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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部分

凤凰斗:携子重生-第2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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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儿,爹……”宁茂生看到女儿右颊一道明显的血迹,吓了一跳,就想过去查看女儿伤到哪。

    “我再也不要爹了,我讨厌爹爹,我只要娘亲,呜……”宁常安听到宁茂生的声音,尖叫起来,把头扎得更深,伸出的拳头狠狠地捶着宁常贤的肩膀,心里火燎火燎地难受着。

    “爹,您还是走吧,宁儿听了你的声音会更受刺激,让儿子来劝劝她,放心,有我在,宁儿不会出事!”宁常贤一脸疲倦,虽说金怡兰的丧事有总管在操办,但这几天他也未曾好好合过眼。

    宁茂生满怀内疚地拍了拍儿子的肩,临行前又不放心地交代一句,“宝贝宁儿,你等着,爹现在马上派人送她走,你别闷出病来,好好睡一觉,明天爹来看你!”实在无法,宁茂生只能叹气地吩咐丫环婆子晚上给盯紧一些,便去寻找林羽梦,若说之前还有犹豫,这时候,现在见了宁常安难受成这样,他就下了决心,将林羽梦送往洛州,从此不让她踏进扬州半步。

    宁常贤待宁茂生走后,轻轻拍了拍宁常安的后背,“妹妹,要不去哥哥房里,晚上让你大嫂陪你睡一夜!”

    宁常安抽蓄地把头抬起来,因为哭得太久,太阳穴处开始抽筋似的疼痛。

    “我要回自已的房间,我不要大嫂,我要一个人呆着……”她难受,难受极了,她很想找一个安全地地方把自已关起来。

    奴婢婆子们听到宁常安要回闺房,都偷偷地喘了一口气,纷纷提着灯笼带路。

    开了门,丫环们马上去备热水给宁常安沐浴,宁常安刚落了地,一把抱住宁常贤的腰,又开始大声啼哭,“哥哥,我要死了,我要死了……”

    宁常贤复又把妹妹抱起来,把她放在贵妃椅上,拿出了锦帕,拭去了她满脸的泪渍,“妹妹,别哭了,如果你再哭,娘亲会更伤心!”

    宁常安见兄长连问都不问自已为什么伤心,上气不接下气地问,“哥哥,是不是你一早就知道了?”

    宁常贤现在已是二十二,他十六岁开始随宁茂生学做经商,所接触的人和事自然与宁常安不同。加上宁府上下对宁常安过于呵护,宁常安就象一朵温室里的花,偶尔在风和日丽时被小心翼翼地捧出来晒一晒太阳,哪曾经历过风吹雨打。

    所以,林羽梦是宁茂生养的外室,宁府上下除了宁常安外都知道。

    “娘亲四年前就知道了,只是你的世界太纯净……”宁常贤轻叹,他实在不知道应对妹妹怎么解释这一些,但事已至此,就当时宁常安成长中必须要面对的一个波折,“娘亲担心你对爹爹失望,而爹爹更担心你怨他,所以,这事一直瞒着你。”

    宁常安拼命地摇着,象是拒绝这一种刻骨铭心的成长,她哭得脸上的血迹和涕泪纵横,抹得一道一道,精美的五官皱到一起,因为哭得太历害,还呛着差点背过了气,“我知道……娘亲是想让我幸福,无忧无虑的长大,可哥哥……这样的幸福是假的,它是一个泡沫,迟早会幻灭,娘亲却为了这个泡沫一直忍耐了四年,其实她可以哭,可以闹,可以把不开心的事让我知道,既使我很小,不懂得安慰,或许我可以给娘亲唱歌,而不是——”而不说那些空洞而残忍的话。

    宁常贤吃了一惊,他想不到年幼的妹妹能说出这一番道理,他想了想,还是劝道,“常安,这事不能怪爹,爹做为了个夫君已经很好,至少他做到了二十多年不纳一个妾。”宁常贤经商四年,见太多妻妾成群的商贾,宁茂生算是个奇葩,就是连他自已,前年也想纳一个妾,是娘亲阻止了他。

    宁常安蓦地抬首,脸色死一样的苍白,琉璃眸紧紧地盯着兄长,痛苦狠意愤辱并存。

    仿佛他是她的仇人一样。

    这眼神让宁常贤都心惊肉跳,“妹妹,就算爹错了,也仅是爹爹对不起娘亲,可爹爹对你的疼是实实在在的,你应该比谁都清楚……”

    宁常安的双瞳仿若沾染妖气,而最深处,却蕴藏着不可平息的愠怒与伤痛,近乎咬牙切齿道,“可他早已背叛了娘亲,他怎么能和娘亲的外甥女呢,哥哥,爹毁了这个家,用这种方式,太恶心了……”

    宁赏贤心疼之余,多少有些感叹这妹妹太黑白分明,又不经风雨,这些只是发生在父母身上,若有一天,发生在自已身上,这个娇弱的妹妹是否能够承受得住,一想及此,宁常贤就感到不安,他将她纤细的身子抱进怀中,柔声细慰,“妹妹,爹和娘亲太爱你,他们希望你幸福,希望你的人生没有缺憾!”

    “我不要这种爱,不要,太沉重,哥哥,我背负不起……”宁常安掌心都是汗和血,全身微微发抖,“哥哥,我不要他们这样为了维护我而强迫自已,我情愿娘亲知道后伤心,跟爹大吵大闹,也不要她一个人默默承受。哥哥,我心疼娘亲,她不应该这么早死去的,是我,都是因为我……”她想起,娘亲病势越来越加重时,她总是在娘亲面前絮絮叨叨地安慰,让娘亲一定要养好身子,然后再给她生一个弟弟或妹妹。

    这一夜宁常安渡过了人生最惨的一夜,她一直哭,哭得背了气,头痛欲裂。她疲倦得想死,一闭上眼睛,眼前就仿佛浮起娘亲死前那空洞的双眼,她眼泪就是停不下来。她恨自已、恨爹爹,更恨那个靠着亲情接近她的家,而后毁掉她一切幸福的表姐。

    她难受得全身都疼,甚至比娘亲离去的那一晚更令她撕心裂肺,仿佛一刹那间成长,她告诉自已,她的一生决不会让自已象母亲那样委屈求全。

    因为正是娘亲的这种委屈求全,只想着女儿永远活在永远天真烂漫而的牺牲自已,对她才是致命的打击。

    宁常安也不知道,这一夜,另一边也是人翻马乱。

    宁茂生连夜派马车来接走林羽梦,林羽梦以死抗拒不愿离开,情绪过激之下,竟落了胎,因为胎儿已有六个月,落下时和生产差不多,一整晚,凄历的叫声响遍宁家的客房。

    第二日,宁家又乱成了一窝粥,伤心一夜的宁常安第二日天未亮便发起了高烧,病势来得又凶又猛,昏昏沉沉开始不醒人事,扬州城里最好的郎中全叫来会诊,可药根本就服不下去。

    而那一边,林羽梦落胎后,发现除了自已带过来的丫环和婆子留在自已身边侍候外,宁家的丫环一个也没见人影。便是连早膳也迟迟没有送来。

    追问之下,原来是宁家小姐生了病,这会所有的奴才都被派出去找郎中,丫环和婆子除了在灵堂的外,其它人都去侍候着宁家大小姐。林羽梦心情恶劣,肚子又疼得历害,便让丫环去找个郎中来瞧瞧。

    丫环去了半晌后,回话说,所有的郎中都被宁茂生请到宁常安的院子会诊去了。

    林羽梦当即就发了疯,摔了身边奴婢几巴掌,肚子越发疼得历害,又想到腹中的孩子,如果不是宁常安发疯,宁茂生不会强迫自已当晚就离开宁家。

    如果不是因为宁茂生强迫她走,自已也不会与他较劲拉扯,结果肚子就撞在了桌子的边缘,一个成形的男胎就这样没了,她越想越伤心,越想越不甘心,而偏偏宁茂生在这节骨眼上也不肯来安慰一下自已。他的女儿不过是生病,又有什么了不起,还把全部的郎中给叫去治病,让她一个人活活在这里熬着。

    她觉得胸口里填郁的气全变成了一口呕不出的血。她知道这孩子没了,她是没指望能再进宁家的门。

    虽然金怡兰是死了,但宁家这么大的产业在,想要续一个弦,那真是太容易了,只怕这些女人能从宁家的大门口直接排到扬州的城门。她虽然家族没落了,但原本还是有机会,毕竟腹中有了一个男孩,加上她也跟了宁茂生四年了,小女儿宁常晓连个宁家的族谱到现在也没入,宁茂生对她还是有一些内疚的。所以,她想母凭子贵,顺这个风口先在宁家住了进来,往后就可以名正言顺的留在了宁家。

    谁知道被宁常安的臭丫头一把泪就给破坏了。她如今腹中的孩子又没了,她还有什么指望呢?

    越想心头的火烧得越旺,再听到耳畔传来烦了几天几夜的和尚的颂经时,索性一下就蹭坐了起来,恶从胆边生,圆睁着大眼朝着自已的丫环咬牙,“你出去,找一个上等的婆子,跟她说,若是林茂生再不来给我林羽梦一个交代,我就放火烧了整个宁府,让那人死了也别想安生!”

    丫环吃了一惊,看着主子要杀人的眸光,知道这会一定是神经崩到快断了,也不敢迟疑,更不敢劝几句,提了裙子就往外跑着,到了长廊那看到一个穿孝服的婆子正命令着几个丫环搬成捆成捆的香烛无宝,便悄悄地上前拉住那婆子把事情说了一下。

    那婆子原本就很不待见林羽梦,这会一听,马上就答应传话,心里鄙视:大白天想烧宁府,当这里的人全是死的?好,趁这会闹,就滚远远的。

    那婆子二话不说,将手中的东西交代给身边的丫环,小跑地就去宁常安的院子去找宁茂生传话。

    此时宁常安昏迷得不醒人事,时而全身发抖,时又梦里又哭又叫的,直嚷着,“娘亲,带女儿走……”

    喂的药闭着眼睛全部给吐出来,吐得喉咙咯咯咯地直喘,把宁茂生心疼得个半死。加上一群的郎中直摇头,急得宁茂生跟热窝上的蚂蚁,哪有闲心去管林羽梦撒泼,一脸厌恶地扬了手便道,“派几个人看好,实在不行就绑了,以后别拿这些事来烦我!”

    本来,昨晚宁茂生就窝着火,好好的不走,偏要闹,结果把一个成形的男胎给闹没了。

    加上,自已疼了十几年护在手心里宝贝疙瘩为此生了病,他内心的悔意早已让他快要呕出血,而今天又是金怡兰出殡的日子,连京城皇上都派人来念仆告文,仪丧队全在宁府外候着。

    可那女人,竟在这节骨眼还不安生,现在还想在这里撒泼,想让他被人看笑话,这简直是在自寻死路,以后断别说她想进这个门,就是连他不断不会再去洛州瞧上她一眼。

    “爹,太子派礼部的人就来了,要去给娘灵前上柱香,您去一下!”宁常贤一身麻衣勿勿地跨进,看到一脸凝重地宁茂生,压低声音,“妹妹还没醒?”

    宁茂生长叹一声,脱了麻衣,轻轻挑了帘子进了内寝房,几步到宁常安身边,看她一脸死气沉沉,眼中就浮起了湿意,千言万语、百种情绪,最后都化作了最为平静淡然的一句话,“宁儿,你要恨爹,爹也没话可说,但你自已要好好保重身体,你才十二岁,这往后的日子还长着,爹和……”余下的话终是绕在腹中吐不出来,宁茂生心里堵得慌,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跟女儿解释。

    又是摇首长叹一声,走了出来,披上麻衣,感觉自已连回答的力气都没有,“爹去灵堂那,你在这里陪一会妹妹,出殡时你再出来不迟。这里总要留一个人!”

    “爹,您放心,儿子会让英华陪着!”英华是她的妻子,对宁常安素日也是极疼爱。

    宁茂生见宁常贤整个人都瘦了一整圈,看着憔悴的儿子眉眼更象金怡兰,眼中湿意更深,“是爹不好!”宁茂生想到宁常安昨晚说不要他时的那口气,有些心灰意冷,也不知道怎么,自已当年就这样鬼使神差和林羽梦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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