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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部分

京华春恨-第124部分

小说: 京华春恨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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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他从容淡定,三春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有些杞人忧天了,毕竟他和雍正是兄弟。

    然兄弟二字刚蹦出,三春又想起了当年的夺嫡大战,她是没有机会得见的,听却听得多了,再想想现在雍正那些兄弟们的下场,至少她亲眼看见了廉亲王允祀的惨状。

    终究是他们兄弟间的事,三春言已尽,说太多恐允礼怀疑她是刻意挑拨蓄意报复,毕竟有吕家的惨案于前,三春遂不再赘言。

    允礼似乎也不想再谈这个,道:“难得见一面,说这些话扫兴作何,来来,我有个小玩意给你。”

    说完,执了三春的手同进到房内,因是才赁下的,没有过多的家什,倒也显得轩敞干净,彼此于临窗大炕上坐了,三春有些迫不及待:“王爷到底想给我什么呢?这半天也不拿出来。”

    允礼道:“你先闭上眼睛。”

    并未见他有一丝动作,看他衣裳平整,不像哪里藏了什么东西,三春笑:“神神秘秘,什么好玩意呢?”

    允礼不语,只笑眯眯的,月白的长衫,没有繁复的绣工,如不是因为了解,乍然一见,还以为他是闭门苦读的寒门公子呢,只不过他到底生而尊贵,哪里有寒门公子的那种,或是过分清高,或是过分自卑,他有的是怡然、安静、不怒而威。

    三春噘着小嘴:“好吧好吧,我闭眼。”

    乖乖的闭上眼睛,想着,他所谓的小玩意,大抵就是出其不意的一个吻,对于自己,这已经比珠宝玉器更为珍贵。

    正琢磨,感觉允礼动了动,听有什么滑出袖笼之声,想自己也曾经将匕首藏于袖笼内,这声音遂耳熟,鬼使神差,三春猛然睁开眼睛,即见允礼手中握着一把刀,三春一怔,几乎是本能的往后一躲,并喝问:“你想干什么?”

    允礼眉头一蹙,容色也刷的清冷,痴痴望着三春,万般痛心道:“你终究还是不信我。”

    对于自己的反应,三春也有些惭愧,他即使不喜欢自己,也不会害自己,以他的能力,若想加害自己,真真比探囊取物还容易,讪讪的,解释:“那玩意,看着恕!�

    转而埋怨:“你无故拿把刀作何?该不会这把刀就是你送给我的礼物?”

    用刀防身,再好不过,且他曾送过自己的那一把已经遗落,所以才如此说。

    允礼极其娴熟的把玩着手中的刀,抬眼看三春笑了笑,没等三春领会他那笑的深意,但见他突然将刀尖指向自己心口,就在刀尖即将刺破衣裳的时候,三春失声惊呼:“不要!”

    与此同时扑过去,去抓那刀,抓住的只是允礼的手,那么紧,死死的,以至于指甲抠进允礼的皮肉。

    刀尖按入衣裳,幸好允礼乃功夫高手,力道精准,只扎破了衣裳,没有伤及自身,他反手握住三春的手,见三春吓得如同一只逃遁于猎人追踪的小兽,一颗大大的泪珠,啪嗒滴在他手背上。

    三春心有余悸的看着他:“王爷这是作何?”

    允礼淡淡道:“你一直都不信我,所以我想剖开心来给你看。”

    三春既惊又怒:“王爷乃昂藏七尺的男儿,怎么也玩这种黄毛小儿玩的把戏。”

    允礼笑了笑,一丝丝凄楚:“我是男儿,也只是个处于情爱中不能自拔的男儿,我知道你对吕家的事一直耿耿于怀,乃至对我也存着戒备之心,所以我想掏出心来给你看,我喜欢你,无论你姓李还是姓吕,我喜欢的,只是你这个人。”

第217章 成亲() 
于三春心中,允礼是高高在上的王爷,不苟言笑,雷厉风行,杀伐决断,纵横捭阖,第一次听他如此坦露心迹,且说得如此动情,三春怔怔的望着他,瞬间失语。

    允礼丢了手中的刀,将三春拉到自己身边,抬手抚了抚三春的额发,温言道:“发生的事,再无挽回的余地,我只向你保证,再不会有人能伤害你。”

    他语气平缓,声音不大,是一贯的说话方式,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已经让三春泪如雨下,使劲点头:“我信,可是”

    允礼明白这句转折的意思,吻了下那光洁的额头,安慰道:“发生的,就忘了吧。”

    三春略微迟疑:“我努力。”

    明显底气不足,允礼也知道让她忘记灭门之痛实在是难,但只要她放弃报仇的念头,便达成了自己的心愿,搂过她道:“好。”

    二人相拥,允礼继续曾经的那个话题:“不如你跟我回府吧。”

    三春仰头看他:“说好了的,怎么又提?”

    允礼微微一笑:“美人如同宝贝,不到手怎么放心。”

    他这话富含内容太多,三春羞红了脸,以手轻轻捶了下允礼的胸脯,娇嗔:“你这个正人君子也说这种轻佻的话,臊不臊。”

    允礼捉住她的手放到嘴边吻了下:“我不臊,孔圣人也娶妻生子呢,既然你不肯跟我回去,不如”

    说着将目光画了个弧形,环视下房间道:“这宅子是你喜欢的,小是小了,作为洞房还是可以。”

    三春愕然:“洞房?”

    允礼很是认真的点头:“嗯,洞房,我们就在此成亲吧。”

    太过突然,三春不知如何回答。

    允礼立即欢喜道:“我当你答应了。”

    三春茫然:“婚姻大事,虽然我的父母都不在了,也不能太匆促草率,王爷容我想一想。”

    允礼轻抚她的后背,极其爱怜:“有什么好想的呢,除非你不喜欢我。”

    三春忙道:“喜欢,当然喜欢。”

    她着急的样子,让允礼噗嗤笑了,刮了下她的鼻子:“何时喜欢上的?”

    三春娇羞的抿着嘴,狡黠一笑,反问:“王爷又是何时喜欢上我的呢?”

    允礼方想说,三春捂住他的嘴:“不如这样,我们仿效诸葛孔明和周公瑾。”

    允礼眼睛一亮,明白了,即是把答案写下来,欣然道:“就依你。”

    三春取了笔墨纸砚,待将墨磨好,自己先往手心处写了两个字,然后把笔交给允礼。

    允礼含笑看着她,低头,一笔一划,规规矩矩的也在自己手心处写了两个字。

    放下笔,将握着的拳头靠近三春的拳头,柔声道:“一,二,三。”

    双双摊开手掌,三春手上写的是‘汗巾’,允礼手上写的却是‘为质’。

    汗巾,即是三春为救十九姑自戕身体,当时允礼以汗巾按住三春的伤口。

    为质,即是三春为救神鞭张,要其挟持自己。

    两件事,‘为质’是她与允礼初次相识,‘汗巾’紧随其后。

    这样看,允礼是对她一见钟情的,三春看着允礼手心处规矩不失飘逸的两个字,低低的唤了声:“王爷。”

    心里饱含了蜜糖一般,甜。

    允礼却感慨万千的样子:“我万万没想到,你会那么早就喜欢上我,我以为你对我,惟有恨呢。”

    三春将手指尖顺着他手心处的两个字写着,一壁道:“杀我家人的又非王爷。”

    不想又拐到这件事上,允礼忙岔开话去:“你既然喜欢我,咱们成亲吧。”

    三春仍旧迷茫:“可是,我还没想好呢。”

    允礼故意沉下脸:“刚刚还说喜欢我,喜欢一个人,就嫁给他,这是顺理成章的事,你还犹豫不决,可见你说喜欢我是在诓我。”

    三春使劲晃着脑袋:“没有,我没诓王爷。”

    允礼趁热打铁:“那就嫁给我。”

    三春咬着嘴唇。

    允礼静静等着。

    终于,三春羞羞的点了头。

    允礼环住双臂抱进她,如释重负。

    然后拉着三春同往炕上坐了,商量有关的细节。

    仿佛尘埃落定,三春此时也不做其他念头了,就道:“全凭王爷做主。”

    允礼突然沉默,半晌,沉重道:“抱歉。”

    三春仰头,一脸无邪的看着他:“为何?”

    允礼道:“只能让你做侧福晋。”

    三春以为,自己仅仅能做他的妾侍,即庶福晋呢,不敢奢望做侧福晋,因侧福晋是可以入皇家玉牒的,死后也可以进宗祠,听他说什么让自己做侧福晋,三春诚挚道:“我乃草民,安敢忝居侧福晋之位,能陪伴王爷左右,已经感恩天地。”

    允礼听了颇为动容,深情款款的看着她:“在我心中,你不是妾,是妻,所以,你当之无愧为侧福晋。”

    天意捉弄,不能成为结发夫妻,然能与深爱的人长相厮守白头到老,怎知不是老天厚爱呢,人不可太贪婪,相信拥有的,都是最好的,三春道:“我不懂皇家规矩,可是听说侧福晋一般都得经过皇上点头呢,我”

    允礼知道她担心什么,按了按她的肩膀以示安慰:“无论你是李三春还是吕灵瑟,我都要你做我的侧福晋,此事你放心,我有法子。”

    三春不知他有什么法子,但一定是费尽心思想出来的,于是摇头:“最近因为苏贵人的事,怕是皇上对你心存芥蒂,关于侧福晋,还是暂时不要说了,横竖我也不在乎那些,且我也不准备进王府,外头住着,落得清静。”

    言之有理,允礼点头:“好,就依你,有话说,择日不如撞日,咱们明天就成亲,如何?”

    三春一怔:“明天,是不是太匆忙了?”

    允礼道:“我第一眼看见你,已经做好了娶你的打算,怎么会是匆忙。”

    三春含羞带笑:“嗯,就明天。”

    婚事定下,虽然一切都交给允礼来张罗,三春还是有三春忙的,特别是十九姑和荼蘼、如意三人听说她要成亲了,既感突然又倍感欢喜,嚷嚷着要大肆热闹一番呢,十九姑还道:“这事可不能不请我师兄。”

    李忠于自己,是恩人,亦是朋友,三春当然希望他能够来祝贺自己,可是,鉴于两个人曾经的往事,她怕李忠心里会不舒服,遂有些犹豫不决,终架不住十九姑的劝说,最后决定将此事告诉李忠。

第218章 预谋刺杀() 
从来没有一个夜晚会是如此的漫长。

    李忠独自坐在院子里,天际泛白,且有鸡鸣,两坛子酒业已喝光,他还是毫无睡意。

    当十九姑跑回来欢天喜地告诉他三春即将同允礼成亲,他就傻了似的僵在当地,十九姑摇了他半天,他方痴痴呆呆道:“告诉三春,我会送个大礼恭贺她新婚之喜。”

    明天,明天即是三春出嫁的日子,玉珈也听说了此事,问他:“二爷要不要送份贺礼?”

    他的神色和语气都是那么的正常:“送是一定要送的。”

    玉珈又问:“可送什么好呢?”

    因父亲陷入牢狱,母亲及家人寄居于此,玉珈怕老太太和李孝并崔氏不情不愿,所以变卖了大部分珠宝玉器和首饰,用以买米买面买菜,以至于她现在算不得囊空如洗,也没什么值钱的物事了。

    李忠似乎早有决定,道:“这事你不必管了,我去张罗。”

    而今他也是有了官位的人,即便是挪借,玉珈想,也不是什么太艰难的事,是以真就不再追问。

    眼瞅天快亮,李忠回头望了眼窗户,黑黢黢的,玉珈还未睡醒,有了身子的人,容易疲乏倦怠。

    甫一想起玉珈有孕,李忠长长的叹了声:“抱歉,或许不能陪你终老,如你恨我,就恨吧,我李忠这辈子问心无愧,但这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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