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斗:携子重生-第29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众人退下后,兰御谡招来暗卫,让他传诸支山速进宫。
诸支山马上详细地报告了这一个月来朝堂内外所发生的事。
兰御谡阖着双眸静静地听着,当听到沈千染失贞而轰动京城,而宁常安因此由嫡变庶,还被沈老夫人囚进了沈家荒废的西院时,兰御谡睫毛微颤,凤眸睁开时,近乎凝滞的目光,终于有了丝波动,“赵公公,去传朕的口谕,让沈越山回沈府!”
宁常安被沈老夫人废弃,如果沈越山能护得住她,那他还是愿守他与她之间的承诺。
兰御谡想起这十多年间三人的僵持,此时,连自已都佩服自已的耐性,他频频冷笑,如果沈越山护不住,那就由他来!
这么多年来,他半囚禁了沈越山,而他没想到,宁常安如此怕黑暗的性子,竟可以为了避开他,将自已锁在黑暗之中,连他想偷偷看她一眼也无法!
人的一生何其短暂,他想她,想得已经再也不想再熬下去!
赵公公躬身退下。
兰御谡环视着一室莹光如珠玉,一室清冷的宫殿,干哑的嗓音道,“支山,这一个月来,朕一直昏昏沉沉,好象肉体虽在这里,灵魂却穿越了时空,回到了那年医庐。朕很开心,开心得不愿就此醒来,因为在梦里,谁也不知道究竟是庄生梦蝶还是蝶梦庄生,朕只要能过得一刻的平静,又何苦去追寻真真假假。”
“皇上,您一定要保重龙体呀!”
“可初醒的那一刹那,朕却发现,自已是如此糊涂。朕贵为一国之君,掌天下苍生之生死,朕狂妄以为可以唯我独尊,世间便是再难办之事,总会有一天让朕如愿。今日方知,朕不过是苍生一员,生死更不由自已掌控,哪一天,阎王爷招了朕去,朕难道又能幸免?”
“皇上您这一次大劫过了,必能安享百年!”
“百年?”兰御谡哑然失笑,“朕今年已是三十七,能有多少年可活?朕不会再等了!”
五日后,兰御谡派诸支山将宁常安劫到皇宫中,并给她服下了莫忠奇配出来的迷幻药剂,同时让一个易了容的女龙卫悄然代替沈家西院的宁常安。
只是万没料到,三年后,宁常安腹内的蛊虫发作!
别后经年三(正文完结)()
宁常安入宫三年后,秋!
京城皇宫,承义殿。
莫忠奇领着一众太医在外殿商讨如何救治。
兰御谡回到了龙榻边,小心翼翼地抱起了宁常安。微弱的呼息传来,眼皮稍稍地转动,有一丝醒来的迹象,却很快她又再沉沉睡去。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宁常安的身体以诡异的速度破败,他征集了所有的太医,找寻所有的办法,却无法诊出,宁常安究竟得了什么病,时冷如冰浴,时热如火烤,时而腹痛冷汗侵身,时而头疼欲裂,而三天前,她便开始进入昏迷不醒!
此时,她肌肤苍白得近透明,干枯晦色,因为消瘦,脸上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曾经娇嫩欲滴的嫣红双唇,已浮起一层白色的干涸状,象是沙漠中缺水的人在死前时,透出的一股灰白。那一头黑发,此时已半数成了灰色,毫无生机地披散在削瘦见骨的肩上。
压灼的呼吸,他吻上她那干裂的嘴唇,轻轻地勾舔着,想带去一缕湿意,一分温暖,一分生机。
纵是她韶华不再,他依然会将她守护在心头!
殿外太医和医女脚步繁忙,顾不得轻重地奔跑着,在准备着治疗的一切器具药材,他却置若妄闻,只陷于深深的悔恨,虽然莫忠奇以人头担保,并非是长期服用迷幻药造成,但此时他也只能想办法将她体内多年沉积的迷幻药之毒逼出。
“皇上,诸将军有急事求见,说是有关兰妃娘娘!”殿外传来赵公公尖细地声音。
兰御谡缓缓起身,整了整凌乱的明黄龙袍,轻轻步出殿外。
“皇上,皇宫大门的侍卫收一封密函,报与下官,下官看密函后有四个小字”兰妃中蛊“。”诸支山是天子近臣,此人能聪明的让皇宫的侍卫交托此函,必是对兰御谡用人有几分了解。
诸支山得到信后,确认了此封信函无毒且无它异状时,方勿勿去承义殿,让赵公公通传。
兰御谡喝令所有的太监宫女退下后,从诸支山手中接过信函。
“兰谡,小师妹中的是同生蛊的母蛊,是遥儿二十多年前暗植进她的体内,本想把子蛊植进遥儿腹中,却不料,遥儿常年养蛊,以至蛊儿不愿与遥儿为伴。所幸苍天见怜,让遥儿找到一个可以适合子蛊生存的母体!此人正是申柔佳,这一个月来,遥儿不停要用火烤她,用冰水淋她,给她吃腹痛之药,用银针扎遍她的全身,让她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想来,你的心头肉亦是如此。三天前,遥儿又给她服下了百日睡,此时她睡得人事不知!兰谡,此时的你,是不是恨不得食我肉,吸我之髓?而我,亦然!兰谡,二十多年来,你与她在阳光下微笑时,可曾见过我在风雨中哭泣?遥儿想,终其一生是等不到你的回首了,那不如把怨恨打进彼此的灵魂记忆,来生,你我还会相遇!而这一生,你我三人,二十多年的恩怨,恐怕是死也无法清算,不如,让我们彼此一起活着耗干身体的每一滴血,流尽眼里的每一滴泪!秦之遥敬上!”
密函从兰御谡的指间掉落,看到帝王灰败的脸色,诸支山忙捡起,看了后,浓眉紧蹙。
“秦之遥,朕当年就应把你碎尸万段……”兰御谡感到自己手脚冰冷,如同濒临死亡的动物,痛苦得连心都要呕出来,“诸支山,把秦之遥找出来,就是挖地三尺也要把她给挖出来……”兰御谡缓缓地佝偻盘蜷身躯,从不曾有的脆弱盈满他的心,仿若初生的婴儿。
“是,皇上放心,属下一定会找到秦之遥,并把申柔佳控住,不让她的身体受任何伤害!”
“对,对,朕要见那申柔佳,你尽快找到她!动用所有的龙卫,”兰御谡眸光勿地一历,“帮朕传兰亭,朕要用他的暗卫!快去——”
“是,下官遵命!”诸支山站起身,欲阔步离开时,身后又传来兰御谡急乱的声音,“站住!”
“是,皇上还有何吩咐!”诸支山跪在帝王身前,他从不曾见过这样心神大乱的帝王。
“不行——朕得想想,一定有办法,朕得想想……”他猛地站起身,两条腿却像踩在云上酸软无力。一下载倒在地。他咬着牙双手撑着地,试图再站起来,又一次倒下去……
“蛊……苗疆……支山,你马上亲赴苗疆给朕找来大法巫,要快……”他暗哑颤抖的嗓音,他赤红狂乱的双眸,他发丝微乱,他容颜狰狞,此时哪里还有一丝帝王贵胄可言!
饶时跟随了他近三十年的诸支山,此时也不知道如何是好,怔怔地跪在一旁。
借助兰亭的力量,第二天,申柔佳便被带进了皇宫,果然如秦之遥密函中所言,此时的申柔佳已被折磨得不成人形,与宁常安一样陷入了深睡眠。
兰御谡让申柔佳宿进承义殿偏殿,让太医同时给两人治疗,恢复原气,在第四日,宁常安从他怀里舒醒过来,幽幽然地转动着琉璃眸光,茫茫然从太医莫忠奇、医女、宫女、太监们的脸一个个的流转过去后,最后落在了头上兰御谡的脸上。脸上一刹那绽放出笑靥,反身搂住兰御谡,将削瘦的小脸幸福万分地埋进了他的胸口时,让寝宫中的每一个人终于吐出一口气。
特别是莫忠奇,虽坚信宁常安的病不是自已所配制的迷幻药所致,但要是不慎没有给兰御谡一个满意的结果,只怕,他的脑袋也是保不住。
此番,终于不负圣上所托,让兰妃娘娘的神智也恢复了,清醒过来。
但是,谁也未料到,正当让众人尴尬地想退出寝宫时,宁常安一句,“哥哥,宁儿肚子饿了!”
好一记晴天霹雳!
打得莫忠奇的药箱从手上掉落,散了一地的药和医具。
所有的人都紧紧看向皇帝,突然的变故,惊疑难禁。
兰御谡依然抱着她,他低着头,青丝遮挡住脸,那表情便没有人能看得到。
“宁儿,你叫朕什么?”他的声音很淡,也很轻,佛仿只是问一件很小的事一般,还透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笑意。
宁常安疑惑地抬起脸,茫茫然地望着兰御谡,颇有莫名其妙的感觉,反问一句,“哥哥,你怎么啦?”
兰御谡轻轻一笑,在众人提着一口气,不可思议的表情下,低声道:“没什么!宁儿,想吃什么?朕去吩咐一声好不好?”
他微一扬手,寝宫中的人便静静地退了下去。
在她舒醒后对他嫣然一笑,又主动搂住他的那一刹那,他便知道情况不对劲。
因为他知道,真正的宁常安在离开江南小医庐后,就不会露出如此天真浪漫的笑容。她终是把一切忘了,还好她依然记得他,只是成了可笑的哥哥。
只是……他的心有点悲凉,只要她不把他认成沈越山,只要她能把沈越山遗忘,哪怕是把他当成哥哥,他也认了!
后来,莫忠奇告诉他,宁常安身子恢复后可能丧失所有的记忆,但七情为人的天性,再遗忘也有可能会记住最幸福的时光中谁伴着她!
想不到,并不是他,也不是沈越山,反而是宁常贤!
一个月后,在莫忠奇的精心调养下,宁常安除了心智外,身体已恢复健康。
午夜,兰御谡和宁常安早已就寝。
扶香正半跪着在寝殿的屏风后侍夜。这是宁常安病后,兰御谡方安排夜里的宫人在寝殿内侍夜,主要是为了方便夜里宁常安被恶梦惊扰时,及时让她服上一碗安神汤。
扶香自然无法适应这种守夜的日子,昏昏沉沉地蜷在一边。正当半梦半醒之间,她被空气中传来“嘶嘶”地声响惊醒,几乎是同时,她听到了兰御谡焦急暗哑的低唤,“宁儿,醒来,醒醒,呼吸,不要憋气!”接着是几声“啪啪”的声响,似乎兰御谡正试图拍醒宁常安。
扶香眸光阴冷地一笑,虽然她知道发生什么事,但她谨守奴才的本份疾步地掌着灯上前,假装探询出了什么状况。
宁常安正蜷成母体内的婴儿状侧躺着,双手掐在自已的脖子上,或许正是这个姿势使她呼吸艰难,她一直张着嘴,象一只失水的鱼一样地呼吸着。但越是用力张嘴呼吸,掐住自已脖子的手越发用力,脸色变得青紫。
兰御谡眸色一紧,似乎马上想到了什么,劈口大声命令执守在殿外的龙卫,“去看看申柔佳出了什么事?”
兰御谡终于将她的手扳开,但宁常安的症状却没有丝毫缓解,她憋着气,如一只关在密封的没有任何空气的飞虫一般垂死挣扎着。
兰御谡用力地掐她的人中与虎口,拍她的脸,压她的胸,直至她发出一连声的咳嗽,他方舒了一口气,全身脱力的半靠在了床榻边上。
很快龙卫传来消息,申柔佳在她的宫院里自尽!
第二日,兰御谡下朝后,支身来到囚禁申柔佳的院落。
申柔佳知道兰御谡肯定会来与她谈判,却不料这么快。她有些显得措手不及。因为,此时的她青丝不整,素面朝天,衣裳也没有挑一件出彩的。
“民女叩见皇上!”申柔佳心跳如鼓,前些年,她也曾与兰御风进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