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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部分

合纵连横-第1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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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秦一见此鞭,倒吸口凉气,这柄钢鞭是比较少见的一种竹节钢鞭,号为“猛虎”,无坚不摧,据说当年伍子胥就是使用这种钢鞭的高手,此鞭无坚不摧,所向披靡。以前听说过这种兵器,但真正见到,还是首次。

    田同舞动猛虎钢鞭,只一扫而过,就将围上来的七、八个侍卫打得稀里哗啦。手中的武器不是被震掉,就是给生生折弯。苏秦见此情状,心惊不已。看不出田同这么文弱的一个人,竟然用的是这种偏刚猛一路的重鞭。

    苏秦心想:“那伍子胥大概也不是特别健壮的汉子吧,竟然也用钢鞭。如此看来,使用这种重武器,不惟力量,还要巧功,方能将它的力道发挥到极致。”

    他不禁留心起田同钢鞭出手的角度,击出的方位,发现田同使起猛虎重鞭,还确实不是一味地猛戳猛打,而是拿捏得恰到好处,无论是击打对手的兵器,还是身体,都是以鞭身为虚招,而真正的杀招确实钢鞭的尖头,总是发出足以致命的点杀。

    齐王的侍卫都是从千人、万人中精选出来的佼佼者,他们本身有功夫,加之精熟于武功套路,没料到在田同面前竟然成了不堪一击的渣草。就连那贴身的四大武卫,包括最为强壮的颜遂,也很难在田同手下抵挡十招。

    “怪不得田同如此自信,原来他自身就是一个顶级的武功高手,可惜自己竟然没有看出来。”因此,苏秦难免轻视了田同的能力。就凭他的功夫,要想单枪匹马地挑战齐王的侍卫,都是绰绰有余的。

    想到了田同的可怕,苏秦都有点头皮发麻。此人能文能武,能耐的确在一般人之上。他要想早格杀齐王田辟疆,恐怕齐王的性命早不知在哪里了。

    然而,以田同的性格,他必然要考虑到刺杀侄子后的脱身之策和齐国人的风评。所以不到万全之时,他不会轻易行动。这是他的长处,然而,又何尝不是缺点,因为即便是最周密妥当的算计,也有百密一疏的时候。人生岂是能计算出来的!

    苏秦看着颜遂等四大武卫与田同过手五招之后,他们就只剩下招架之功,颜遂的左肩头已被田同的钢鞭击中,耷拉着膀子,献血染红了战袍,仍然右手持剑奋力搏杀,他抱着戴罪立功的心理,哪里还管什么危险。

    如果就这么任由颜遂苦苦支撑下去,不一会儿,四大武卫也全得报销。苏秦见形势危急,于是高叫一声:“田同,你屡次加害于我,今日倒要向你讨个说法。”

    随着话音,苏秦手中的青霜剑光芒一闪,立即加入了战团。那田同正在缠斗之中,却仍有余力回话,道:“要怪就得怪你自己愚蠢,你一个赵国使臣,却偏偏要参与我齐国的政事,不除掉你,我怎甘心。”

    苏秦骂道:“你还狡辩,无耻之极,难道真欺我苏秦软弱可欺吗?”口中一声长啸,突然之间,先发制人,手中长剑化作数十道电芒,向田同腰腿处刺去。

    田同灵活地稍向后移,刚巧到了青霜剑不及的距离,猛虎钢鞭一沉一升,由下而上往苏秦的面门撞过来。

    苏秦冷冷一笑,青霜剑剑象由蛇洞窜出的灵蛇那样,贴着猛虎钢鞭擦身而过,依葫芦画样,挑向他的咽喉。

    苏秦此招就是要借力打力,他早已看出,青霜剑刃口薄,偏于轻灵,而钢鞭厚重有力,如果仍使出平素里的削砍战术,只怕是自己的青霜剑还未削断钢鞭,反而被田同的钢鞭震落了剑身。

    因此,他舞动青霜剑,剑走轻灵,以快打快,每剑必刺田同所必救之处。

    目的就在于以自己灵动之长,抑制田同的重鞭进击,想要在快速搏斗中,消耗田同的体力,毕竟他使的是沉重的钢鞭,要吃力一些,耗费更多。

第273章 狂龙银枪() 
苏秦身若游龙,以青霜剑的轻灵,克制田同重鞭的刚猛,寒光飞旋,人影几乎笼罩在一片光芒之中。

    但田同不愧是经过长期苦练的顶级高手,刚才听逍遥子与他的对答,苏秦也知道此人受过名家指教,单单是一柄常人难以上手的重鞭,在他的手中收放自如,如同舞动一根木棍般轻易。

    田同发觉苏秦的策略,他岂是甘愿受制于苏秦的,只见他鞭势没有丝毫停滞,反而加快了速度,一招接一招,一式接一式,无间无断,务必使苏秦来不及变招,减缓青霜剑的击出速度。

    苏秦深知:自己遇到了出道以来最大的劲敌,田同与自己可谓棋逢对手,功力一点不在自己之下,反而是更加老练精纯。苏秦不断地提醒着自己: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应战,全力以赴。

    青霜剑寒光再长,天舞剑法中的“擎、击、揉、捎、合”的五种剑式,悉数登场,守势与攻势交替变化。脚下生风,步步紧凑,闪展腾挪,暗含八卦的方位。他哪敢怠慢,全心全意地与田同打斗在一起。

    田同对于苏秦的武功也没有直接的了解,其人看起来也像是个书生,不似身藏绝技,然而,今天见苏秦猛然间使起剑来,手中剑如长江大河般连绵不断,一波接着一波地向自己汹涌而来,不禁喊了一声:“好!”

    喊出来之后,他自己也觉得吃惊,因为是下意识的呼喊,也是给自己一个提示:集中全部精力,不能有任何的大意。

    田同或直劈,或平刺,或斜挑,谨守住自己的门户,又不失刚猛凶悍,给苏秦带来很大的压力,他有时甚至感觉呼吸都随之抑制。

    苏秦心中还有另外一层隐忧,那就是田同的飞刀绝技,时刻提防他趁着自己接招之际,以飞刀暗袭,田同的飞刀非同小可,深怕自己仓促间不及躲避。因此,苏秦的青霜剑始终黏着田同的猛虎钢鞭不放,以免对方腾出手来施放飞刀。

    如此下来,苏秦的体力反而消耗得更多一些,两个人堪堪打斗了五十多招,彼此仍然谁都占不到便宜,形成了一个僵持不下的局面。

    苏秦与田同相斗起来,两人招招快如闪电,令人眼花缭乱,那四大武卫都看得呆迷了,想帮助苏秦一下,但哪里能插得进手去。

    这时,在一旁观战的张仪、宁钧、周绍等人都看不下去了,纷纷手握武器,跃跃欲试。到底还是宁钧抢先了一步,他手握一杆精光闪闪的锃亮银枪,一个箭步跨到堂中,挺枪便向田同刺去。

    宁钧的银枪翻舞如飞,冷风嗖嗖,光芒毕露,万花缭乱。他这一路枪法大开大阖,敏疾异常,转动时如枪尖泛花,直刺时若蛟龙出水,攒刺、进击,提、挑、勾、扫,变化万端。

    苏秦原来就知道宁钧戟法神勇,当年在黄河岸边,逆冲秦军箭阵,所向无人能敌。然而,不知什么时候,他竟然又学会了这一路变幻莫测的枪法。他衷心为朋友感到高兴,不由得高声赞叹:“宁将军,好枪法。”

    苏秦尚且不知宁钧枪法的来历,谁知对面的田同却了然于胸,宁钧刚刚施出了三招,他脸色就大变,吃惊地问道:“你的这条狂龙枪是从哪里得来的,你师父在哪儿?”

    宁钧凝神对战,不想多言,回道:“你接枪就是了,管我枪从何来。”

    苏秦却从田同的脸上看到了一丝惊恐,他心想:“他对于宁钧所使的狂龙银枪,到底还是有几分畏惧的。难得他田同还会有内心的恐慌。”

    宁钧加入战团,形势顿时有了新变化。苏秦和宁钧是经过在秦国军阵、燕国山寨等很多地方并肩作战的一对朋友,两人之间已经产生了很好的默契。

    现在联合起来,一个以青霜宝剑近身搏斗,一个以狂龙银枪倾力相助,田同起初还能招架三十多招,但渐渐地就落了下风。猛虎钢鞭仿佛变得沉重了很多,再也没有方才的从容。

    如此下来,五十招开外,田同必败无疑,他心中暗暗叫苦,但还在勉力维持。养子田铭此时在堂中傻呆呆地发愣,决计不会上来帮助自己。而大堂上早已被齐王的侍卫占据,自己的宾客远在外围,无人来救。

    田同情急之下,用力向苏秦打出一鞭,直取苏秦的心窝,苏秦忙使青霜剑贴住鞭身,将猛虎钢鞭的力道化解。然而,田同此鞭却不使老,他转而猛地去封挡宁钧斜刺里挑出的狂龙银枪。

    田同一招破两式,不顾自己的防守,门户大开。但也赢得了宝贵的稍息工夫,他跨前一步,出了苏秦和宁钧的包围。大声冲着堂门口喊了一声:“风云再起!”

    随着田同的喊声,从堂门处突然蹿进来五、六个人,为首的正是田府的管家孙严,只见他昂首挺胸,白髯飘飘,精神矍铄,一改往日低眉顺眼的恭敬神态,完全像换了一个人似的,俨然是一个得道的武功高人。

    孙严赶到堂上,大声冲着苏秦和宁钧叫道:“你们两个小儿好生猖狂,且待老夫会会你们。”

    站在齐王身边的逍遥子看到孙严赶到,神情顿时紧张起来,说道:“叔叔何必趟这个浑水,那田同能给你什么好处。”

    孙严望了望逍遥子,不怀好意地笑了笑,说道:“能有什么好处,不过是封个国师当当,享受荣华富贵而已。老夫图的不单是这个。”

    逍遥子急切地问道:“那你还有何求,什么东西值得你们老一辈人亲自动手的?”

    孙严哈哈大笑起来,说道:“老夫要的就是你父亲和你的不痛快,让你们东土墨家灰头土脸,这就足够了。”

    苏秦一听孙严所讲,他也觉得不可思议,这孙严自己初见时就觉得与众不同,果然暗藏玄机,原来竟然是东土墨家掌门逍遥子的叔叔,他竟乔装改扮,悄悄隐藏在田同府内。

    “既然孙严是逍遥子的叔叔,为何不帮助自己的侄女,反而胳膊肘往外拐,帮起了她的对头田同?”苏秦百思不得其解。

    逍遥子长叹一声,带着劝说的口气,说道:“叔叔又何必总不忘当年的过节,如果你实在喜欢做东土墨家的掌门,我现在就把它让给你还不成。”

    孙严不屑一顾,回道:“你现在才装起了好人,懂得礼让老夫。可是,我还不稀罕它了,我当个齐国的国师,带领大军扫平长岩岛,岂不快哉!”

    逍遥子听了叔叔孙严的恶语,气不打一处来,她此时一改刚才的尊敬,冷冷说道:“难道你不觉得正是你的狂劲儿和任性,让长岩岛的墨家子弟反感你吗?还埋怨别人阻挡你当掌门的路,岂不知你是根本不受欢迎。”

    苏秦听了逍遥子和孙严的几句对话,马上就明白了其中的过节:大概是当年东土墨家在选择掌门时,孙严遭到了黜斥,因而怀恨在心,处心积虑地要报复。

    可是,就孙严此刻的无情无义之语,以及狂傲劲头,他还真不适合担当肩负成千上万人的大组织首领。

    然而,当事人可不这么看,那孙严将自己的责任完全怪在了接任掌门的逍遥子身上,竟念念不忘、挖空心思、不折手段地要她难看,此人还是自己的侄女。

    苏秦见到这种情景,深深为逍遥子鸣不平,也觉得孙严所为不值,好意劝说了一句:“孙老前辈何必与晚辈计较,你已到享受天伦之乐之年,身无一职,轻松自在,岂不是很好的享受。”

    谁料孙严听罢苏秦之语,不仅没有感念,反而目光更显狰狞严厉,他狠狠地说道:“你个小辈仗着一柄利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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