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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部分

惊羽神剑录-第149部分

小说: 惊羽神剑录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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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心头一凛,惶急下以双兵封阻来势,左手长剑透出稍许阴柔巧劲,白晃晃的锋锐在交错间倏然加速,右手溯玉剑下意识使出雪域剑法中的一式“陵树晚萧萧”。双剑乍出倏停,交错幅度已小到微乎其微,剑芒消失后,才听“飒!”的一声裂响,剑气压着满地淤泥笔直扫入湖中,然而,宫主却又瞬间失去了行迹。

    夏紫尘身法不如宫主迅快,此刻起步又晚,还未一口气抵近到我身侧,脑后劲风已至,我本能将溯玉剑贴背一格,借着腰肌旋抹之势化去掌劲,左手铁剑忽而抢进半寸,镜映般的剑花飞挑而至,连刺宫主三处要害。

    “有意思!”宫主迸出一串冷笑,左手中指屈扣分许,其余四指如握法诀,恍若云絮的白霜织成冰网,忽从漫天摇影中穿出一指,径取我双眼!

    蓦地,一抹黑影电掠而至,匹练似的剑芒不住自冰莹中批荡往来,将隔空指力悉数扫为粉屑,我被满脸迸出的奇寒迫退了小半步,肺腑冰冷入髓,竟以胸腔为中心扩延开来。

    趁两人缠斗的工夫,我忙运功护住心脉,可偏偏那股奇寒无比霸道,竟将我内衬冻得哔剥作响,连同剑脊都格格有声,不住迸落细小的冰屑。幽兰夜色中,气温仿佛瞬间跌破冰点,蟒鳞似的水蓝光耀不住自体表凝聚成型,那渗人的奇寒延着腰线蜿蜒迤逦,肆虐过百脉筋骨,一路冲着脊柱往里钻,即便我换了三种心法,仍是毫无所用,最终连声音都发不出来,硬生生被冻结在原地。

    隐隐然,感觉像被困在水底,抓不住、偏又挥不开的水流倏忽便涌入全身,意识愈来愈重,仿佛永无止尽地向下沉落,伴随着不住滋蔓的冰寒,缓缓逸入脑中。

    再抬眼时,两人已纷纷跃入湖中,三尺长的剑锋赫然搠入宫主胸口,直没入柄。凝锐成剑的素手偏又贯穿了夏紫尘的腹部,生生透背而出,至此关头,恶战才到了豁命相抵、不死不休的境地。

    宫主半张面具已轰的稀烂,不知是掌风抑或剑劲所致,此际露出的真容远比想象中更为消瘦,一看便知思郁成疾,宛如白纸,连苍眉都若有若无,显得极为飘渺。

    我极力支撑着一线清明,恰好捕捉到宫主陡然瞬变的神情,兴许是想起当年花前月下的温存景况,一贯冰冷慑人的眸中竟泛起连串微妙的变化,半晌忽而微微一笑,柔声道:“炽雁”

    夏紫尘错愕的表情硬生生凝在脸上,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良久,唇角终于露出一丝冷蔑,沾血的脸上满是腾腾怒火,“无耻奸贼!你将家父一手害死,如今竟还有脸来提他的名字!”

    宫主闻言一颤,眸中炙热的光彩顷刻湮灭,转而化为深深的无力。

    “我知道他爱着别人,也知道他绝不会变心,可是普天之下能救他的人只有我。当年炽雁来烟笼崖已有一年之余,一年中,他的病症由轻及重,又由重及轻,每有起色,又迅速加重,竟始终不得根治。痛得最厉害的时候,咬破嘴唇,渗出血丝,全身关节咯咯作响。我每次替他换下被冷汗浸透的衣衫,都会背转身去,默默拭泪。病情稍缓的时候,他又会勉力下榻,总不忘向阮云那贱人寄去几行相思,一样看得我心中绞痛!”宫主将夏紫尘的茫然、愤怒、震惊和隐忍全看在眼中,片刻才淡淡一笑,“九江十八个绿林门派,受了本宫的好处,办事倒也尽心尽力,炽雁不记得回来,我只好想法子让别人带他回来,好教他想起来,烟笼崖还有个人在等他。”

    “你说什么!?”

    “玲珑骰之痛,缠绵入骨,轻易不得挣脱,你一心为亡父报仇,殊不知他却是心甘情愿的留在我身边。”宫主口吻十分平淡,与其说是追忆,倒更像是在自嘲,“我不忍见他受苦,是以苦心配了压制玲珑骰的解药。但是,每一次,我又忍不住多加一味夕照花,只因我不忍心让自己也跟着受苦。我不愿将他治好,因为他若痊愈,便又要离开烟笼崖,如非阮云从中作梗,炽雁又岂能轻易离我而去!”

    司徒霜勾唇蔑笑,结跏趺坐的姿态仍旧端雅从容,“你需要用毒才能满足私欲,又岂是真的倾心于他?你若真爱柳郎,又怎能对他有丝毫的勉强?”

    宫主透出的目光既尖锐又怨毒,如同洪水冲破堤防,一发不可收拾,“我得不到的东西,谁也休想得到!想柳炽雁半生飘泊江湖,直到烟笼崖才真正安分下来,可他竟将苦心经营的一切都交给了阮云那个贱婢!如未将他们二人送上黄泉,实难泄我心中之恨!说来也巧的很,如今我不寻你,你反倒自己送上门来,眼下兄妹凑巧俱在,本宫便送你们一同去见那对狗男女!”

    话音方断,突听“格”的一声,五指宛如利剪,将半截剑刃生生钳断,浑不知痛的肉体复又生出满目冰华;双掌全力施为间,咆哮着一挥到底,势要将眼前之人彻底粉碎!

    夏紫尘全身真气鼓荡,玄青色的锦衣经不住风压摧残,立时裂开几道创痕,交缠发丝冲天逆扬,竟连毛孔都迸出血来。

    两人四掌悍然相迭,强对强,硬碰硬,‘轰’地爆出一声惊天巨响,顷刻间,湖面轰然掀起五六丈高的汹涌巨浪,宽若城墙的水幕从半空倾斜而下,黄泥柱连同碎石鱼虾,尽被爆破般的冲力掀入夜际,轰碎的液华四下飞溅,甚至遥遥落入疏林。衬着淡淡月泽的数层巨浪如暴雨般倾泻一地,连同整个浅滩也被尽数罩在其中。

    少时湖波散尽,耳边复又趋于一片平静,四下里除了绵绵不绝的潮汐声外,再无其他异响,我凝眸望向湖心,既不见夏紫尘的挺拔身躯,也无宫主雍容的窈窕踪影,整个入水西门的长谷静得落针可闻,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过一般。

第191章 大结局 举踵思望() 
“怎怎么回事?!”我挣扎着挪动身躯,还未等到司徒霜的答复,旁边暗林里一阵窸窣,突然钻出一条枯瘦结实的身影,借着月泽拂照,依稀可见来人目似鹰隼,容貌清矍,赫然正是货真价实的魔教圣主——毒圣战宗涛!

    “那二人方才极招相对,早已落得同归于尽,如此显眼的道理,少主又岂能瞧不明白呢?”毒圣仰天大笑,一脸狡计得逞的模样,“敝派费尽心机引八派入伏,殊不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竟会落在老夫手中。”

    耳边回荡着毒圣的脚步声,每下都如重捶击鼓,轰得整个脑颅都在嗡嗡作响,眼前明明该是幕垂四野,入目所及的景象却又异常刺亮,随着一波波邪寒涌上大脑,连同仅存的一丝清明也益发变得模糊起来。

    司徒霜眉心掠过一抹几不可察的惊动,旋即平复如常,只轻描淡写道:“圣主不必大话唬人,江湖上讲的是真才实学,你暗中窥伺半天,却始终龟缩不出,算不得什么英雄!”

    “我辈武林中人,诸事何须拘泥小节,二位只要尚有余兴,大可同老夫切磋一番,首座以为如何?”

    司徒霜依旧冷如石雕,容色不见一丝起伏,仍专注地运功撑持,恍若未闻。

    毒圣环顾当场,忽而爆出声阴鸷的冷笑,“无妨!待将你等生擒拷问,便不愁查清七样异宝的下落,三大高手如今三去其二,七合之力也已不复再现,待压服九派之后,中原武林便是本尊一人的天下,至于若水神宫,不过是我圣教的垫脚石罢了!”

    “做梦!”蓦地,司徒霜身形一晃,已然出手,阴柔的掌风寒霜猎猎、护体冰珠在眼前被压挤成薄薄数层,眨眼间爆出大蓬锋锐,狠狠刺中毒圣的胸腹要害!

    岂料余劲贯胸的瞬间,毒圣双臂一振,两股不同的劲力分落肘腕,护臂袖管、连同布满表皮的真气倏然暴涨开来,此际易掌为指,凝缩的内劲爆出寸许实质,竟轰得司徒霜拔地而起,仰头倒飞出去!

    毒圣负手昂然,悠然举步而至,仿佛正在细细品味着排除异己的成就感,并不希望这一刻太快结束。

    此前司徒霜的经脉受‘枯荣真诀’真气封阻,料说并非毒圣一合之敌,纤弱的背脊拦腰撞断几株老松,却仍留有气在,也只能说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周身被封冻的前提下,按说要比穴道被制更容易挣脱,偏生此际百脉如空,要想在冰雕中破茧而出,简直无疑痴人说梦。

    人便是这般古怪,明知道没有任何希望可言,却仍要拼命挣扎,似乎多坚持一刻,也是占了莫大的便宜。层层绝望如影随形般窜上心头,汹涌的困意滚滚侵袭而来,我想要喊出声,却一个字也无法脱口,仅是努力维持着清醒,差不多便已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恍然间,似有一抹新雪似的倩影盈盈而下,飘然落在我身前,婀娜的身段背光俏立,三千黑发衬着微微破晓的曦光,益发显得丝滑如缎、仿如敷了研磨后的珍珠细粉,俏丽中透着一股难言的圣洁。

    不知怎的,见此人出现,我突然无端端的一阵心安,刚挣扎着抬起头,赫然看到毒圣全身都颤栗起来,平素锐利的鹰眸,此际竟布满鲜血,像要瞪穿什么似地死死锁住来人不放,五官一阵扭曲狰狞,渐渐有失去原型的迹象,直似要将五官错位一般,蓦地,喉头爆出一声惨叫,还未传遍四野,便又戛然中绝。

    适才还嚣狂狠厉、带着征服者的姿态的魔教圣主,便这么直挺挺地仰天气绝。陷入脸面的五官血肉模糊,仿佛被重锤狠狠嵌入颅中,再也不复丝毫生机。

    眼前的冰茧愈来愈厚,我听不到她说了什么,甚至无法辨清她转过身来的容貌,一股股潮浪呼啸着涌进脑识,无论扩延的邪寒冲击向哪一方,俱将余温撞得粉身碎骨,几乎失去原有形状,意识也跟着涣散的真气,终于不知沉向了何方。

    等到悠悠醒转,浑身像要散架似的,痛得难受,昏迷前最后的片段,仍停留在被寒冰封冻的一瞬,即便在昏睡之中,仍仿佛在厚厚的冰茧里不停挣扎,却从没真正成功过,以致这会儿睁眼张望了良久,另一头的静旋才蓦地会过意来。

    通过叙叙的交谈,我得知自己身处在岳州城郊外的某户良宅中,对逃过一劫的八派掌门来说,我算是弑雨轩大小姐的闺蜜,更是雪域飞虹刘炽雁的后人,此前以一人之力救出八派掌门,不想一举轰动武林,盟主南宫海遂遣人将这座闲置的宅邸安排下来,算是供我静养之用。

    交谈中,静旋似乎总在有意无意间隐瞒着什么,所幸经不住我软磨硬泡,好不容易才从她口中得到了答案——经此一役后,莫风通过同司徒霜交涉,已将七样异宝尽收囊中,其后又在九派掌门面前立下重誓,意在寻索彻底封印七宝之法,可说将余生都搭在了这件毫无意义的事上,据他自己的原话,本是:“有关‘七合之力’的一切本是来得虚无缥缈,无论这方法能否成功,总要尝试一番才好。”

    我看不清静旋的表情,只隐隐觉得她面色木然,无悲无喜,不由得为惨遭罹难的花毅感到悲凉,莫风是为枉死的江湖老友,故而下定决心摧毁七宝——这样想的话,似乎也能稍稍原谅他了,莫风非是背信毁诺的人,所作所为更不是为了自己,这么做,完全是为了整个武林。

    此事过后,莫风跟云疾双双不知所踪,连同蓉儿也仿佛消失在了世上,我确信直到莫风离开翠云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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