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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8部分

大叔,适渴而止-第358部分

小说: 大叔,适渴而止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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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红日一点点地爬高,阳光穿透云层,照射进那片云雾里,那白茫茫一片的云雾,立刻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简夏和冷廷遇站着的位置眺望,不知道有多瑰丽,多么的动人心魄,又有多不真实,就好像,自己整个人,都置身了仙境中般。

    “哇,太美了!”简夏从心底,发出赞叹的声音。

    她侧头看一眼冷廷遇,又迫不及待地看向远处的如梦似幻的美景,“老公,太美了。”

    冷廷遇头看一眼怀里的小女人,双臂收拢,愈发地搂紧了她。

    “于我而言,世界上再美的风景,也比不过你。”薄唇落在简夏的发顶,冷廷遇低低沉沉地道。

    他的声音,明明很轻很轻,可是却被吹过的风,扩大了无数倍。

    简夏收回视线,仰头,怔怔地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那双澄亮的大眼睛里闪烁着的爱慕与甜蜜,无法言语。

    她双手圈住他精壮的腰身,亦搂紧了他。

    “老公,能嫁给你,做你的女人,是我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下下下辈子,都最最幸运和幸福的事情。“

    。。。。。。。。。。。。。。。。。。。。。。。。。。。。。。

    从山上下来,洗漱完吃了早餐,简夏又买了两份早餐去医院,看住院的小女孩。

    可是,当他们找到病房的时候,却发现,原本是小女孩的那张病床,却收拾的干干净净的,而小女孩和她的妈妈,也不见了人影。

    刚好有护士进来给别的病人换药,简夏赶紧抓住护士,问道,“你好,请问睡这张病床的被烫伤的小女孩哪里去了?”

    护士昨天见过简夏,知道她是好心人,所以,很温和地回答道,“小女孩的妈妈在昨天你们离开后没多久,就结了剩下的差不多四百块住院费,带着孩子出院了。”

    简夏一听,整个人都有点懵!

    怎么会这样?

    冷廷遇看着发懵的她,搂过她揉了揉她的肩膀,“好了,既然人走了,那我们也走吧。”

    “老公,为什么会这样?”简夏看着他,很困惑地问道。

    冷廷遇狭长的眉峰轻拢,“我和那个女人又不熟,我怎么会知道她的想法,或许,在他们看来,那根本就是小伤,没必要那么矫情住在医院里,浪费钱。”

    “她们离开的时候,有开药吗?”冷廷遇这么一说,简夏又问护士道。

    “医生要给她们开药,但是小女孩的妈妈拒绝了。”

    简夏眉头紧皱,再也无话可说了。

    冷廷遇则是拢了拢眉峰,什么也没有说。

    离开医院,简夏仍旧是有些想不通,在车开到半路,去跟援建项目的负责人汇合的时候,她又突然问冷廷遇道,“老公,这个世界上,真的会有人把钱看得比自己孩子的性命还要重要吗?”

    冷廷遇侧头看她一眼,点了点头,“你是你,别人是别人,不要把所有人都想的跟你自己一样美好。”

    末了,冷廷遇又加一句道,“或许那小女孩回去之后,不一定会有事,你别多想了。”

    简夏拧着眉头看着冷廷遇,过了好久,才缓缓地点了点头。

    但愿如此吧,要不然,她又还能做什么呢?

    难道,去把小女孩和她妈妈找出来,重新送小女孩进医院,再把她的妈妈臭骂一顿?

    她和他们,生活的环境是那样的截然不同,如果,换做是她,日夜经受着那样的贫困与落后的摧残,或许,她的表现,会更让人失望吧!

    所以,她没有资格批判那小女孩的妈妈,没有!

第252章 老牛护嫩草() 
因为事先跟负责人打了招呼,说清楚了简夏和冷廷遇这次来的目的,所以,负责人按照事先通知的,就只有三个人,很低调发接待简夏和冷廷遇,向他们汇报了所有援助的项目情况和进度,并没有惊动任何美姑县的领导,还有学校的师生。

    见了面,了解了所有援建项目的情况之后,一起吃了一个简单的午餐,简夏说,想去美姑县最穷的地方看看。

    但是负责人告诉简夏,最贫困的地方还没有通路,车根本无法开进去,骑马至少要走3天,所以,他们的计划不得不在一开始就进行调整。

    协商过后,简夏和冷廷遇决定前往拉木阿觉乡马依村,这里是大凉州移民扶贫局的定点帮扶村,整体情况在凉山州处于中下水平,应该说在大凉山的贫困村落里具有比较强的典型意义。

    于是,负责人联系了对整个阿觉乡情况最了解的一位副乡长,希望由他给他们带队。

    从县城前往马依村的11公里山路,道路崎岖,车只开了三分之二的路,便不能继续前进了,必须得下车步行。

    步行的那段路,为了过一个弯,通常要前后进退好几下,才能继续向上攀爬,好在,有冷廷遇一路紧紧地牵着简夏,简夏才没有能顺利地走完这剩下的三分之一的路。

    拉木阿觉乡的副乡长告诉简夏和冷廷遇,路况差的时候,连最好的越野车也上不去,全程只能步行,步行到村里,需要至少四个半小时。

    来到马依村,是下午三点多了,大家问简夏,要不要休息,简夏拒绝了,对副乡长道,“你带我们在村子里随便看看吧。”

    副乡长点头,带着他们进村,一边走一边介绍村子里的情况,他说,对这里的村民而言,能吃到一顿米饭和肉,是一件非常奢侈的事情,这里的村民,一年到头的主要粮食,是土豆玉米之类的东西,这里孩子大人小孩穿的衣服,基本也都是外面大城市的好心人捐赠的,村民基本上不会花钱去买衣服,因为他们也没有这个多余的钱。

    这里的水资源也比较缺乏,所以,这里的村民几乎一年到头来也不会洗一个澡,所以大家看起来都是黑不溜秋的。

    副乡长一边说,简夏一边观察村子里的情况。

    事实,果然是跟副乡长所说的是一样的,甚至是更糟糕。

    村子里的房子,都是茅草土坯房,仿佛只要风一吹,就会倒,副乡长也说了,只要一下雨,屋里跟屋外一样湿。

    当他们走进村子,便又看到三三两两的男人在抽烟,晒太阳,享受“美好”时光,也开始有孩子,好奇地打量他们。

    孩子们身上穿的衣服,都很脏,款式乱七八糟,大冬天的,有些孩子的脚上,穿的还是破旧的凉鞋。

    “以前这里的孩子冬天都没有鞋子穿,这几然后,外面捐赠的衣物多了,基本上一个孩子冬天也能分到一双鞋了。”见简夏盯着那些孩子的脚看,副乡长解释道。

    简夏淡淡点头,“为什么看到的都只是些男人和男孩,妇女和女孩呢?”

    “冷太太,不瞒您说,这里以前存在很严重的男尊女卑的封建思想和奴隶制度,在这里,基本上都是女人干活,男人呆在家里享受女人的劳动成果。”

    简夏蹙眉,侧头看了一眼紧紧牵着她的冷廷遇,没有再多说什么。

    正如冷廷遇所说,这里的贫困与落后,最根本的原因,不在于其它,而在于这里男人的懒惰与思想的落后。

    要改变这里的贫困,最根本的,是要改变这里人的思想。

    可是,根深蒂固的思想,要改变起来,谈何容易。

    在村里走了十几分钟,副村长带着简夏和冷廷遇来到了一个叫古次作古的村民家。

    在进古次作古家时,简夏的第一反应,是震惊。

    社会发展进步到今天,真的还会有人居住在这样的环境下么?在这里,竟然依然保持着人畜混居的生活状态,漆黑的屋子里左边睡牛马,右边便住着一家7口。

    原因很简单:没有钱,修不起牛圈,又怕牲畜在夜晚冻死。

    他们到的时候,古次一家正准备吃饭,一家人缓缓地围向箩筐中一小笸箩大大小小的土豆,正如副乡长开始说的,这是他们一年四季最主要的食物。

    而且,因为食物不够,他们一天只吃两顿,这一顿,即是午餐,也是晚餐。

    当简夏看着那一小笸箩大大小小的土豆五味陈杂的时候,门外一个奔跑的小男孩引起了她的注意,大大的眼睛,很是可爱。

    他叫阿牛木初,今年7岁了,浑身除了那双眼睛还能看到色彩,其余的只剩一团黑。小阿牛说,他出生到现在还没有洗过澡,家里也没有厕所,连卫生纸都没有见过。

    不远处,简夏看到,村里数十个孩子在泥地里奔跑、玩耍。

    今天是周二,这个时候,为什么那么多的孩子都在玩。

    “为什么这些孩子都不去上学?”简夏不解地问道。

    副乡长有些无奈地叹气道,“县里学校寄宿制名额有限,没有申请到名额的孩子就只能走读,可村里离县城步行太远了,许多孩子就干脆不去上学了。”

    简夏看着孩子们天真的笑容,他们似乎并没意识到没有学上是多么遗憾。贫穷,也许就是这样缺乏教育代际传承着。

    “不过,您和冷先生出资援建的九年制一体的第二所学校建成后,应该能很大程度地缓解这个难题,再加上所有的费用全免,孩子们还能吃饱穿暖,到时候,这些家长应该都愿意把男孩子送到学校去。”顿了一下,副乡长终于笑着又道。

    “那女孩呢?”简夏追问。

    副乡长看着简夏,忽然就露难色,迟疑片刻之后,才道,“冷太太放心,我们乡里和村里的干部,一定会尽量去做家长的思想工作,让他们把女孩也送到学校去读书。”

    简夏点了点头,明白副乡长的苦处,没有再多说什么。

    离开古次作古家,副乡长带他们去了一位74岁的老妈妈家,那老妈妈满头的银发和满脸的沟壑,让简夏完全都不敢相信,这位老妈妈才74岁,冷老太太也就是这个年纪,可是,老妈妈看起来,却比冷老太太大了二十岁都不止。

    关于这位老妈妈的故事,很悲伤,也很悲惨。

    十多年的时间里,老妈妈目睹了自己的5个儿女因吸毒相继死亡,其中两个儿子因吸毒感染艾滋病,在两天中相继死去,唯一活着的孩子,至今仍在强制戒毒所。

    毒品毁掉了这个原本在乡亲们眼中生活还算不错的一家——6亩土地被全部变卖,换了毒品。2013年,刚刚从强制戒毒所出来不久的儿子将家里唯一的一只猪仔卖了300元,换了海洛因,两天便吸完了。

    老妈妈绝望中上吊自杀,被村干部救下,捡回了一条命。乡亲们说,被救下时,她反复叨念着一句话——孩子都死了,为什么我死不了?

    这样寒冷的天气,她的土坯房却四面漏风,不大的土坯房里,简夏只看到,黑暗的小屋的灶台上,只有几个冰冷的土豆。

    离开的时候,简夏从冷廷遇拿了一叠现金,也没有数有多少,悄悄放在灶台上。

    不过,没多久,老妈妈便迈着急匆匆的步子追了出来,她晦暗的眼眶里噙满了眼泪,执意要把钱还给简夏和冷廷遇。

    僵持了很久,最终在副乡长的劝说下,她颤抖着接受了。

    走的时候,老妈妈不停地跟他们说着谢谢,挥着手告别,简夏回头看她,在她苍老、瘦削的身体里,那颗被生活的苦难充盈的心中还带着自尊与和善,一想到这点,便令简夏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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