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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部分

惊羽神剑录-第137部分

小说: 惊羽神剑录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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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弭平祸结,少不得便是九大门派的死期;眼下魔门与神宫有着同样的时间压力,而宫主有极大的可能性试图诱敌落伏,一举歼灭正派与魔教两股主力,这回三方均无退路,显然没有推倒重来的机会。

    “这几日,圣教阴阳护法都在面壁思过,一月之内怕是不得妄动,至于入水西门的渡口,有两位堂主把守,闲杂人等若未带手令,自是不得入湖半步,老头子我得到圣主面允,这才折返岳州城中。”

    “照此说来,魔教弟子倒有不少已在岳阳城了?”

    “各大门派此番一改昔日作风,除了卧云山庄与峨眉掌门以外,其余八派只带着门下高手,两个时辰前便同圣教门下高手一并出发了,姑娘莫非还不知情吗?”丧门星颇为知趣,言及此处,毛手毛脚地从怀里摸出方紫金裹缘的青铜令牌,高举过头顶,“此物全凭圣教总舵职掌,昔日曾为九江绿林统帅的信物,有了这个,想必路上无人敢再阻拦了。”

    我漫不经心伸手接过,“今日瞧在这秘密的份上,且先饶你一命。”

    丧门星大喜若狂,高呼道:“多谢姑娘。”

    “你自己砍下方才摸过沫儿姑娘身子的指头,去吧!”

    丧门星悚然一惊,忙不迭地伏地告饶:“前辈既与敝教聂堂主有旧,便请前辈看在他老人家面上,饶了我吧!”

    “连耳朵一齐砍下!”

    丧门星神情一霎数变,却仍抱着希冀挤出一丝谄笑,“前前辈,这次莫非也只是同老头子我说笑的?”

    我忽生不耐,冷道:“将两只耳朵也割下!”

    他瞠目结舌地瘫倒在地,嘴唇瞬间已骇得惨白,眼珠子如同死鱼般爆突而起,死死瞪着我说不出话来。

    我掠过几绺垂落的发丝,柔声道:“我好意相劝,你还是莫要多说了吧,再说一句,只怕连四肢跟鼻子都不保了!”

    想来他也知道我此言非哄,颤抖着站起身子,从怀中掏出一柄匕首,反手去削右耳。我轻声一叹,手中长剑出鞘一尺三寸,引臂贴腕轻旋,全身俱未作势,青峰已如穿花彩蝶般飞弹削落。陡听几声撕心裂肺的哀嚎响彻庭院,那条枯瘦的身子忽如箭离弦,飞也似地掠过院墙,只留下零散在马棚中的两只耳朵跟四根断指,在干草中散发着鲜烈的血气。

    血腥味随着寒风蔓延,骤降的温度,却没有冷却我的身体。随着时间飞逝,灵魂和身体仿佛已被剥离,一半漂浮在空中,虚无飘渺;一半摔碎在地上,钝重无比。自下山入关以来,似乎一直被困在这种真实又虚幻的处境中,自某段记忆被自己以决绝的方式掏空之后,这种迷惘就始终形影不离,如同空气般存在于四周,无法填补的空洞。

    沫儿安稳地睡在绣榻上,玄色衣袂如夜浪般翻涌在地,晶莹如玉的肌肤,微微上扬的唇珠,在普天女子中并不算特何等惊艳,然而素来的娇稚已被妩媚所取代,仿佛轻轻一掐便要沁出水来,全身上下都充溢着难以言喻的成熟风情。

    记得沫儿同我初次见面到今日,已有经整整三月的光景,方才把简囊中的一件绒褂翻出来给她穿,裤腿已经略嫌短了些,而我记得那件衣服以前套在她的身上,像套着个大布袋子,手脚都遮住不见。店伙傍晚送茶饭过来,说她的头发生得好,我不禁莞尔,想起以前她鬓发也不过才到耳垂,而现在,鬓角已经长得盖住了锁骨。原先周身皮肤红通通的,每次洗澡我都笑话她像只煮熟的小虾米,现在已经褪成玉润无暇的象牙白。瞳眸越来越亮,清澈透明,叫我以后再也不敢胡滥生出“婴儿般的眼神”这样的想法,严格来说,又有哪个成年人配得上这样的称赞。

    我坐在榻前,静静看着费心劳动后的成果,甜甜的,嫩嫩的,像块香喷喷的点心。几乎不能决定自己究竟是留恋此刻的辰光还是盼望她快快醒转。有时目光离开她去做点别的事情,发呆,思考,时辰略久,猛的惊觉,心里总会咯噔一下有些小小的失落。因为会想到和她在一起的时光,又少了那么一些,这么流走了,便再不能补回来。不晓得这是不是我这样的不称职的姐姐才会有的焦虑。总是觉得和沫儿相处的日子再长也是有限的,尤其是她这么小,这么较弱,这么全心信赖和依恋我的时光。

第182章 切骨之仇() 
堂外喧嚣如斯,宾客尽欢的声音不断的跃入耳际。厢房中,却是一灯如豆,散发着凄冷黯淡的光焰。

    我揉了揉有些酸痛的手腕,恍然听到有人放缓了脚步,在外轻叩门棂。

    “是谁?”

    “弟子峨眉门下洛冰,特来依警传讯。”

    我低声道:“有何警讯,在外面说便是。”

    “陆师姐已收拾好兵刃行囊,只差林姑娘,我们便可立时动身前往洞庭湖。”

    “眼下我还有些琐事须得料理,无法随你们一同入岛。”

    那女子似乎有些意外,“此事若成,我峨眉会在盟主面前澄清姑娘的身份,但望林姑娘体谅大局,莫对弟子们生了嫌弃之心,咱们还是精诚合作,与其他各派携手共捣魔教奸计为好。”

    我兀自冷笑,未曾想到她会先以江湖名声作饵,继而搬出魔教来激起我的敌忾之心,“江湖虚名,本是身外之物,我纵不要,也算不得什么,但与十大门派携手,却是万万不可!”

    那人语调骤变,急道:“莫非林姑娘瞧不起弟子们的武功?但我峨眉若有其他武林前辈为助,声势也不算小,入岛后大可分作前后几队,以便呼应,总比姑娘单人独马来得保险些。”

    “眼下江湖三大势力纠结之处,表面看来虽然简单,其实内情之复杂,却绝非你我所能想象,只怕人越多,反倒越不好办,此番多说无异,你去吧,我会在子时之前准时赶赴岛中。”

    门外女子静候半响,终是未言只字,听动静,似已转身离去。

    乍听“嗯”的一声,沫儿轻敛了眉头,穴道到时间自行解开,我一怔,忙退开。

    “林姐姐”她扶着榻沿起身,流苏墨裙笼住羸弱的身躯,广袖随着皓腕顺势滑下,露出苍白的指节,灯光映衬下,仿佛连两颊都是病态的潮红,“是你么?”

    我默然颔首,话到嘴边,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她盯着我瞧了半响,突然一个用力,如猫儿般钻进我怀里,轻轻笑了起来。

    “好姐姐,你说,我用那种奇妙又恶心的法子报仇,居然比拼死争杀还管用,天下还有何事,能比女**杀更容易呢?”

    我一怔,双手箍住她的肩头,强迫她抬起头来,“你什么意思?”

    “白龙门香主,穆万里”沫儿支起身子,忍不住噗哧一声,娇滴滴地白了我一眼,“那老头已是半截入土的人,瞧见我的身子竟双眼放光,也多亏他如此,否则要宰了此人,还真不知道要费上我多少工夫,但我更明白魔教那群老不死都是成了精的老狐狸,要隐藏得恰到好处,才能使他消除疑心。这件事,可是真不容易。”语声方落,又咯咯笑了起来,“幸得姐姐武功超绝,否则身为杀手,就算想洁身自爱,只怕也有所不能了。”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嫣然含笑的沫儿,我突然揪紧了心,脑中有一万个念头呼之欲出,偏生那些画面如同雪崩般无情地撞击着五脏六腑,全身血液仿佛滚沸,又一点点从末稍凝结成冰。

    “纵算你不愿将大好年华俱都浪费在练功上,但如此做法,当真值得么?”

    她抬眸对我瞧来瞧去,眼神说不出的奇怪,“江湖传言,都说姐姐杀人无算,是当世武林中最杰出的女子,不想你竟也是如此儿女情长。不过倒当真是好一个漂亮的人物,难怪宣哥哥喜欢你!”

    似乎察觉到我脸上嘲讥的微笑,她眸中突地涌现几许森寒,蓦地,反手连扇自己两个耳光,尖锐笑道:“都是我不好!若非那日拖你们的后腿,咱们也不会落得今日之局,但姐姐放心,我一定会补偿你们的。”

    她望着西窗铜镜,又扭头看了看我,突然探手自床柜中抽过一把剪刀,反手冲自己脸上划了下去。

    我不假思索,五指穿空下掠,牢牢扣住她细瘦的腕,不由分说便将利剪劈手夺下,远远扔在一旁,“事到如今,你该只想着如何去报仇,这番失心之举,也不怕被仇人见了笑话!你若真想将仇人亲手诛绝,好得也该留下这副容貌,否则天底下的男人,还有谁能看得起你!”

    沫儿十指无声收拢,晕亮的液华自眼角失载而下,扑簌簌地滑落脸颊。

    我不由轻叹,一股难言的失望在胸臆中翻涌不休,“你只当自己一点都不在乎贞洁,可到头来扪心自问,仍会追悔莫及,纵然你装得多么冷血,但莫要忘记,自欺欺人,只是弱者选择逃避的一种手段而已!无论你是否想找毒圣复仇都已嫌太迟,魔教为永绝后患,还是会将你追杀个不停,你便是想停手,只怕也不行了。”

    “我错了么?我真的错了么?”

    我坐在床沿踟蹰良久,终是探手伸向了沫儿沾满泪痕的侧脸。蓦地,手腕被突如其来地紧紧握住,那张桃花般的粉脸转而化为一片狠厉之色,“这件事就算不是他亲手做的的,无论如何,总是他下令杀了我一家四口,我若不将他的弟子也杀得精光,就算对不起他,带我去,让我亲眼看着他死!我没能耐杀他,好得也得让我看他血债血偿!”

    “你身体尚未复原,若水神宫又是江湖中第一凶险之地,我答应你,将毒圣首级带回便是。”说话间,我迅疾出手,再次让她沉沉睡去。

    替沫儿仔细掖好锦被,我轻轻一瞥房门,冷道:“你还打算在外面偷听多久?”

    门“吱呀”一声轻响,喧闹声和着冷冷的微斥蓦然而止。来人反手扣落门闩,瞧模样,正是昨日茶楼中代为引荐的峨眉弟子,“小妹无意偷听,只是堂外花厅太过狭小,我又不愿待在大堂,这才跑来门外相侯的。”

    “适才传讯过后,你也早该走了。”

    “师姐不放心林姑娘孤身暂留客栈,是以才令小妹在前厅静候,此刻咱们若立时便动身,想来还能赶得上她们。”

    我摇摇头,“你我若就此一走,却将她如何是好?”心念微转,复又对上那少女征询的视线,“不如我先行一步,此间便有劳姑娘照拂了。”

    她噘了噘嘴,似乎有些不大情愿,但转瞬间目光一瞥熟睡的沫儿,旋又抿嘴笑道:“如此也好,只是记得要多加小心,这客栈虽然看着安全,可也不是什么久留之地。”

    我颔首相应,自半开的镂窗翻身跃出,一路向城陵矶码头掠去。

    几许冰瑟拂过指尖,晃晃悠悠地沾到裙裾。低了头,满眼都是垂蔓的碎雪,厚厚的,积了一层。迟疑着,眼光还是忍不住向湖岸瞥了几眼。

    此际夜雾凄迷,寒意渐重。水波倒映在岸边孤船的纱窗上,筛下安静的疏影。我看着湖岸奚落的炬焰,足尖轻轻一点,悄无声息地落在岸前。

    那岸口仅以浮桥权充码头,尽头有半顶茅草遮篷,篷后除了一条轻舟以外,再无其他船只。守在船头的两条粗犷大汉,似乎已瞧得怔住,有人手中卷着一团粗索突然重重落地,蹙眉斥道:“九江水龙舵的船,岂是闲人随意便能上的,你要做什么?”

    那壮汉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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