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乐种田:翻身农女把歌唱-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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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姥姥娘家原来是地主,她小时候还有丫头伺候着,也过了五六年好日子。
谁知姥娘的爹好赌成性,父母在世时还有个笼头罩着,管得住他。
待两位老人一死,他见天泡在赌坊,不出几年就把偌大家业败得一干二净!
刚好又赶上了灾荒年眼见没米下锅,他就把八岁的芳菲姥姥卖到丁家洼给人家当童养媳!
芳菲姥爷比她姥姥大了十二岁那时被抓了壮丁,芳菲姥姥从没见过他。
待芳菲姥娘长到十五岁时,一天夜里芳菲姥爷行军经过丁家洼两人圆了房。
十月怀怡产下对龙凤胎,芳菲娘和她大舅,有了孩子姥姥跟着公婆过日子,一心一意盼夫归!
芳菲娘四岁那年姥爷回来了,这白天一见真人,姥娘差点没去跳了河!
姥爷身高不足五尺,瘸了一条腿而且还是个秃子,哭也哭过闹也闹过,但看着两个孩子日子还是得过,算是红颜命多舛吧!
因姥爷瘸了一条腿根本干不了地里活,只能出去唱个莲花落,贴个财神之类的挣个三瓜俩枣,在七年前已经过世了。
姥娘一个人拉扯着七个孩子,她经常找些活计贴补家用。
她在牛马市做过中人,贩过粮食,经常去卖菜,还会骟牲口!
姥娘家在丁家洼,离靠山屯只有四里地。
因大舅和二舅都成亲了,早就分出去单过。
现在和姥娘一起过的是还没成亲的三姨、四姨和老舅。
进了院子,见老舅正在院里抽陀螺,四姨在梨树下洗衣裳,屋里有隐隐约约的斥责声。
四姨见芳菲娘进来忙起身。
”大姐你来了你快去劝劝三姐,这都好几天没吃饭了见天就哭!“
芳菲娘大惊。
”这是咋啦?上次不还说胡家洼那人从军快回来了么?这等了这么些年,眼看就要成亲了哭啥?“
四姨把手里衣裳朝盆里一摔水花四溅。
”还不是胡家洼那个杂种惹得事,他现在升了官了当个啥百夫长,前几天托媒人来了,文绉绉的说一大通我也没大听懂,大致意思就是他和三姐不配了,今后婚事作罢!“
第18章 八年苦等一场梦()
四姨抹着眼泪咬牙切齿。
“三姐前段时间知道他快回来了欢喜的不得了,一直在家绣嫁妆眼都熬红了,天打雷劈的白眼狼!“
“那他爹也没来说啥?他家不是跟咱家沾着亲么?这亲都订七八年了他去从军三妹也一直等他,这眼见二十好几的姑娘他说退就退了?有这么坑人的么?三妹都这么大年纪去哪找合适的婆家?”
娘摔下篮子满脸怒色。
四姨用袖子抹了把眼泪。
“咋没去找?娘当天就去找胡天德那个老东西说理,那老东西满嘴跑马,说啥儿子大了他做不了主,根本不管这事!后来娘又去扫听了,那胡文良上司要把女儿嫁给他!”
说到这里四姨再也忍不住,眼泪哗啦啦往下流。
芳菲娘是老大,下面的二姨、三姨、四姨是她一手带大的,感情极深。
三姨是个能干的姑娘,手也巧,芳菲娘虽说做饭不错,但针指女红却不大好。
家里的缝缝补补多是三姨帮着做,芳菲兄妹四人对三姨也亲得狠,芳菲跟着娘一起进了屋子。
见姥娘正端着碗蒸鸡蛋坐在炕前。
”三妮你这都四天水米没打牙了,把这碗鸡蛋吃了,女人就是菜籽命洒到哪长到哪,你不服命不行。忘了那个丧天良的,娘再给你寻摸户好人家!“
三姨躺在炕上一声不吭,双眼紧闭面色惨白,两行清泪从眼角滚落吧嗒吧嗒砸在炕席上。
姥娘腾一声站起身来,一把将碗砸在炕几上,扯起三姨对着她后心就是几巴掌。
“你这夭寿的丫头,你不死不活给谁看呢?他退婚了你就去死了?你要死就早死,甭天天这样揪我的心!”
娘急尽忙拉住姥娘。
姥娘满眼厉色盯着三姨。
“当年我咋说的?我说那胡文良长得太好,家里又只他一个小子,从来都是人捧着他,你今后得看他脸色过日子!你这迷了心的丫头认准了他,订亲两年他就抓了壮丁,你又等六年!一个女人能有几个八年?现在成了这样子你还要死要活?你这不是在折磨你自己,你是拿刀在剜我的心!“
芳菲娘忙拉住姥娘把她朝外推。
”娘你先出去消消气,让我来好好劝劝三妮。“
姥娘气冲冲的走出去,边走边用袖子拭眼泪。
娘在炕沿边坐下拉着三姨的手。
“三妮起来吧,日子不还得过?听姐的两条腿蛤蟆找不着,两条腿的男人遍地是!从来都听说过打光棍的男人,没听说过有女光棍的!跟姐回家过几天,姐分家了眼下自己能做主,大毛他们兄妹四个学着杀猪也挣了些钱,你去姐家再不用看芳菲嬷嬷脸色。咱们不想他,人这一辈子哪能没个沟沟坎坎?眼一闭就趟过去了,过个十年二十年再想起来,也就那么回事儿!”
三姨睁开眼两眼漫无焦距。
“大姐你们说的我都懂,小时候回回他来家里都带些好吃的给我,我们一起玩石子,一起去打枣!他对我说,三妮你甭换亲长大后我来娶你!我一直等啊等,我怕娘把我嫁给陈二旺,我拿着刀跟娘说,她要敢为彩礼随便把我嫁了,我就去死!好不容易快成亲了,我想着终于能和他一起好好过日子了,可是他却被抓了壮丁,一走六年没有音讯!
第19章 问君你可有人心()
三姨两眼空洞洞望着屋顶。
“我担心得一宿宿睡不着,我求菩萨,只要他能活着我愿折二十年阳寿。多少人说他死了,我不信,我觉得他还活着,他知道我在家等他,他一定会回来。眼下他回来了,媒人来说他是树我是草咱俩不配?我这心空了大姐,我就想找他问问,当面问问他到底有没有人心?“
说着三姨嚎啕大哭起来。
娘拍着三姨的肩膀。
”好姐陪你去,反正也不远他人不就在镇上卫所吗?咱去问问他!“
芳菲娘跟姥娘说了这事姥娘牙一咬:”我去借辆牛车,你帮三妮梳洗下!“
一柱香功夫后,姥娘赶了辆牛车来到院门口。
她两眼直泛寒光盯着三姨。
”三妮我今天就豁出这张老脸陪你去问个究竟。不过咱俩可得有言在先,见过他之后你俩从今往后桥归桥路归路!你要还敢要死要活牵牵连连,不用你寻死,我先把你勒死!我徐懋娴没有这样没钢性的女儿!“
三姨点了点头,芳菲娘扶着她踉踉跄跄上了车,芳菲抿着嘴坐在一旁。
四五里路牛车走起来很快,不过一刻钟就到了镇上卫所。
姥娘把鞭子朝车把上一搭,人一跃跳下车辕对着守门的兵丁说:“去叫胡文良出来,就说他家人来了!”
那兵丁满面是笑躬身道:“老人家你稍等会儿,我这就传讯去!”
盏茶功夫后一年约二十的男子跟在兵丁后面走了出来。
只见他身高七尺,相貌堂堂,剑眉星目,挺直鼻梁。
他抬眼看到芳菲姥娘一行人,脸上似有惊色马上掩去。
讪讪笑着说道:”大娘,大姐、三姐,你们怎么来了?来之前也和我说声,我好出来接你们呀!“
三姨两眼幽幽盯着他半晌呵呵笑道:“你叫我三姐?好,好,好!娘,咱回家吧!”
回去的路上,只听咯吱咯吱的车轮声,三姨脸上神情木然。
她狠狠地抹去脸上泪水:“娘你尽快给我寻摸个人家,我该出嫁了!”
回到家三姨下车时人晃了晃,娘急忙扶住她。
”娘,我有点累了去炕上歪会儿!饭好了你们叫我!“
芳菲忙跟在后面拉着她的衣襟:”三姨,我早上起得早这会儿也困了我和你一起。“
三姨回到堂屋,她坐在坑沿上一言不发。
忽然站起身来打开五斗橱,从里面拎出几双做好的千层底鞋来,她拿起剪子一点点把那鞋绞得稀巴烂丢在地上!
又拿了件大红嫁衣接着要绞,芳菲拉住她的手:”三姨,你过段时间就出嫁了穿这嫁衣肯定漂亮!“
三姨闭上眼睛,串串眼泪从她脸上滑落。
嘴唇咬出丝丝血迹颤声道:”芳菲啊,今后不要信那些男子的甜言蜜语,不要像三姨一样瞎了眼!瞎了心!“
看着面前脸色苍白神情悲痛欲绝的三姨,芳菲想起了往日那泼辣能干笑颜如花的三姨。
想起那个从袖子里摸出一个还带着体温的手帕,偷偷塞给自己的三姨。
她笑着说:”芳菲快吃,甭给你哥他们看到了,这是我特地留给你的桂花糕!“
芳菲只觉心里堵得厉害,要透不过气来了,她眼里蒙了层水雾。
她拉着三姨的手:“三姨你别哭,胡文良不会有好下场!”
第20章 姥娘可悲又可悯()
因芳菲她们一会要赶回家所以早早的做了饭。
三姨只喝了小半碗粥就再也吃不下去,端着饭碗发呆。
老舅一个人把大半盘肉全拨到自己碗里,还嚷嚷着说:“这肉真好吃,娘,剩下的留明个包饺子给我吃!”
四姨一筷子甩到他头上恨声道:“见天就知道吃,这一大桌子人都不用吃,就紧你一个人?”
姥娘瞪了四姨一眼:“好了四妮,八斤是个男娃饿得快,多吃点就多吃点,你吃你的饭吧!”
四姨咕哝着:“成天就偏着你几个儿子,你老了就指着他们吧!”
姥娘叹声道:“那可不是,养儿防老我老了肯定三个儿子养活。你们女娃子早晚是别家人,百年后也是进别家的祖坟!”
芳菲娘见这情形忙岔开话:“娘,大毛他们现在杀猪,你人头熟到时跟人说一声,哪家有猪要出栏就卖给我家。”
姥娘脸上略泛喜色点了点头。
“好,你能有个新营生也是好事,芳菲爹虽说有把子力气但人太老实,只能挣个劳力钱好在几个孩子不像他。我听你梅姨说了,他那腿没事吧?分家时你没吃亏吧?”
芳菲娘大致说了下,姥娘笑着说:“这样也好你们分出来单过还有五亩田,芳菲爹今后要有啥活,你让他把你大弟、二弟都带上。”
芳菲娘腾一下站起身来怒声道:“娘,我到底是不是你女儿?大弟一天到晚除了赌就是喝酒,二弟也是一样,你让芳菲爹带他们去哪干活?”
说着一把拽起三姨:“三妮跟姐回去,去姐家住几天散散心,她眼里除了那几儿子啥也没,压根指不上她!”
姥娘一把将筷子摔在桌上指着芳菲娘怒骂。
“你个婆娘头子长能耐了是吧?还敢跟我叫杠?我不指着三个儿子我去你家你养活我啊?”
三姨吼道:“好了,还让不让人安生吃饭?大姐我就在家,大姐夫腿还没好利索,你家一摊子事又是鸡又是猪的,你快回去吧。”
娘一拉芳菲怒冲冲出了门,连篮子也忘了拿。芳菲对姥娘观感很复杂,既可悲又可怜的一个人吧!
芳菲大舅、二舅和老舅都上过学堂,大舅和二舅都是从六岁上到成亲前,俩兄弟都把周边十里八村的学堂都上遍了。
因为顶多上个年把,他们就会被先生赶走,姥娘又会领着他们四处求爷爷告奶奶,去别的先生那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