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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部分

惊羽神剑录-第104部分

小说: 惊羽神剑录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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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嗓音已自耳边传来:“请小姐静候片刻,容奴婢前去通传。”

    我恍然停步,腕子穿袖一拂,信手点了她们的穴道。

    花厅后,赫有一曲朱栏悬阶回旋而上,正巧与东厢楼台遥遥相对,我溜进空无一人的轩阁中,小心翼翼地将窗牖推开一线,屏息窥探。

    檐影下,浅黄的灯焰摇颤复明,即便隔着雨幕,仍可望见屏风后水气蒸腾,窜得整间秀阁里雾丝絮绕,隐隐然,似有抹乌缎般的青丝瀑散开来,跨在浴桶边缘的双臂若隐若现,衬着半张神祇似的侧脸,仿如清水百合,完美得半点也不真实。

    我怔怔地望着那抹身影,蓦地,发觉浴桶边缘,有人正捧起他满头发丝掬水揉洗,茭白似的纤指力气不大,却能看出动作无比细柔,像在对待心爱的小猫一般。

    那娇美的人儿颈畔犹沾水渍,一绺垂落的湿发勾拢在耳后,全身上下仅套着一件肚兜,近乎半裸,却因为半卷纱帘垂在窗棂,怎么也巧不真切。

    她突然放下素巾,试探性地把手探入水中,扁着小嘴撒娇,细密的雨声将对话干扰得零零碎碎,我竖了耳朵,也没听清。

    也不知莫风说了些什么,那人儿突然好似没了骨头,顺势软软的斜倚过去,水蛇般的腰股轻描淡写地轻轻一滑,整个人顺势没入桶中,将他缠的生紧。

    藉着影影绰绰的灯焰拂照,我看到那个小鸟依人的娇柔女子,赫然正是蓉儿。

    莫风微微垂首,素白的手拂过桶缘,将她揽入怀中,两人目光微微胶黏,便随着爱抚与舔吻,逐渐在桶中律动起来;我使劲咬住下唇,双眼酸涩的快要瞎掉,刹那间,似乎天崩地裂,山呼海啸,脑中思潮撞击,连牙关都禁不住开始打颤。

    我伏在窗下难以呼吸,恨不能剜掉双眼,重重汗水浸透了衣衫,完全无法遏抑。伴随着身不由己的颤栗,以往发生过的许多事一幕幕涌入脑海:面对九莲融雪丸时的绝望、翠云谷时采药时的迷醉,洛阳城中与他互诉衷肠私定盟斌,转眼又遭到血淋淋的背叛,甚至连蓉儿也成了帮凶

    满心凄然间,泪水忽如泉涌,突如其来地溢满眼眶,适才的画面仿佛重重击碎了我的神经,有好一阵子无法思考,仿佛溺于无尽沼泽之下,愈是反抗,愈是无法挣脱。悔恨、无奈、心悸理不清的情绪在胸臆中反复冲撞,混乱得像爆炸开来。

    我六神无主地撞下悬阶,檐外秋风袭来,吹干了脸上的泪痕,脑中却兀自空白一片,仿佛被巫蛊所攫,浑浑噩噩的像是活死人一般。

    直到有轻唤“雪若?”,我才如梦初醒。转目四顾,发觉自己正停在客舍门口,聂宣撑着伞,一脸关切地挡在我面前。

    我摸摸脸,强颜一笑,“你是几时过来的?”

    “我都站你眼前快小半个时辰了!”聂宣梗长了脖子,细白的眉心紧紧蹙成一个“川”字,“脸色怎的这么难看,你方才去哪了?”

    “去哪了?”声音沙哑暗沉,似还拖着鼻音,随着复又回转的真实,被锁住的泪水险些又悉数翻涌上来,“唔,我忘了。”

    “里间长柜里都是换洗的衣物,你挑些合身的先换上,我去吩咐仆役煮些姜汤过来。”说着强行将我拉进屋内,眉头越锁越深,像是看出了什么端倪。

    我固执地停下脚步,抽出被他握紧的手,趁聂宣不备,环搂了他的腰,柔声道:“聂宣,你喜欢我么?”

    对面的胸膛,片刻的僵硬,随即化为整圈强健有力的拥抱,醇雅的嗓音,第一次变得如许温柔,“喜欢啊,当然喜欢!”

    “有多喜欢?”

    “那是一眼万年!望眼欲穿的看着姑射仙子飘然而过,于是我踏雪去寻,嘿嘿,就是这样。”

    用力将他按坐在床沿上,我搂着他的脖子,羞怯的开口,“那么,我如果把自己给你,你愿意要么?”

    聂宣弯翘的睫羽倏然微颤,原本便囤聚在脸上的猜忌突然成倍扩散开来,“雪若,你今天有些奇怪,话可不能乱说,会出事的。”

    抛掉满腔的羞涩,我毫不迟疑的跨坐在他的腿上,直接切入正题,“那你是愿意与我为敌,还是要我做你的女人,乖乖听我的话?”

    他似乎早有预料,坏笑着反问:“我自然是不会和雪若动手的!君子动口不动手,你打算给我吃几口啊?别那么吝啬,骨头也给本狼吞了算了!”

    “你若想要,我便是你的。”我一霎不霎的盯着他晶亮剔透的眸子,想到襦裙乍解,初承雨露的光景,脸上不由得发起烫来,猛一回神,发觉聂宣正如掬珍宝的细细看着我,字字咬得坚决,“这可是你说的,我不想你将来后悔!”

    我欣然一笑,任性的扯落腰缠,紧贴双肩的薄衾自胸前飘然垂落,聂宣定定望着我,黑眸因惊艳而眩惑。

    雪白的丝制肚兜,半掩半露,恰到好处的勾描出妙曼出挑的曲线。他全身上下散发了炽热的气息,穿透我的抹胸,双眸中欲焰狂躁,让我莫名的有些恐惧。我知道,有些人,有些事,一旦错过了,便是一生一世,即便再有选择,已是发断难续,覆水难收,可是出意料的,我一点也不觉得荒唐。

    “雪若,你的脉息怎么”我俯颈相就,用嘴堵住了不爱听的话,趁机把舌头伸了进去。聂宣浑身被惊喜包围,一惊一乍地回应着,混搅的津唾缓缓溢出唇角,却又瞬间被他涓滴不漏地吸啜一尽,百转千回间,他将我的唇珠轻轻吮在唇间,舌肉沿着齿缝里外细细舔舐,不时又攫了唇瓣含入些个,裹着腔壁的津水急弹旋搅,仿佛恨不能将整个舌板都吞进口中。

    厮磨之间,才没一会,竟不小心咬到了他的唇,聂宣轻轻推开我,摸摸嘴唇,笑道:“说实话,你是因为要完成司徒霜安排的任务,才会这样,是吗?”

    乍闻此言,我满腔羞赧彷如浪潮褪尽,默然垂首,没有回答。

    他扯过边角的薄被,小心翼翼地披在我肩上,满脸温煦阳光的味道,悉数掩盖了适才的露骨情欲,仿佛春临大地,丝毫不留余痕,“你身上剧毒未解,为何一早不告诉我?”

    我震了一下,头皮发麻,“你是怎生知道的?”

    “教中久研百毒炼化之法,自然仅凭脉象,便可辨识出你体内之毒。”聂宣紧蹙双眉,声音黯哑,转而又荡出满脸无害的微笑,“我知道你有疑问,但眼下还不方便透露,如今教中上上下下都志在冰魄琉璃功之上,若水神宫与我圣教纵有前怨,但到利害一致之时,同样可以暂弃成见,拥手联盟,不过你我都等不起,留给咱们的时间委实太少了。”

    我以为听错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心里的弯弯绕尚不及褪去;片刻才惊疑道:“你肯帮我?”

    聂宣双眼眯成两弯好看的新月,柔声低语:“我若为神教大局摒弃私情,只会使你无端受苦,还不如让你带着那劳什子拂尘回去复命更好。”

    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惊冷不防地撞上胸臆,单从这几日观察所知,魔教御下的手段只怕比神宫犹有过之,鄂北武林道中,噬天教的地位更是尊崇无比,聂宣此番帮我偷盗拂尘,岂非公然叛教,纵然能够成事,只怕也逃不了身死名裂的收场。

    我伸手扶上他的肘弯,情急之下,语声微微有些发颤:“你可知道这后果有多严重?你有为以后做过打算吗?”

    “方才你都说自己甘愿不计后果,我一个大男人若还畏首畏尾的,岂不是太过扭捏了?”说着淫猥一笑,双眸发光的瞟向我的胸口。

    我缩回双手,红着脸拉紧被褥,想起方才投怀送抱的举动,不由地大窘起来。

第142章 三人筹谋() 
“其实圣主得知你要来君山后,便始终如芒刺在背,大为不安,雪若身具国色,只是江湖中不少人视如珍宝,舍不将你灭口,是以一闻你奔赴中秋大会的计划,便在正派之中行了重贿,得以让穆长老有名正言顺的资格来阻你行程。”聂宣指尖弹弄着发梢,舌尖在唇上一个劲猛舔,显得十分下流,“美人如日月星辰,纵或一时为浮云所掩,终必大显光芒,为世人所共见。倘或真让你独自背水一战,落个佳人陌路的下场,岂非致使后人秀气为屈、男子不文,女子不美,那我的罪过可就委实大了!”

    “可是,于教中公然倒戈,这欺罔之罪,我怕你承担不起。”故意疏漏掉语声中那股调笑之意,我直言不讳地说出了自己的顾虑。

    他平静接口,淡淡道:“那劳什子拂尘原本便是我跟你一手所得,只是教主在属下面前将话说得太硬,无法弯得过来,须为他找个开脱的借口,事情才能转圜,此际谈这些还为时尚早,你只管在这里候着,我会看情况安排人送你下山。”

    我一径蹙眉思忖,良久才幽幽问道:“你不愿跟我一起走吗?”

    聂宣眼中起了许多变化,欲笑未笑的清眸,让我觉得自己好像问了个非常愚蠢的问题。然而,失态只是一瞬间,再瞧向他时,那张白瓷般的脸上已没有了任何情绪,“事成与否此刻我还不敢保证,但雪若暂可放心,我妙手无影好歹是黑道中的贼祖宗,想来此事决不会令你失望才对!”

    “你虽是五棋坛主,却也仍少不得要仗身份之利成事,近年来江湖上能人辈出,一错失足,后果将难以逆料,你须得再好好想想!”

    他挤出一脸奴颜屈膝的模样,诺诺连声,注意到我脸上的嗔色,神情又蓦然立变,咬牙切齿道:“可恨司徒霜主那个妖妇,坐享其成,简直欺人太甚,难道我们就不能去烟笼山,找她评评是非吗?”说着唇角微扬,脸色忽而变得一派轻松写意,“总而言之,我去探清拂尘的消息便回来,不会有事的,你可千万不要担心我,这般泫然欲泣的模样,会让我此刻便忍不住制造夫妻之实的。”

    脸上的烘热迅速升腾,不由地有些气馁,平日里,我本是口齿伶俐的女子,如今有求于人,在他面前竟会手足无措起来,像是一只失语的猫。不管聂宣是忠心护主,还是为了成全我,反正公然倒戈这件事,勇气亦为常人所不及,至于素日相交情深,深怕一念失慎,便会陷聂宣于不义,是以才会对他的安危分外上心。

    独自坐在昏暝的斗室内,流逝的时光随着月泽逐渐飘远,鼻息间弥漫着淡淡的药气,隐约萦绕,仿佛在祭奠什么。

    忧伤不知何时又漫卷心头,恍恍惚惚地抬头,只看到屋内一盏灯焰如豆,越发衬得四壁萧然,菱花镜内依稀映出我落寞的眉眼,独自在这样陌生的房间里,睁着眼,看一室的死寂。

    满心焦躁中,我凭着白日里的记忆,冒雨钻进两座楼宇对立的花圃;疏林修竹,小桥飞瀑,在夜色中看上去彷佛尤为精致,但仔细一瞧,竹已枯、树已残、甚至连翠荫掩映的瀑崖都已干涸,四下里俱是断瓦残垣,庭院仿佛早已荒废,冷风穿拂着空窗,飕飕的,满是说不出的凄凉。

    正怀疑自己寻错了路,蓦地,身后传来一丝极其轻微的声响,我不及回视,凭着本能扬腕撒出三尾银针,冷道:“出来!”

    那人见我已然察觉,对钉在树干上的暗器视若无睹,娇嫩的喉音中隐隐透着一抹揶揄,“姐姐倒是不客气,半夜只身潜入重地,我这作东的,便不能过来查看一番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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