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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部分

妃常锦绣-第226部分

小说: 妃常锦绣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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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换掉身上的装束,依旧扮作男装,戴一顶破旧的毡帽,涂脏了脸,掩饰原本样貌。

    原本以为,一路上盘查必定严格,谁料一路行来,畅通无阻,城门士兵大多在虚张声势,并且手里拿的,也换成了虫子和土麟二人的画像。

    我心里纳闷,留心打听,得到的消息也都一致,说是苏家十一小姐,皇上御封的德艺县主,被官府的追兵乱箭射杀身亡,抛尸黄河了。而且,传播这样消息的人将其间过程说得惟妙惟肖,犹如亲眼目睹。

    而土麟和虫子却音讯全无,好像人间蒸发了一般,就连守城官兵这样严格的盘查,都没有一点关于他们的消息。

    看来朝廷的确是撤销了对我的追捕,那么,在小勇家里,拿着我的画像四处打听我下落的又是什么人?那个带有“金”字的腰牌又是什么意思?

    我放下一半心来,沿路旁敲侧击地打听凉辞,狂石和师傅等人的消息,虽然传扬得轰轰烈烈,百姓对此也多愤慨,但是关于凉辞的具体消息,却一无所获。

    后来,我发现,我被人跟踪了。

    那人从我离开洛阳地界开始,就一直偷偷地尾随着我,神出鬼没,轻功了得。若非是下午的阳光将他的影子投射到地上,被我无意间看到,我还不会发现他的存在。

    我自知不是他的对手,也不知道,他是否已经发现了我的身份,还是对我有什么图谋?我唯恐他会在荒无人烟的地方对我下手,所以就搭讪上一个北上的江南商队,结伴而行。

    那人好像有什么忌惮,或者是在等待他的同伙,所以一路之上,也只是或近或远地尾随,并无其他行动。

    但是,我绝对不能坐以待毙。若是他的同伙到了,突然动起手来,我一个人定然难以招架。所以在半路上,车队行至灌木茂密的地方的时候,我趁人不备,跃下马车,滚落进路旁的灌木丛里。

    马车依旧跟随在商队后面辘辘前行,我眼见那人中了计,从我跟前掠过去,方才长舒了一口气,向着另一个方向疾行。

    虽然没有了车马,而且左肩的伤雪上加霜,但是好歹,我甩脱了别人的跟踪,也算值得。

    可是,那人却真如跗骨之蛆一般,在我正洋洋得意地进入信阳城的时候,他又出现了,跟着我在信阳城的街道上兜兜转转,而且这次,有些肆无忌惮。

    幸好,天色已经逐渐暗沉,信阳城又不比京中繁华,除了主街,其他的大街小巷都在入夜以后,陷入了无尽的黑暗。我必须依靠现有的优势,甩脱那人,才能放心地找寻留宿之处。

    我寻了一家差不多规模的酒家,进门给了小二一两银子,他带着我直接从酒家后门出来,钻进后面一条四通八达的胡同。

    谁料那人竟然也机警,容不得我喘息一口气,随后就跟随了过来。

    我心里生了实实在在的骇意,心也“扑通扑通”跳得厉害。慌里慌张地寻一处隐蔽之所,隐藏住身形,屏住呼吸,等他匆匆地在跟前一闪而过的时候,出其不意,毫不犹豫地将手里暗扣的银针尽数向着他的身后射杀出去,漫天花雨,交织成密不透风的网。

    因为那人功夫委实了得,我若是一击不中,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我必然受制于人。所以,我怀中仅剩不多的银针,全都一股脑地向着那人射去。

    那人原本一心追踪我,所以并未提防,饶是身手敏捷,躲避开大波银针的攻势,仍旧中了两枚,软绵绵地失去了抵抗的能力。

    我迅疾闪身出来,用匕首抵住那人咽喉,直接开门见山地逼问:“说,究竟是谁派你来的?”

    暗黑里,看不清那人模样,也不知道他的表情,只听到抑扬顿挫,带着金属一样质感的声音:“无可奉告。”

    我毫不客气地将匕首向前一寸:“你们主子派你来做什么?”

    这次,那人倒是识时务,沉吟片刻后,才闷声道:“主子派我来保护你,护送你平安到达邯郸城。”

第五十六章见故人() 
我仔细回想,这人虽然是鬼鬼祟祟地一路跟着我,期间也有多次可以动手的机会,但是他确实没有出手伤害我。我架在他颈间的绝杀稍稍地偏离原来位置,伸出手,去他的袖口里面摸索,果然摸出一块硬邦邦的东西。借着微弱的月光,仔细辨认,是一块长形铜牌,并无什么装饰纹理,古朴简单,只有一个大大的“金”字。

    “一直以来,是你在到处搜捕我的下落?”我沉声问道。

    那人又闭了嘴,毫不理会,梗着脖子不说话。

    “你是墨罕人?”我将信将疑地问,委实猜想不出,他究竟是什么身份。

    他抬起头,看我一眼,这次倒是赏脸,摇了摇头。

    不是林大哥派来保护我的人?凉辞如今又被关押,难道是狂石的什么江湖朋友?

    那人依旧摇摇头,否定了我的猜想,一时颇令我费解。

    我终于不耐烦地讥讽道:“究竟是谁,这样没有眼光,派你这样的草包过来保护我?简直是笑话!”

    那人却并不中计,不愠不火:“主子交代暂时保密,到时候十一小姐你就知道了。”

    我果真没了脾气,好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一时之间,杀也不是,放也不是。我担心其中有诈,还不知这幕后之人安的什么心肠。若是帮他解开软筋散,他突然变脸,我如何招架?但是人家好歹是拿保护我作为幌子,我总不能恩将仇报,严刑逼供吧?再说这样的汉子,纵然我将浑身解数全都使出来,怕是也撬不开他的嘴巴,只能作罢。

    我凶狠地收起绝杀,仍旧不忘在他的脸颊上蹭了两下:“回去告诉你们主子,有什么事情就光明磊落地过来找我,不要这样装神弄鬼的。我苏青婳在京城等着他!”

    说完丢下那人,转身离开,自顾寻落脚之处去了。

    当第二天天亮,我启程的时候,那人又悄无声息地跟在了我的身后。不过,这次并不避讳我,离我九尺开外,不远不近地跟着。

    我心里仍旧有气,暗自腹诽,也不知道究竟谁是他的主子,不吭不哈,害我白白丢掉了马车不说,还在狼狈跳车的时候重新撕裂了伤口,如今要忍着肩上的痛楚,自己辛苦赶路。

    出了信阳境内时,我重新遭遇了麻烦,遭遇到一群凶悍的拦路山贼。我左臂因为连日的奔波,并不见好,面对强敌环伺,已经连招架之力都没有了,还多亏了那人在关键时刻出手,将我护在身后,三两下赶走了山贼,不禁令我对他刮目相看。

    后来的路上,我就跟他并肩同行,想尽办法,想从他的嘴里了解探听点情况,均一无所获。

    他并不是像木麟那般木讷寡言,相反,还相当健谈。但是他始终对于自己的身份讳莫如深,但凡涉及到这样的话题均只字不提。每当我向他打听他主子的事情时,他就三缄其口,巧妙地转移过去。

    入了邯郸境,进入武陵丛台,就是邯郸城,我歇下来吃点东西。他进入到一家毫不起眼的店铺里,跟里面的掌柜或者伙计比比划划地攀谈两句。

    “十一小姐,请麻烦移步跟在下去一个地方,有人想见你。”终于,他从杂货铺出来后,一脸轻松地对我说道。

    “是谁想见我?你们主子?”我疑惑地问,难道他的幕后首领终于要露出水面了吗?

    那人摇摇头:“不是我们主子,而是你一位老朋友。到了那里你就知道了。”

    我满腹疑惑地随着他在胡同小巷间七拐八拐,去了一处寻常宅院,门首处吊了两盏气死风灯,写着“金府”两个大字。

    他上前轻轻地敲了几下门,三短两长。

    “谁呀?”门里有人应声。

    “齐家庄林员外派我来收租子。”他顺口应道,应该是约定的暗语。

    “员外多了去了,哪个林员外?”

    “做木匠出身的那个。”他压低了嗓音:“跟你家主子是故交。”

    “吱呀”一声,门从里面打开,有人探出头来,冲着他点点头,然后机警地四处张望一眼,见左右无人,方才压低声音问:“手牌?”

    他从袖子里掏出那块铜牌,对着那人晃了一眼。

    门又敞开一些,里面的人让出道路,我和他走进去,大门立即在身后关闭。身后那人低声道:“请跟我来,世子爷在正厅等着呢。”

    “世子?”我疑惑地问:“是不是狂石在这里?”

    两人但笑不语,引领着我,穿过庭院,进入正厅,恭敬地抬手示意:“里面请。”

    装神弄鬼,好大的排场!我粗鲁地一脚踢开房门,正厅的太师椅上,狂石一身大红锦衣,正笑得风骚:“受了伤也不安稳,没有一点女人的样子。”

    我愤愤地一脚踢过去,也不见狂石怎样动作,已经灵巧地躲避开来。

    “知道我受伤了,不八抬大轿去接我也就罢了,还故弄玄虚,害我丢了车马,一路提心吊胆地步行过来,伤口都裂开了。”

    狂石大呼冤枉:“姑奶奶,你是怕别人不知道你还活着是不是?你现在可是香饽饽,多少人不相信你的死讯,在暗中打探你的消息。江湖上,你的一条讯息如今已经攀升到了十万两黄金。

    我一接到关于你的消息,简直如获至宝,立即马不停蹄地从京城赶过来,唯恐你再有什么闪失,我可就赔大了。”

    我不由咋舌:“如此说来,我若是公开叫卖烛龙令的话,卖个几十万应该是没问题的,我岂不发财了?”

    狂石鄙夷地看我:“堂堂长安王朝的麒王爷,一条性命就值几十万两?”

    我的心里一惊:“市井间的传言都是真的吗?凉辞真的被关押在大牢里?”

    我原本心里是有一丝侥幸的,觉得皇上不至于这样无情。最起码,烛龙令最初在我们手里时,皇上并没有表露出太大的兴趣。他向我索要烛龙令好像也只是一时心血来潮而已,应该不会为此恼羞成怒,迁怒于凉辞。更何况,责任在我,跟凉辞原本就并无干系。

    狂石一本正经地点头:“若不是麒王爷被关押起来,你出事的消息传到京城,他肯定早就不顾一切地赶过来找你了。”

    “你们两个人怎么这么傻,左右我已经逃离了京城,难道就不能将所有责任全都推到我的身上吗?”我懊恼地说:“我要立即回京城,片刻都不要耽误。”

    狂石一把拉住我的胳膊,强劲有力的手像铁钳一般,我使劲挣扎了两下,纹丝不动。

    “青婳,你冷静点听我说,不要意气用事!”

    “如今凉辞被我连累深陷囹圄,我还怎样冷静?”我懊悔不迭地说。

    “你放一百二十个心,麒王爷如今安然无恙。他在里面好吃好喝,一样锦衣玉食,有人伺候着,还不用劳心费神,殚精竭虑地操劳国事,比起麒王府的生活还要快活滋润几分。

    皇上和太后断然不会为难于他。皇上也只是一时之气,或者做个样子,四处散播麒王爷被贬庶的消息,引诱你回京,请君入瓮,你可千万不能中计。”狂石冷静地为我分析,头头是道。

    “那如今该怎么办?我总不能明哲保身,眼睁睁地看着凉辞受苦。他那样清高的性子,怎么能受得了这样的憋屈?”我激动地问。

    狂石将我一把按在椅子上坐下,力气有点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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