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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部分

凤凰斗:携子重生-第169部分

小说: 凤凰斗:携子重生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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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兰御谡思忖,沈千染是在六岁时开始中了十年白发换红颜,时间上是吻合,便问,“大师预算得出此女十四岁所遇的是什么劫?”

    “此女十四岁时,身遇七煞,应算是犯小人。”义净略思忖,又推算了一番,张开眼时,用肯定的语声道,“对方应是个女子,戌年出生!”

    兰御谡突然冷笑出声,眸光象透过重重大殿,落在了某一处,凤眸眯起,“大师的意思是,沈家那丫头,会以十四岁那年遇到一个与她犯冲的人?”

    “不错,皇上,如果此七煞的命格是水命人,那对沈二小姐来说就是雪上加霜。”

    兰御谡不语,思忖片刻后问,“朕想知道,她是不是异相?”

    义净没有直接回答,神色间带着一丝犹豫,最后答非所问道,“这样的命格,这世间同年同月同日甚至同时辰的人不少,但各自命运皆不同。所为何故,就是因为出生之时,在受天地之气那一瞬,受出生之地所影响。如命中喜水、忌火之人却生在南地,或是。生出时,八字与宅家父母兄弟相冲,也会带来影响。所以,为了慎重,贫僧必须去看看这沈二小姐出生时的地方,风水及房中布局!”

    “这不难,让沈老夫人领路便是!”兰御谡突然执笔,写下八个字递给了义净。

    义净接过一瞧,大惊失色上前,跪到了帝王的足下,“皇上,恕贫僧不敢断此人之命!”

    “壬午年、壬午月、壬午日、壬午时,大师只需回答朕,此人是不是沈千染的贵人!”兰御谡将笔的搁,冷笑出声。

    义净偷偷嘘了一口气,又瞧了手中的八字,咽了一下喉中的口水,谨声道,“丁壬合木,如果沈二小姐遇此人,日元化为木,则不再忌水局!”

    兰御谡忆及江南水患和扬州山体滑坡之事,显然,这不是人力能够推算出,沈千染却能将两件天灾利用得如此彻底,除了她早已预知外,兰御谡实在想不出一个平平凡凡的闺中女儿,会有这样的神力!

    眸光流转冷冷扎在义净身上,语声彻骨,“其实大师心中已有定数,此女就是异相。为何吞吞吐吐?”

    义净一叹,只能如实道,“贫僧泄露天机,恐将来受反噬。而皇上若因为她是异相,而强行劫断其命程,那二十多年前的祸害将重演,届时,只怕皇上会怪罪于贫僧!”

    “那有何良策?朕相信你敢走到这一步,已有所谋!”兰御谡自是难忘二十多年前的宫变,皇家子嗣死伤无数,先帝亦因此百病缠身。

    “皇上,此女命中又有七煞,如果皇上能找到这七煞女,或许她能破沈家二小姐的命局。再设法让她与命中贵人相离,助力一弱,那在她十九岁的天克地冲之年,必死于冬季!”

    兰御谡一把拿过义净手中的萱纸,扔进了一旁的宫灯之中,瞬间化为灰烬。他的神情带着笃定,“不难!只要从她十四岁那年开始,身边有什么人出现,就能找出此人。”

    宁王府,夜。

    沈千染母子安枕后,无一丝睡意的兰亭轻轻下榻,来到了书房,高溯便出黑暗中走出,悄然跟在兰亭的身后。

    高溯见兰亭在沈千染入住宁王府后,首次半夜在书房内发怔,虽看不出悲喜,但紧紧双蹙的眉峰也看得出兰亭的心情不佳。

    时间悄然流逝,宁王一动不动,正当高溯以为宁王伏在案上睡着,想上前给他披一件暗褛,兰亭清冷的声音缓缓响起。

    “高溯,你知道今日在处置高漠的那一瞬,本王心里在想什么?那是跟了本王十多年的兄弟,多少次他挡在王的身前。如果没有他,本王可能已在沙漠中埋骨。而今日,竟亲自下令,处死他……”兰亭声音变得很轻,心拧得要炸出血,“那一刻,本王竟然想到了父皇——”

    这一番话,兰亭积郁于心,不吐不快,他自已也没有答案,更没指望高溯能给自已答案。

    肘抵书案,双目冗沉,修长冰冷的指腹轻轻按着沉重的额间。

    书房内陷入死一般的沉静。

    “父皇英明睿智,却因宁常安,从此六亲不认,伦常皆废,到现在还深陷泥潭,执迷不悟!而本王,今日闻迅狂奔而回。一路心心念念只期望她能平安无事!一进浴池的那一瞬,除了她什么也没看到,见她平安无事地站着,心里竟是松了一口气。可一看到母妃一身是血躺在浴池上……以为母妃已去了。那时,心里唯一的念头,便是与她终走到了尽头。可这心思一起,便是心痛如狂。在看到她欲离去的那一瞬,心里笃定,既便是她有淘天大罪也必为她周全——”兰亭深吸一口气,强将心头的一股腥甜压了下去,声音扭曲,“本王是如此的无情,比起父皇之专情于宁常安,伦常皆废,犹过而无不及!”兰亭猛地扶撑住自已的头,双眸紧紧而闭,再也说不出口。

    高溯跟随他多年,竟明白兰亭的心思,微微一叹。

    “从菲林苑出来,不过是百丈的路,本王走了整整半个时辰……见到她时,压下所有的情绪去安抚她,可她满心想的是离开我,一听这言语,五内俱焚。觉得这么久以来,放在她身上的心思,所有的心心念念全打了水瓢,真是没半分意思!今夜,怎么也无法入睡!一直反复在揣测,她拨去母妃胸口上的银钗时,是否会想到本王!一直在自问,哪怕有一点也好!可本王知道,她没有,她心里只有仇恨!那一刹那,真觉得她是本王一生中最大的一道败笔,因为从她的身上,本王体会到了父皇的悲哀!真是忧极本王终有一日会步父皇后尘,倾尽一切,连她的心也没触着!”兰亭十指冰凉,想起这些年父皇为了宁常安与身边的发妻,儿子全成陌路,可宁常安连正眼也不肯瞧他一眼。

    他突然无声而冷酷的笑了,那么自嘲且自鄙!

    高溯听到兰亭居然用了“忧极”二字。心里猛地一颤。见兰亭入障致此,不禁得脱口而出,“高溯认为,在浴池中,是沈二小姐放过了珍妃娘娘,试想,那么长的时间里,若沈二小姐一定要置娘娘于死地,只怕娘娘过不了这一关。反之,伤的是……”

    兰亭一听,倒吸一口冷气,仿佛看到了沈千染在浴池中眼神,他的心骤然被她眸中的死绝捅了一刀。

    如果母妃得手,他今日看到的将是她的尸骨……

    是的!是的!他的阿染终是为了他,没有将二人的路堵死——

    那一刹,茅舍顿开,象多年纠结于心的问题终于找到答案一般,猛地发出畅快的阵阵笑声,直彻书房之外。

    “高溯呀高溯,你一个太监,怎么如此精于此道。”

    高溯脸上一红,心道:是你自已没信心,欲求不满,钻进牛角尖罢了!

    但言语却不敢如此冲撞,自然是一本正经地回答道:“殿下是当局者迷,属下是旁观者清!”

    “是,本王确实是当局者迷!”兰亭哈哈大笑,声音中带着畅快淋漓,象是在山穷水尽中终于找到一条可行之路,“如果今天伤的是她,只怕母妃决不会手软。此事后,高溯,我想向父皇请缨,让母妃去本王的封地养病,让母妃远离京城。父皇的心思原不在后宫,想来也不会阻挡!”

    “殿下英明!”高溯见宁王神色间不复方才之阴郁,便大着胆子跪了下来,“请宁王恕属下擅自主张之罪!”在高漠自尽时,他擅自主张用迷药迷昏了高漠,想待此事稍平息,然后向宁王求情。

    兰亭正要想何事,突感一阵气息潜入,耳畔即传来,“宁王殿下,皇宫的暗卫之死因查出来了……”

惊天旱雷() 
翌日,沈千染尚在蒙蒙胧胧间,感觉到有人推门进来。她睡意极浅,马上警醒,她挑了帐帘一瞧,原来是水玉。

    水玉也不进来,只在门口处轻轻地朝沈千染扬了扬手,似乎有话要说。

    小家伙依然还在睡,沈千染知道这两日赐儿有些累了。她小心翼翼地掖住被角,轻手轻脚地下了榻,披了件外袍,悄悄走到外间。

    外间与内寝房只有一门之隔,因宁王常在此议事,布置得很庄严,海蓝色的云纹地毯,正殿上方仍然是老信义候的笔墨,上写“有容乃大”在其正下方,立着彩泼墨山水小立屏,两旁各置一个半人高的汉白玉双莲瓶。正位上只摆着一张红木的太师椅,两边各置六张单人扶椅。

    出了寝房,沈千染才发现日上三杆,这一觉自已竟睡得这般沉。心想,定是兰亭早上走时,给她点了睡穴。

    “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苍月想起来了?”苍月醒后,水月问了一晚,可苍月就是无法记起那日到底发生什么事,令他会自残以警醒自已。

    水玉吐了吐舌头,指了指沈千染的脖子,便笑着掩了掩嘴。

    沈千染低头一瞧,脸色大窘,嗔道,“死丫头,你敢取笑我!”转了身颤着手几次想扣上却没扣稳。

    因为已是初夏,她夜里睡时,穿了领土较低的小圆领亵衣,方才被水玉急唤出来,虽在外间,也是在寝房内,这时才注意到,领口处的绣扣被兰亭打开了两颗,露出削瘦的锁骨,上面落了几个很明显的吻痕。

    “奴婢哪敢!”水玉调皮地嘻笑一声,拉了沈千染就到一旁坐下,帮着她扣好襟前的绣扣。神色一敛,收了脸上的玩笑之色,轻声道,“沈府那有消息,给老夫人送膳的那人来回,说今儿一早她给沈老夫人送膳时,发现昨晚的还搁在那,连动也没动过。她以为沈老夫人不舒服,便开了锁进去,发现里面没有人了。”

    沈千染一惊,这个变数仿若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心上的同时,亦把种种前世的记忆翻起。

    “小姐,奴婢进去拿一下梳子,帮你梳头!”水玉眼中担忧之色一闪而过,转身正想进屋,袖子却被扯住。她转身,看见的是沈千染眸光的水意象凝结了一般,足以将任何人都冰冻住。

    “还有什么?”沈千染知道凭沈老夫人的本事,是没有本事自已离开。

    “小姐,奴婢不放心,亲自去沈府的北园瞧了一下,发现锁没有撬过的痕迹,所以……”水玉点了点头,肯定了沈千染所虑。

    “让我想一想!”沈千染收回手,轻喃一句。将要发生的事,似绣针,穿过她心头软肉,细密刺痛。

    “小姐,你说,会是谁?”水玉想不出来,如今老爷和夫人已离开,瑞安业已被处理了,沈老夫人不过是个没用的老人,还有什么人要动她的主意。

    “别急,有些事急不来!让我好好想一想!”沈千染走到屏风处,看着大气磅礴的水墨画,那些疼痛窝在她的心口,藏在她的记忆深处。对于沈老夫人,对于自已的这个祖母,沈阳千染既怨也恨,但终究念在她是沈越山的母亲份上,始终想留给她一条生路。虽囚禁,但她自认已是给了她最好的归途。既使对最痛恨的亲人,她亦想用云淡风轻的方式慢慢的把过往包裹。

    现在才知道,既使是她重生,努力做尽一切避开前世的轨迹,不惜散尽宁家的家财,送父母远离西凌,让沈家不复存在,把申柔佳推向六皇子与沈老夫人彻底断开,可将来要发生的,依然无法避开。

    她沉思着,不知不觉走到了窗边,恍然地注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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