了他的请旨,正式册封李月容为正二品的诰命夫人。同时,皇上还有一封私信送来。
钱锐拆看信封,发现里面又一封是皇上的亲笔信,还有一封竟然是皇后的亲笔信。
钱锐先看过皇上的信,这才深深吸了一口气,打开了皇后的亲笔信。
看完以后,钱锐坐在那里发呆,很久都没有表情。许久之后,他才唇角轻扬,微微笑了笑。
回头,却见李月容正一脸关切地看着他。
“这是皇后写给我的,你也看看吧!”说着,钱锐将信递了过去。
李月容想起记忆中那位聪慧明媚的少女,迟疑地将信接了过来。他愿意将皇后的信给她看,实在出乎她的意料。就好比这些日子以后,他对她的好也是出乎她的意料,让她总有些不真实的感觉,真怕某天醒来发现这一切不过是南柯一梦。
信不是很长,李月容看完,同样呆怔了好一会儿。她无论如何想不到,皇后会写这些。
皇后居然在信里分析侯爷和她的感情,最后总结说,他对她那不是爱情,而是友情。只是因为当时侯爷接触的女子太少,对婚事有些抗拒,分不清楚,这才将友情当成了爱情。
最后,皇后还劝侯爷要好好对她,说“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说这是一个男人的责任,他要是逃避,就不是真正的男人,皇后也会看不起他……
“怎么又哭了?”钱锐帮她抹去脸上的泪水,顺手将信取回来放好。皇上皇后的信,尽管是私信,也要收捡好才行。
李月容不知道眼泪是什么时候涌出来的,此刻,她心里全是幸福和感动。
皇后,不愧是皇后。而皇上的心胸也令人敬佩。皇后将这样的信与皇上的信放在一起寄过来,多半是已经看过了的。
“以后放心了?”钱锐调笑道。
李月容红着脸嗔了他一眼,却感叹道:“皇后真不愧是母仪天下的皇后……”
钱锐轻笑道:“真正让我敬佩的,还是皇上的心胸!”
有了对比,钱锐才发现,自己真的不如皇上多矣,就算是为了皇上的这份信任,他也要努力让自己幸福……
*
中秋过后,宝儿的两岁生日就要到了。
朝中大臣们早早地就开始为太子准备礼物了,这几天已经有人往宫里送了。杨彦自己当太子的时候,过节收礼都是有规矩的,价值超过一千两的一律不收。但现在轮到自己儿子的时候,规矩依然不变。
其实在他看来,自己的儿子就是收再重的礼都不为过的。他还是设了这么一个千两银子的门槛,不过是希望官员们量力而行,不要这边为了给太子送礼,那边就去鱼肉剥削百姓。
年初的时候,崔义就带着船队又往南洋去了。七月初,船队便回到泉州,带回来的东西八月中旬已经送回京中。
杨彦去年的时候收服了南洋的海盗,杀了几个海盗头子,让崔义这个强盗头子统领训练他们。如今,这些海盗大部分已经成为远洋舰队的主力。这次南洋之行,也是一次两方势力融合的试航。
那些收编的海盗要学规矩,而原本的正规远洋军则要向这些海盗学习海上航行的知识。双方经过此次南洋之行,也还磨合得不错。相互之间总算看到了对方的长处和自己的短处,取长补短,都有了不小的进步。
杨彦让崔义准备一下,明年开始往北方试航,适应一下北方寒冷的天气。过两年就顺着白令海峡去美洲。
为了表彰崔义的辛苦,杨彦在宫中设宴招待他,还特意让凌云独孤凯燕老三等几位和崔义相熟的近臣作陪。
崔义没有看到皇后,心里难免有些失落,上次见她还是在皇上的登基大典上,这都快一年了,也不知道她是不是还和从前一样精灵古怪。他走了这么多地方,就没有见过一个跟她一样聪明可爱的女人来。
杨彦看着崔义的神情,忽然道:“崔爱卿这次回来也要休养好几个月,是不是也该解决个人问题了?”
虽然知道那些偷偷爱慕安然的男人都不过是妄想,但知道有人觊觎自己的女人,甚至做个春梦,梦里都是自己的女人,是个男人都不会舒服。
上个月收到雁门关靖安侯钱锐的折子,请求赦免他妻子李氏的罪责,并请求侯夫人的诰封。钱锐在私信里说,李氏已经有孕,请旨留在边关待产。杨彦欣然应允,还赐下不少的药材过去。
他心里已经明白,钱锐应该是想开了,以后不会在惦记自己的女人了。如今,对安然有意的,就还剩下崔义和顾少霖了。他要一个一个将他们都解决了,他的女人,决不允许别的男人觊觎。
崔义怔了一下,也恍然明白过来,不禁浑身直冒冷汗。
皇上容他到现在,这心胸真是非同一般。但再心胸开阔的男人,都无法容忍别的男人觊觎自己的女人吧!看来,他是应该续弦了。
“多谢皇上体恤,臣久不在京城,不知能否麻烦太后娘娘为臣指一门婚事?”
杨彦含笑道:“如此甚好!朕明日就跟太后说说,崔爱卿就等着当新郎官吧!”
宝儿对崔义送的礼物很喜欢。那是一株珊瑚,还有很多海里的各种各样的贝壳和几种小型海鱼,另外还有几条海船模型。
安然问他:“宝儿想要什么生日礼物呢?娘亲给宝儿做一个生日蛋糕好不好?”
宝儿很喜欢吃蛋糕,又甜又软又疏松,正适合他这样年纪的孩子和老人吃,父皇母后也都很喜欢,太皇太后也挺喜欢的。
谁知宝儿想了想,竟然道:“娘亲,宝儿想出宫去玩,可以吗?娘亲和爹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