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斗:携子重生-第2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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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医也很意外,按说宁常安没有一点的基础,可她就算与倾城和秦之遥一起学,她还是比两个师姐领悟得更快、更彻底。
待两个月后,适逢冬季,宁家两老派人来接宁常安时,宁常安已经喜欢上这种能够凭着自已的努力治病救人的生活,她找到了自已存在的价值。
宁常安回到宁家祖宅,不过是两个月的时间,不仅高了很多还胖了不少,脸上也有了少许的笑容,也不再象来时前总是低着首沉默不语。
看到宁茂生时,也肯低着头唤一声爹,对宁常贤虽不象年幼时那般,远远见到就扑进他的怀中,撒着娇蹭几下,但还是肯自动告诉宁常贤自已学到的本事。
这个微小的变化让宁家父子感到欣慰。
而宁常安在宁府的祖宅陪了祖父母和父兄渡过大年后,便执意要回到医庐随鬼医学医术,她答应祖父母,她每一个月会回小镇上与祖父母相聚两天。
而现在,宁常安呆在竹门镇也有一年的时光,如今,她也开始偶尔单独出诊。虽宁常安容貌殊丽,但这里的民风确实纯朴,村民们对这个外来的美人很好奇,却也仅仅是多看几眼,并没有出现过激的行为。
宁常安进了竹屋,将医箱搁在自已床榻边的小案上。出去打了半盆水,洗了脸后,准备去柴房烧水做饭。
“阿宁,今天准备做些什么?”倾城刚晒好纱布,感到腹中饥饿便摸了进来,看到小桌上一盘碧绿的长豆,两根手指一夹,便放到了嘴里。
宁常安从厨柜上拿了一双筷子,递给倾城,“这四季豆是今儿我出诊时一个村民送的,说是刚摘下来很新鲜,让我们偿偿鲜呢!”
倾城坐下吃,边咬边笑道,“不错,如今你的手艺是越来越有长进了!这道菜,卖相不错,吃起来也很脆!”
宁常安将锅里的红烧肉装盘,端到倾城面前,“这是村头的李屠夫送的,说是要谢谢倾城姐姐上个月给他家的母猪接生。”
“为什么你出一次诊总有这么多的收获,明明是我帮李屠夫家的母猪接生,为什么他不亲手送给我,却转交给你呢!”倾城嘟着嘴叹了一声,忍不住走到水缸边照了照水中的倒影,“我长得也不差呀!”
秦之遥走了进来,洗了手后走到厨柜边拿了一双筷子,瞧了瞧忙碌的宁常安,嘴角微微一撇,“倾城,你是长得不差,可在阿宁面前一比,就是凤凰和山鸡了!”
倾城搁了筷子,满脸不高兴,“秦之遥你干嘛打击我嘛,哼,和阿宁我是比不过,但和你比,我和你一站,我就算是山鸡,你就是脱了毛的麻雀!”
秦之遥脸色一暗,瞟了宁常安一眼,闷闷地坐到了桌边,“师父今日不会回来了,我们先吃吧,阿宁,饭好了就帮我打一碗,今天我把师父的衣服全洗了,累死我了!”
“好的,二师姐,你先坐,我就好了!”宁常安没有随她们逗嘴,她也习惯了,倾城和秦之遥常拿她的容貌来做话题,而且,自从她接了厨房里的活后,她们俩好象理所当然地把她当丫环使唤。
她装了三碗饭,并摆了一筷子,三个人开始静静地吃饭。
吃完后,秦之遥扔了碗筷就说要去消消食,倾城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主动提出洗碗。
宁常安独自回到她的小竹屋,坐在窗边看着医书,没翻几页,便听到外面传来很急的叫唤声。
“神医,神医救命!”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跌跌撞撞地推了篱笆门进来。
宁常安、倾城、秦之遥忙出去看个究竟。
“这位大嫂,师父不在家,您有什么事,尽管说!”宁常安见那妇人身上全是干涸的鲜血,神色仓皇,呼吸急促,脚步踉踉跄跄,甚至连站都站不稳,忙上前扶住,并安慰,“是不是府里有人受伤了!”
“俺是夭里村的,俺家死鬼今儿打野猪时,不小心从山口摔了下来,腿摔断了,好象腰那也折了,俺……俺求神医……”
宁常安明白了,夭里村离这里要过一个山头,而这种摔伤的病人又不宜搬动,所以,这妇人才独自跑下山来求救。
按说,早上是宁常安出诊,到下午应是轮到秦之遥。
秦之遥有些为难地看了看天色,昏沉沉的似要下雨的样子,正想开口拒绝,宁常安似乎知道秦之遥不愿去,便道,“我去吧,如果一会太晚了,我就在山里借宿一晚,师父如果回来,请师姐跟师父说一声!”
秦之遥偷偷地嘘口气,笑道,“放心吧,小师妹,我进去帮你收拾一下!”
宁常安背着医箱很快就随着那妇人离开。
倾城看着宁常安单薄的背影跟在那妇人身后跑着,嗔了一眼秦之遥,“你就会欺她年少,本该是你的事!”
秦之遥嘻嘻一笑,上前搂了倾城的臂膀,“师姐,师姐我这不是让她多历练历练么?”
那天下午,两师姐妹看着天气不好,但将晒在院里头凉的药材全收了起来,还好天公作美,到了黄昏时,却露出了薄薄的暮色夕阳。
此时,橙红色的半个太阳正挂在山顶上,一点一点地没入。
“师姐快来帮个忙!”秦之遥正沉醉于天边最后的一缕光茫时,耳畔传来了宁常安的呼喊声,她转首一看,只见那天边的晚霞,打在宁常安精美的小脸上,象是在雪白的肌肤上镀上一层淡融迷辉,完美不似真人一般,仿佛一伸手,便随着夕阳的余辉被黑暗吞噬,她不仅看呆了——
同时,胸口划过一道熟悉的酸闷,她不知道为什么世间有这么美的少女,如一个精瓷无时无刻地在提醒着她自已的粗糙,如一块破损的瓦片。
“二师姐,快来帮帮手,有人受伤了!”宁常安气喘嘘嘘地又喊了一声。
帝王为你而生七()
方才到那受伤的猎户家时,那猎人除了断了腿,手臂上割伤外,后腰只是肌肉拉伤并碍事,所以,很快就处理好。
天气尚早,那妇人就送她下山,到半山时看到一个受伤的男子奄奄一息地躺着,那妇人便帮着背了下来。
到了山底,那妇人牵挂在家中的受伤的男人,便跟山脚下的一家农户借了个独轮车,让宁常安自已推了回来。
宁常安从不曾推过,一路上歪歪扭扭地,磕磕碰碰地,也不知把车上的男子摔了几次,这会好不容易到了医庐前,就再也迈不开脚步。
倾城听到动静,从药房里走出来,看到宁常安颤微微地支撑着独轮车,左右晃动着,忙跑了过去接过车柄,“这是谁,怎么回事?”
宁常安神色有些焦急,额际已浮了一层密密的汗,也顾不得擦试两颊的汗,便气喘息息道,“不知道,路上捡来的,伤得……很重,但有救,所以,我……我的把他拉回来了……”
秦之遥走近独轮车,伸手拂开那人脸上的乱发,见他满脸血和尘污混合着,半边脸青紫高肿着,半边脸惨白得无一丝血色,她转开脸,嫌恶道,“阿宁,师父的规距你难道不知道,我们这医庐不是谁都可以救的!”
宁常安怔了一下,看着车上一身是伤的年轻男子,同情灌上她美丽的琉璃眼眸,低声辩解,“二师姐,可他还活着,我总不能不管,把他扔在山里头,他这一身的血腥很可能会引来野兽,那太可怜了!”
秦之遥不屑地“哧”了一声,冷讥,“有什么可怜?你看他身上的伤都是刀剑之伤,如果他是个强盗恶人,你救了他,那不是害了很多人,或许连着我们都要受你的连累!倾城,把他推出去,别带回来,师父不在,真有什么事,我们三个弱女子怎么办?”
宁常安双眸凝聚起深层的惊茫与不解,学医的目的难道不是行医救人么?她没有想这么多的事果,她只知道如果她不施于援手,那这个人肯定会死去。
面对秦之遥的斥责,觉得鼻翼微热,她不知道秦之遥总是与她唱反调,但这一次事关人命,她不愿退让,她正眼迎上秦之遥的眼睛,慎重地摇首道,“二师姐,他都伤成这样了,就算想站起来也要个七八天,到时师父准是回来了!”说着,眸光带着微微的恳切看向倾城,“大师姐,你说说话吧!”
倾城脸色微变,沉了声,带着苛责的眸光看着秦之遥,一边推着一边道,“你们俩人别争了,先救人再说了!”
秦之遥见向来与她交好的倾城这回不站在自已这边,心生了恼怒,恨恨地踢了一脚独板车上的轴轮,怒道,“好,我不管,宁常安,人是你带回来的,你最好把他看好一些,别让他到处跑!”
宁常安连忙点头,脸上绽开一丝笑,“知道了师姐,我把他带到我房里就是!”
竹门镇的夜晚,大地显得说不出的和平宁静,一道黑影借着微亮的星光,悄然潜伏进了一间小竹屋。
黑衣人脸上蒙着黑布,在这间无一丝光亮的房里,还是一眼就看到了竹榻上一个蜷缩的小身影。
他悄然上前,点了那小人儿的穴道后,闪到了床榻边,轻揭开透明的青色帐帘,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从瓶中倒出一颗晶莹如玉的丸子,小心地塞入了床榻上人的口中。
黑衣人脱了长靴,上了榻,双掌低于那人的后背,开始行功为他疗伤。
半时辰后,黑衣人下了榻,跪在了榻前,“静王殿下,属下诸支山来迟,请静下恕罪!”那日兰御谡遇伏,身边所带的侍卫除了他是潜在暗中保护外,全部死亡,他带着重伤昏迷的兰御谡逃避着太子太保的追捕,恰好遇到行医下山的宁常安,当时的兰御谡若不马上止血,很可能就会因失血过多而死。
他当机立断,将兰御谡放在宁常安必经的小路口,而后,他引开太子太保的追击。少了兰御谡,他顺利地将太子太保的人狙杀在另一个谷口。
而后,他清除了沿路留下来的线索,马上去寻找真正令兰御谡昏迷不醒的解药,接着马不停蹄地找到了宁常安的医庐。
兰御谡缓缓睁开双眼,那是一双冰雪萦绕,冷漠而古井无波的凤眸,微眯,打量了四周的简单布局,最后落在了对面小榻上的青衣小身影,眼带霜华,淡淡开口,“本王昏迷几天?”
诸支山回道,“三天!”诸支山未待兰御谡详问,便将这几日的情况简洁明了地回报兰御谡。
兰御谡淡唇紧抿,苍白脸上呈现一抹凝重神色,“兰御沐呢?”江南是太子兰御沐的地盘,加上有了宁家财力支持,兰御沐的眼线布满江南,如果兰御沐仍然不死心,在江南下死令围剿他,他很难全身而退。
“属下已得到消息,太子已带太子少保匆匆回京城,殿下您放出的消息已经让太子不安,属下料,太子回京后会把注意力放在淮南王兰御湛身上。请静王尽快回京!”
“好,你去安排!”兰御谡偿试动了一下身体,发现周身的血脉已开始通行,轻轻嘘了一口气,现在毒已除去,只是皮外伤,养个两三天差不多就能自由离开。
“是,属下告退!”诸支山如鬼魅般地消失。
兰御谡阖上双眼,他沉睡多日,现在清醒过来,自然无一丝的睡意,只是他重伤未愈,行动尚不能自如,只能闭目养神,思忖着下一步应如何行动。
清晨,几声犬吠把兰御谡唤醒,他正欲掀开身上的薄被,耳绊却传来一声很轻却很好听的娇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